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张飞（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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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已经持续了近一个月，已值寒冬，连战不利，士气不振，兵疲粮少，更是军心动摇。每次董卓战败回来，张飞都很纠结：董卓怎么没死？董卓怎么又没死？董卓怎么还没死？
黄月英懒得告诉张飞，董卓没那么早死……说了他也不懂，现在应该纠结的根本就不是这个，以眼下的情势来看，除非出现奇迹，否则广宗城破，只是时间问题。虽然，董卓并不是这么想的。
虽然张角旗下号称十万黄巾，但是他也有八万，只差了两万而已，而且还有城池的优势摆在那里，毕竟攻和受……啊不，攻和守，还是有区别的。之前是他没有摆正攻和……守的位置，所以才吃亏了，从现在开始，我死守还不行吗？你看这几天我没有主动出战，张角不就也不敢贸然攻城嘛，是不是？趁这几天停战，抓紧时间把城池修筑一下，然后各类守城器械都准备齐全了，虽然军粮有那么一点点不是很足……那就勒紧裤腰带！
“你们猜，董卓和张角谁更抗饿？”刘备忽然抬起头问，他这个问题真的是……有点无聊。
关羽猜张角，张飞也猜张角。
“董卓。”黄月英……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黄月英。
“因为董卓很胖。”黄月英解释道。
“谁说董卓很胖？”三人异口同声。
呃……难道不是？黄月英抹了抹汗，有些心虚地道，“听……说。”
“你听谁说的？”张飞斜眼。
“我听……”黄月英噎了噎，挺胸道，“那你为什么猜张角？”
“因为张角是天公将军，神功无敌，刀枪不入，呼风唤雨，法术无边……他不用吃饭的。”张飞一脸正经地道。
黄月英不禁胸口一闷，“这你也信？”
“难道你不信？”张飞反问。
黄月英看了一眼张飞，“你见过张角？”
“见过！”张飞理直气壮地道。
“几次？”
“一次。”
“一次很多吗？”
“……”张飞沉默了半响，道，“难道你见很多次？”
黄月英昂首道，“是。”
“有多少？”
“很多。”
“你骗人。”
“骗你是小狗。”
“……”张飞憋了半天，粗脖子红脸地道，“但是！军中曾有人亲眼目睹张角披发仗剑，妖法作起，顿时便风雷大作，一股黑气从天而降，千军万马自黑气中厮杀而来！”
“还有呢？”黄月英忍住气道。
“还有，昔日大水，疫气流行，张角曾至乡里传道，念得咒语，十分灵验，很多乡亲喝了他的符水，病果真好了。”张飞扬眉道。
“你！”黄月英忍住一掌拍死他的冲动，憋住气道，“还有呢？”
“还有，张角的《太平要术》，乃南华老仙所赐，仙人原意，是叫他代天宣化，普救世人，谁知他学会了仙法，便萌生异心，逆天而行，必获恶报。”张飞扬脸道。
他居然还知道仙人的原意？！
黄月英握了握拳，忍！
“还有呢？”
“还有，他的样貌，便是用妖法幻化而成，迷惑世人的！”张飞说完。
“那么。”黄月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知不知道他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知不知道他说话的时候喜欢皱眉？知不知道他经常在半夜咳醒？知不知道他喜欢看星星？你有没有和他一起看过月亮，数过星星？知不知道在他心中，有一个刻骨铭心的女子？”
见到三人异样的眼光，黄月英补充道，“不是我。”
“那是谁？”张飞凑脸道。
“我哪知道？”黄月英满脸是血。
争论了一番，话题便又回到了董卓和张角谁更抗饿上。
张飞依然坚持张角，黄月英则继续猜董卓，就算董卓不胖……这和董卓胖不胖一点关系都没有，和她知道黄巾最终的命运也没有关系，而是因为……因为张飞猜张角！而关羽……
“你们都猜错了。”刘备悠然开口。
黄月英和张飞面面相觑，还有这样的事情？这个问题，董卓和张角谁更抗饿，那不是董卓就是张角撒，难道还有第三种可能？
有的。
刘备清了清嗓子，道，“董卓和张角谁更抗饿，那要……比比看。”
黄月英吐血。
正在此时，一直沉默的关羽忽然说了一句话，“还是大哥说得有道理。”
黄月英吐血不止。
事实上，所有人都猜错了……包括刘备。虽然董卓很有兴趣和张角比比看，但是！张角没有。当晚的星星很亮，张角就在星夜之下，亲率黄巾发起了大规模的攻城。
当亲兵来报黄巾趁夜攻城的消息时，董卓反应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操！难道黄巾都不用睡觉的吗？”
※
这一战总共持续了七天七夜，战况异常的惨烈，最后的结果是：张角终于强攻下了广宗城。
广宗城破之时，黄月英和刘备关羽张飞已撤退至城东三十里外的向阳坡，消息传来之时，张飞竟有些幸灾乐祸。这倒也是，反正屡战屡败的又不是他。
所以？
所以屡战屡败的是董卓。在张飞看来，最好张角直接把董卓砍死，那就天下太平了。让张飞失望的是，董卓又没死，在最关键的时刻，董卓很明智地弃城而逃，虽然逃得很狼狈，但是！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留得性命在，有朝一日，就还能东山。
只是黄月英不懂，刘备是什么意思？这个张飞也不懂。当时在半途听闻卢植被解押回京，当时卢植被解押回京，他万分愤慨……大哥的恩师，就是他的恩师，便提出去劫囚车，朝廷那帮废物能走多块，快马加鞭，定能追赶得上，但是大哥阻止了；后来董卓不待见他们，他还是万分愤慨……也不想想，在千军万马中救了他，容易吗？居然还给脸色他们看，神马鸟人？大哥不让他砍死董卓也就算了，为毛还非要憋屈地留在广宗？他虽心下不爽，但是为了大哥，他也忍了；如今广宗城破……
“大哥如此行事，必有他的道理。”关羽这话说得真是……说了等于没说！
※
事后黄月英反思：广宗这一战，究竟谁赢了？董卓自是输得很彻底，广宗城丢了不说，损兵折甲，八万人马只剩了两万……张角？张角是强攻下了广宗，但那却是用极大的代价换来的……死伤近半。黄月英想象不出来那是甚么样的情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惨绝人寰？还是……只是一个数字。只有刘备的五千人马，还是五千人马。
“如果我是张角，先将广宗城困上数个月，到时城中粮草无以为继，董卓必然按耐不住，只得出城迎战，到时便能轻而易举取下广宗。”张飞的神情很不以为然，显然他觉得，董卓输得还不够彻底。
当然，最重要的是，还能砍死董卓，张飞在心中补充。
黄月英斜眼看了张飞一眼，虽然她对“轻而易举”这四个字不置可否，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张飞说得基本属于实情……不管是不是“轻而易举”，反正代价肯定不会那么大就是。只是，这么简单的道理，连张飞……啊不，是连她都看出来了，张角又岂会不清楚？然而他明知此时攻城并非最好的选择，却依然还是如此决定，这似乎不合常情，除非……
※
黄月英抬头仰望星空，冬季的星空果然最为壮丽，只见淡淡的银河中，天狼星闪亮耀眼，那是整个星空中最亮的一颗星。
灿烂星空，谁是真的英雄？
小时候曾经听村口的老人说，茫茫星海中，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代表着一个人，无论他走到哪里，都在寻找属于自己的那颗星星。忽然想到张角，不知道此时此刻，他是否正在城头，仰望这一片灿烂的星空？黄月英正自有些出神，忽然，天际一颗流星滑落。
黄月英的心微微一抽……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代表着一个人，而每一颗星星的陨落，都代表着一个人的逝去。
※
张角病逝。
天空中下起白茫茫的雪，黄月英站在高高的城墙上，遥望广宗，只见漫天飞雪，纷纷扬扬。
退守颍州之后，不久刘备便领命和关羽张飞一起领兵攻打阳城，即日出发，黄月英自告奋勇……留在颍州。虽然那种两军对垒、万人群殴的场面十分刺激，令人血脉赍张，但是！黄月英觉得，太刺激了也不好，虽然她心理素质强大，但是身体素质……毕竟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构造还是有差别的。
对了，黄月英终于见到了皇甫嵩，虽然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但是！皇甫嵩果然不愧为汉末第一名将，即便是在百米之外，黄月英还是感觉到了他那强大的气场，情不住全身一颤。
还有就是……董卓终于要走了。
【三国小知识：董卓】
董卓，字仲颖，虽然很多人都说，他是坏人，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他胖。《三国志》中说，董卓臂力过人，身背两弓，骑马奔驰之际，能左右开弓，这说明其力量之强和骑术射术之精……所以？所以这还是不能说明……他胖。
——第一卷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张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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