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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东琰(上) 我一边啃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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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早春,没太多料峭。院里桃花开的三三两两,就已经被期盼已久的宫女们摘成了葛优的脑袋。我耐着性子坐在窗边,数着地上的蚂蚁,老远一个绯红的身影就大呼小叫的冲过来。
“公子——!天气还凉着,怎么又到窗边来了!着凉了太子会打死我的!”
我苦着一张脸扭过头去:“兰蕊,我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了,再不下来活动活动,就变成昨儿个中午吃的烤乳猪了!”
那丫头一张水灵灵的俏脸抽了抽,状似艰难地伸出一根手指,“每天一个时辰!”
“两个。“
“一个半。“
“两个。“
“一个。”
“别,别,一个半就一个半。”
这个在讨价还价方面有着21世纪大妈风范的俏丫头兰蕊是我的贴身侍女,我嗑着瓜子饶有兴致的听她天花乱坠的描述今天太子妃养的黑猫是如何招惹了三王子妃养的黄狗,然后两位妃嫔娘娘是如何带领丫鬟们以一副“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中国共产党万岁!”的姿态在御花园上演了一场抓头发挠脸撕衣服的肉搏,场面如何鸡飞狗跳,如何A型B型AB型O型全都有不提。我一边啃着进贡的水蜜桃,一边在心里可怜着那些上好的衣服和那两位极品娘娘背后的可怜男人。
我叫云轩,原本是21世纪倒霉的22岁大学毕业生。一月在雪地上摔了一跤,在医院里住到了二月,交钱时发现收费莫名多出了一个零,原来是机器把我和一位同名的大爷的化疗账单搞混,且大爷已经归西,我只能认栽,三月宿舍失火,无数物品心血毁于一旦,四月丢了大学四年的女友,五月和实习单位告崩,接替我的是过去最好的哥们,六月钱包被偷,在追小偷的路上遇上了这场带给我莫名其妙穿越的车祸……
在被车撞飞出去的一瞬,我突然想念起很多年前,还没有成为工作狂时,虽然腹黑但周身萦绕着圣母玛利亚光辉的我的母亲大人。她曾经教育我,在哪里跌倒,就从哪里飞起来。(全文:飞到你对手前面去,再绊他一跤…)
我想我是飞累了,还没来得及对上帝骂一句三字经:你xx的有完没完!!就陷入了一片深深的黑暗。
等我再一次醒过来,我就来到了这个盘古他叔伯兄弟创出来的世界,以借尸还魂这种不光彩的形式获取了一个全新的身份和全新的生命。
这副身体的主人与我同名,姓云名轩,十六岁的少年身。一张脸堪称祸水,凤眼丹唇,幸而鼻梁直挺,带了两份英气,不然,我真要为这张脸跳楼自杀。
大学里,无数学姐带着她们满脑子粉红色的豆腐渣教育过我们:人只分两种,小攻和小受,女人只是浮云,负责发现美好。我曾是攻的代表,如今是受的典型,你让我情何以堪!
兰蕊同学教育我,这里很美好,不要因为失忆就丧失信心!
须知我不是失忆,我只是太受打击,知否,知否,这是贞洁操守!
当机立断,坚定了信念……认命。
从兰蕊和那两位妃嫔娘娘就可以看出来,这个世界,女人比男人更彪悍…
自从白胡子的老太医满头大汗宣布我大约是刺激过大导致失忆,那位姓炎名勋的太子爷就再也没来过,我也乐得少与他碰面。我是假货,自然有破绽,少见面才能少露馅儿。这里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手机PSP,我的唯一乐趣便存在于听兰蕊帮我“恢复记忆”,我也趁机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大体架构。
这个世界似乎天圆地方,冶炼停留在铁,燃料停留在煤,冷兵器泛滥,但已经有了鞭炮爆竹,没有年,但各国都有春节,诗词没有格式,行文全部文言,说话倒是白话,若不是幼时在腹黑母亲大人的逼迫下苦习琴棋书画,那一堆堆繁体古文足够我吐血吐到血崩。但不是所有国家都是用这种类似古汉语的语言,草原国家鞑安和海国澜国都有自己的文字,在我眼里约等于鬼画符。
这个时代近似我们古代的七国之乱,七国并立,但大体国力相当。七国分别为:东琰、北宸、车昳、博禺,歧岚、鞑安、澜国。
东琰就是我所在的国家,王姓炎,西环西陵山脉,隔山与歧岚相望,东南临琼海,西南与北宸划伦江而治,位于整块大陆最东。东琰气候温和,人民多营农业,故称:东琰人性勤。
歧岚位于东琰西北,王姓平陵,女子亦可参政入伍,北方鞑安草原,常有掠夺。歧岚手工精巧,多能工巧匠,以手工业和工艺品制造著称,歧岚工匠名满天下,故称:歧岚人手巧。
北宸处六国交界,南邻琼海,与各国交往密集,交通发达便利。北宸王室极具特色,从无纷争,人性十足,王姓夏,在百姓中威望极高。北宸与各国多商业往来,人民精于经商,故称:北辰人精商。
车昳又在北宸西南,王姓甄。北接博禺,国界以南为丛林荒山,多毒虫异瘴,无人能入。车昳人多貌美,普通人亦柔美俊朗,为四方首,年年有花王之选,故称:车昳人貌美。
博禺处荒山之中,虽有不便,却矿产丰富,十分富裕。依赖几条山中大道与北宸交易,物资匮乏。博禺王姓祁,王室自己也有矿业开采,建筑与矿业十分著名,故称:博禺人工矿。
鞑安是草原国家,王姓纳博汗。人民游牧为生,自幼骑射,骑兵十分骁勇善战。但草原经济落后,人民生活极不稳定。每年春天都有流匪抢掠歧岚、博禺。鞑安是马背上的国家,称:鞑安人性勇。
澜国是海国,王姓凌。海上运输是获取他国信息、物资的唯一途径,海国崇尚海神,神权十分重要,但在几百年前,王权便与宗教相容,人民对王室的精神崇拜十分狂热。澜国有专门的术士科考,人多修习幻术,故称:澜国人通神。
七国因国力均衡,几百年都无甚纷争,只有近些年,随着博禺对车昳的蠢蠢欲动,各国间或明或暗的斗争才逐渐搬上台面来。
乱世啊乱世,我在心底哀号,不知道乱世很容易死人么!老天啊!你啥时候才能让我过点儿正常人的日子……
幸而我不过是东琰一个小小的太子伴读,没病没灾的日子兴许还能过几年。不过,没几天,我又一次悲痛万分的对着头顶蓝天骂出了三字经:xx的,天不遂人愿也没有你这样儿的!
~~~~~~~~~~~~~~~~~~~~~~~~~•••••倒霉吧,小强•••••~~~~~~~~~~~~~~~~~~~~~~~~~
午后,天气晴朗,我优哉游哉叼着兰蕊做的梅花酥饼坐在树上看风景,一个低沉的声音炸雷般响在我耳边。
“喂!你在干嘛!”
我险些两腿一蹬从树枝上掉下去,没好气的瞪向来人。
……黑衣…黑发….面巾……一声“刺客啊~~~~~~”还没叫出声,一只大手就捂上了我的嘴。我无奈,看来我的运气到了这个世界一点改变都没有.
那人似乎心情不错,身子一矮,坐在了我身边。
“别喊,我就松手,我不是刺客,也不是盗贼。”
我把头点成了横过来的拨浪鼓,他满意的松开了捂住我嘴巴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
“云轩。”
“你是什么人?”
“……”
“为什么在这里?”
“……”
“东琰太子是你什么人?”
“……”
“你查户口么?”我皱眉。
“户口…是什么?”他眉头皱得更紧。
我叹了口气,我们隔着无穷的代沟….
“你该说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才对吧!”
“……”
我摇摇头,纵身一跳,稳稳落地。还好我的功夫底子还在,中国武术到任何地方都是有用的。“你还不走么?”
他不动。
我只好又叹一口气,“那就对不住了......”猛吸一口气:“来~~~~人~~~~啊~~~~抓~~~~…”
还没喊完,兰蕊已经冲了进来。我回头,背后只剩空荡荡的树干。
我两分轻松两分赞叹两分无奈的摆摆手,“没什么,抓老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