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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贱贱,你姐的生活很精彩(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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觋瀹三岁后,觋宸开始教她读书写字,文萝则教她抚琴作曲这期间西洌偶尔会在一旁陪着,不过总是板着一张脸,加上眼睛又是那样的冷色调的颜色,整个人就像是块冰,没错,美型的冰妖。哦,西洌,觋宸和文萝给他取了个小名叫贱贱。
觋瀹六岁,觋家一家人便搬下山,在城北置办了一座大宅子,还买了仆役丫鬟,开了家酒楼和布庄,貌似生意做得还挺大,于是觋家便在城中一夜崛起。觋瀹五六岁的时候正是很调皮的时期,时不时还同西洌打架,打不过便是又抓又咬的,但是从来没哭过,不管是受伤也好被骂也好。也是这个时候,觋宸便开始教她轻功和几套很实用的招数。于是每天早晨觋家下人都能瞧见觋瀹在后院的大树下扎马步。
后来觋瀹又被送进了私塾,此后觋宅每天必上演一段肝肠寸断的哭戏。
这出戏是这么演的:
觋宸先去觋瀹房里叫她起床,觋瀹必定一拖再拖,之后觋瀹同西洌一起吃早饭,吃完饭,觋瀹一定死黏着西洌不放,而后觋宸过来连拖带扛将觋瀹扯走。然而觋宸前脚刚跨出门槛,觋瀹一定伸出手死扒着门框,再对着前面饭桌上慢条斯理吃饭的西洌说:“贱贱啊......”
她用的是“这一别便是永恒”的口气,第一次时西洌差点被米饭给噎着,后来也就习惯了。觋瀹眼眶中饱含热泪,“贱贱啊,你姐我要走了......”
当然,西洌对这家伙的性子早就是摸透了的,所以他权当某人在说梦话,充耳不闻。,
于是觋瀹照常被送到书院。这样的戏码一演再演,某人乐此不疲,最后觋夫人忍无可忍,吼一句“哭哭哭,哭什么哭?你家死人啊?”索性还把西洌一起打包送到觋瀹身边,然后两人一起去上那私塾。
本来西洌在觋宸询问他要不要跟觋瀹一起去的时候,他就死命摇头,不过早知道有今天他当初还不如直接点头。省的耳朵还受荼毒那么久。作孽哟。
觋瀹三岁就知道西洌是个闷油瓶子,任你怎么样他都不会说一句话,整天就以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为乐,就是个万年冰山死面瘫。开始的时候吧,觋瀹还有耐心等他回答,后来越忍无可忍真想一巴掌拍死他算了尼玛你个死冰山!于是觋瀹之后便不再等西洌回答,干脆把想要说的话一股脑全部说完想怎么就怎么管他呢。反正这个死面瘫也不会说一句话露一个表情。
觋瀹对此感到想扑街。
西洌刚进学院就引起了极大的轰动,所谓姐儿素来就爱着俏儿的被众女围观也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不过众女因为他周身尽是刻入骨髓般的冰冷高贵的气息而又不敢接近。觋瀹对此打趣道:“贱贱啊,你完全就是个冰山美人嘛。听说最近男风还挺流行,我提议你去给我找个弟妹来吧!啊不对,你这样应该是个冰山受外冷内热,床上肯定热辣无比。恩,给我找个好弟夫吧!”
西洌经过多年训练,对某人不定期的说些污言秽语或者念几句淫诗什么的已经完全免疫了,无视某魔女的功夫无人能及。西洌跪坐在坐垫上身姿挺拔,气息冰冷高贵。眼睛.....没有任何倒影。
夫子在上头摇头晃脑的教学生念书,觋瀹在下头立起书本歪着头同西洌说话。当然西洌没有看某人一眼,觋瀹本来也只是想做点什么来打发着无聊的时间而已,所以根本不在乎是不是有人在听或者回答她。夫子对此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什么都没看见他什么也不知道。其实夫子开始也很生气,但在领教到了觋瀹强悍的嘴巴攻夫和顽劣的性格,其父母同样强悍的教育子女方式后,他无语凝噎。后来想着反正觋瀹成绩也很好自己何必要遭这份罪呢,便糊弄过过去做做样子就不管了。
于是学院里其他人颇有言辞。
书院里的人大都是富贵子弟,有钱有势还自认为有貌,所以对觋瀹极为不满,背地里给觋瀹取了外号叫野丫头,还说什么 “言行举止不似常人,低俗鄙陋,毫无教养”之类的。当然他们只是背地里,当着觋瀹和西洌的面他们哪儿敢啊。且不说觋瀹曾经把他们其中几人打得缺牙断手这件事足以证明这丫头之彪悍无人能及非常之泼辣也,只说她身边那尊冷面大神的冰山大功足以冻翻全场这点就让他们望洋兴叹了。
而使觋瀹彪悍泼辣之名飞扬在外的那件事,发生在西洌进了书院一个月之后。那天觋瀹正拉着西洌在操场上练习表白,那平日里就以欺凌弱小为乐的赵某某就带着他的手下A和B找上门来了。
被A和B那破锣嗓子第一次打断时,觋瀹无视了他们,对西洌说:“我们继续。”哪知“我喜欢你”四个字刚说了两个字就又被强行中断,觋瀹握紧拳头,挤出一个微笑,“贱贱,我们继续哈。”
尼玛事不过三你不知道啊尼玛给我去死!第四次,觋瀹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她看都不看一个旋身飞踢,直接就撂倒还在喋喋不休地念着“尼玛西洌你孤高个什么劲啊你又不是古墓里的小龙女杨过的姑姑尼玛拽毛啊你”的A和B。觋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被觋瀹的彪悍吓呆在原地的赵某某,做泼妇状骂道:“你们丫三个不想活了啊?好歹告诉我一声我绝对帮你们!整个就仨脑残还敢在我面前骂人?!我觋瀹都不舍得欺负的人,哪里轮得到你们仨脑残来欺负!我告诉你,他西洌是我的人,是我在罩着的,你们先做好准备被我踢断骨头再来惹他!!”
“......你你你,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仨脑残。做什么,组个柚子对啊?剪得那是什么烂头型,就一块柚子皮倒扣在脑袋上,你们想恶心死书院里的人啊?眼红什么,哭哭哭,哭个什么劲?你们家死人了啊?小门小调的,浪的你个完蛋货!这样就受不住啦,回家找你们娘再撮几年奶吧。格你老子的心情都被破坏完了!还不快回你们家找你们娘去?.....”
后来觋瀹再骂了些什么,西洌没有注意。他,只记得觋瀹那句“他西洌是我觋瀹的人”,意识恍惚了下,心里却似乎有了些暖意。好像有一角忽的柔软开来,坍塌掉了表层最坚硬的城墙。
西洌那时,他的眼是冷眼,但心......却是柔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