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別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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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林國亭有問張嘉榮,有沒有想過要搬來倫敦而不是加拿大,畢竟倫敦是他熟悉的地方,也有認識的朋友在這裡,張嘉榮也認為沒必要這麼早做決定.不過張嘉榮一直想要搬到多倫多,因為那邊有大批華人匯集,投資做生意有可為,不過溫哥華的環境也舒服,就嫌太靜侷,或許到年老之時轉赴當地養老,他本來是這樣打算的
張嘉榮和林國亭在倫敦還遇見何昭瓊,剛好住在他們樓上,後來他們結伴玩了幾天,何昭瓊也成為他們除了梅艷芬以為最好的朋友.沒想到這件事情被狗仔寫成"張嘉榮赴英會女友何昭瓊",連何招瓊的父親都打電話來關心,三個人都覺得太搞笑了.
沒想到等張嘉榮回港之後,記者來訪問他,也是繞著感情生活打轉,專業的張先生說"我並非完全不需要,最慘是時間不容許我需要,連選擇物色的空檔也沒有,更不可能有培養感情的機會,而且我相信在香港很難找到真愛情,做我們藝人的,慕你的名找上門的有很多,真正交得心的卻很少,要找朋友,難,要找愛人,更艱難"
張嘉榮繼續其他海外的演唱會演出.他也在這段期間和陳淑芳好好的談論了他想退出的念頭,其實他已經和一些朋友談過,不過大部分的人都認為他一定是休息一陣子之後,會想出來工作,陳淑芳也不例外.不過這次張嘉榮是很認真的跟她討論,結束手頭上的工作之後,就打算舉辦告別演唱會,然後正式退出娛樂圈.
完成巡迴演唱會之後,張嘉榮正式投阿飛正傳的拍攝.林國亭一直不是很喜歡王佳衛,總是拍一拍就改劇本,甚至诶有劇本,又拍得很長,常常拍了三個月又全作廢,演員太辛苦,拍好是一回事,簡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雖然王佳衛真的是很有才華,又很會得獎的導演,但是有才華的導演太多了,拍王佳衛的片實在太辛苦
不過張嘉榮對於工作一向很有自己的主見,何況這部片對於張嘉榮有不一樣的意義,林國亭也沒有在多說什麼,只是做好長期抗戰的準備.
或許拍阿飛正傳對張嘉榮來說最好的收穫,不是被肯定會演戲,不是得到入圍,是一群朋友,尤其是張學朋和劉家玲.
不過張嘉榮也在88年年底,遇到了一件令他傷心又遺憾的事情,林國榮其實算是第一個接觸到這件事情的人.十月中的時候,某個護士寫了一封信給一個夢境成真節目,內容寫道她有一位十九歲的骨癌病人聲仔,剛中學畢業,便受到病魔摧殘,左眼失明,切除一隻手臂,下肢完全癱瘓.
由於眼睛不好,聲仔最喜歡聽歌還有聽收音機,他最喜歡的歌手就是張嘉榮.所以護士小姐希望能夠請張嘉榮在聲仔離世之前,來看看他.但是該節目的主持人一直無法聯絡道張嘉榮本人,所以就滿懷歉意的準備將遇到的困難告訴護士.
沒想到護士小姐跟主持人說星期六26號便是聲仔的20歲生日
主持人決定在試試看,最後找到林國亭的電話.林國亭是在阿飛的片場接到這通電話,他馬上去找在讀劇本張嘉榮.平常張嘉榮在片場是不喜歡被打擾的,即使是林國亭也一樣,他總是很認真的讀那本他已經讀過一百遍又滾瓜爛熟的劇本,或者是幫忙其他演員對戲,就算只有出聲音.不過林國亭知道,如果是這件事,張嘉榮一定會很想趕快知道
果然張嘉榮表達的很想去的意願,只是當他們查詢計畫表,發現星期六是早上就要開始拍片,可能沒有時間去醫院幫聲仔過生日.張嘉榮很兩難,如果請假,會影響到整個劇組的進度,如果是別的導演,或許還可以通融先拍別人的戲份,但是王佳衛?算了吧......
最後得到一個折衷的方案,張嘉榮在當天透過電話唱生日快樂歌給聲仔聽,張嘉榮也計畫以後下戲去醫院看他.張嘉榮告訴聲仔以後會打電話給他,讓他好好的養病,張嘉榮也不食言,每天都會打電話給聲仔.聲仔的家人說,他們知道聲仔的並不會好了,但是他最後過得很開心,讓他們也很開心
林國亭身為張嘉榮的資深助理,和劇組協調很久,並且堅持他們一定要給張嘉榮半天假,不論劇組或監製跟他說明導演的想法,林國亭都沒有退步.一直以來張嘉榮總是工作優先,所以林國亭對於工作上的要求都很好說話,不會要求替身,豪華飯店,高級飯盒,連休息都是在他們自己的車上,從來不耍什麼大牌,因為張嘉榮認為錢應該要花在電影,而不是演員的享受上
由於演員本身很敬業又隨和,林國亭這個助理自然也不用跟劇組做什麼"溝通",所以這次林國亭的堅持也讓劇組知道,他們是一定要達到這個要求不可,最後在12月3號張嘉榮終於有時間去醫院探望聲仔
聲仔非常得高興,眼睛一直都亮亮的,話說不停,跟張嘉榮說他最愛的歌,每一首都如數家珍,直到護士叫他休息.聲仔的媽媽說,他已經很久沒有說這麼多話,因為他沒有力氣,所以他常常醒來又睡去.
張嘉榮從戶是那裏聽來聲仔的病況,知道可能是沒有希望病癒,所以他也決定要常常來醫院看聲仔.從那天之後張嘉榮還是每天都打電話給聲仔,只是聲仔能夠講電話的時間越來越短,聲音越來越弱,讓張嘉榮覺得很心疼
直到8號,聲仔對他的媽媽和姊姊說"我好倦"然後便閉上了眼睛,安祥地離開了
張嘉榮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沒有辦法離開,這或許是他最痛恨時候.全部的工作人員都感覺得到張嘉榮的低氣壓,他不再像以前那樣笑咪咪的對每一個工作人員,拍完自己的部分就立刻回到車上.
林國亭看到張嘉榮呆坐在車上,手裡拿著一根菸但沒有點燃,這或許是他戒菸以來第一次有想抽菸的衝動.林國亭坐上車,用手環抱張嘉榮,投靠著頭."我甚至沒有見到他第二面"張嘉榮悶悶的說."我應該要更關心他"張嘉榮將手,握上林國亭抱他的手上"我以為我們還有時間,就算不多,我真的以為還有時間"
聽到張嘉榮這麼說,林國亭鼻頭很痠,他也看過聲仔努力奮鬥的樣子,微笑的臉"你知道,我們不能控制...不管是疾病還是時間"林國亭其實想不出什麼話來安慰張嘉榮,因為他知道不管說什麼.都不可能有用.
到最後張嘉榮都沒有哭,他最終了解到,他救不了聲仔,但是他或許可以幫助其他患病的小朋友.張嘉榮相信,只要及時,他一定可以救回那些小生命,就像當初他一直相信林國亭不會就這樣提他而去一樣
好久之後,記者問張嘉榮,為什麼他常常捐款或參加一些幫助兒童的慈善活動,反而很少看見他出現在關懷老人的活動上?張嘉榮回答,他當然也有捐款給老人家,只是不認為應該拿出來講,而且孩子們是社會未來的人才,他們還有無數的機會.
也只有林國亭知道,是聲仔影響了張嘉榮.
聲仔如果知道,因為自己張嘉榮幫助了更多需要幫助的孩子,一定也會很開心吧,至少我們都希望如此,希望有更多孩子可以找回希望找回生命
說再見，茫然話再見，但覺心路極迷亂，
心境太混亂，感觸太混亂，又似心中抑鬱未曾斷。
說再見，回頭夢已遠，但覺苦悶慢慢沈澱，
多少串舊事，多少個舊夢，盡變心稀薄癡癡的懷念。
今天起，沒有了我，心中愛意有否變遷，
今天起，身邊失去你，但我朝夕在懷緬。
吻吻你，回頭話再見，自會珍重不必掛牽，
倘相信日後，始終會會面，贈我衷心祝福跟懷念，
總相信日後，始終會會面，贈你衷心祝福跟懷念。
總相信日後，始終會會面，贈你衷心祝福和眷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