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妖怪之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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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男人走在路上，雪之慧开始有些后悔了——她为什么会跟着某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妖怪去吃饭啊？这不是送货上门么？
“我叫奴良鲤伴，小姑娘你叫什么？”走在前面的男人突然发话问道。
“叫我雪就好。不过……你真的是妖怪吗？”雪之慧定神仔细审视了下眼前的人问道。
“怎么这么问？”鲤伴脸上是十分感兴趣的表情。
“你和我以前看到的妖怪不太一样，气息里掺杂着别的东西。”雪之慧解释道，“不过好像只有我才能看到你呢。”
“很厉害啊……”鲤伴挑挑眉，“第一次有人能直接看出来。我母亲是人类。”
“一半啊……”
“你还是自己小心点吧。不是每次遇到麻烦的时候都能获救的。”
“你的意思是……看到我有麻烦了你才……”
“对啊，我只是路过，路过。”
“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了。”
“雪……啊，不怕妖怪吗？”
“说不上怕不怕的，来日本以前几乎没有接触过——只是不太喜欢罢了。”雪之慧摇摇头，所以她绝不是技高胆大。
“原来如此。目前一个人住吗？”
“……”雪之慧沉默着没回答。不过某种程度上而言也可以算是默认。
“那……你可以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吗？”过了一会儿鲤伴又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和我见过的任何女孩都不一样。”
“有吗？”雪之慧这次倒是有些惊讶，“难得有人这么告诉我。”
“虽然你的长相并不出众，不过除此以外都非同凡响。”鲤伴点点头，带着十二分的肯定，“要是我儿子也有你一半的才气就好了。”
“只是可惜的是大多数人只看我长相如何。”雪之慧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点苦笑，“不过这和我能看到什么东西有关系吗？”
“嗯……”这次换成鲤伴沉默了。
“我可以看到很多东西——如果想看的话。”
“天生的？”
“嗯，也许吧。不知道。”
“这样的话，很容易被这里的妖怪盯上的哦。”鲤伴告诫了一句。
又是这个，难道这里的妖怪有什么特殊的喜好不成？“为什么？”雪之慧问道。记得昨晚阿又也是这么说的。
“因为，有很多妖怪相信如果能吃下那些拥有某种特殊能力的人类的肝胆的话，就能获得更大的力量。”鲤伴淡淡答道。
“不是吧？”雪之慧承认自己有些被吓到了，“还有这种信仰？”
“嘛，你应该对自己目前没遇到这样的妖怪感到幸运。”
“如果真遇到了它们会发现这是个彻底的不幸。”
“嗯，什么意思？”
“就好像……刚才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照样可以解决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个男人走了一路就感觉轻松了好多。是生命的温度吗？抚慰着她，让她放下思念，轻装上路？不知不觉间，明亮而略带些狡黠的笑容重新回到了雪之慧的脸上，“虽然不是很擅长，但是用阴阳术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哼……真看不出来啊。老爹知道了肯定很高兴。”鲤伴摸摸下巴笑得有些得意——拐了个好女孩回家呢。
“到了，做好心理准备哦。”在一扇大门前，鲤伴站住了脚，冲着雪之慧挑了挑眉，“有一屋子的妖怪哦。”
“呃……”可以注意到雪之慧的额角多了一滴汗，“传说中的百鬼夜行吗？”
“你倒是挺了解的嘛。不过百鬼夜行可不是这么用的。”鲤伴纠正道。说着他就走了进去，站在玄关冲里面喊了一声“我回来啦。”
“鲤伴大人……”雪之慧本来跟在鲤伴身后，突然听到某个飘飘忽忽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幽幽响起，一个十足的怨妇形象立马浮现在雪之慧的脑海里。回头一看，实际效果比那些鬼片更加出色——一个金发男人，正满脸幽怨地盯着鲤伴的后背。不过，关键在于雪之慧完全看不到他的脖子。准确地说，那人的头颅就漂浮在他的肩上。
“呃……这个……”雪之慧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强烈地shock到了。
“！！！”如果可以想象的话，可以看到那人被一道天雷狠狠贯穿了，整一个外焦里嫩啊。至于站在一旁的鲤伴，则完全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飞，头，蛮？”在沉默了将近一分钟后，雪之慧终于一字一顿地说出一个词语。虽然多少有些惊讶，但还是相当淡定。
“啊拉啊拉，阿娜达，今天晚饭有客人吗？”一位妇女也走到了玄关处微笑着问鲤伴。
“是啊，你来招待她一下，我要去找老爹。”鲤伴换了鞋就沿着走廊走了，只留下首无和雪之慧“相看两不厌”。
“你……”首无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字，内心却早就狂呼乱无数次了：“啊啊啊！少主说过无数次不能让人类注意到的！！！”
“那个，首无，陆生还没回来吗？”身后的妇人终于成功地转移了首无的注意力。
“呃，还没。少主说今天会晚点回来。”虽然如此，但语调还是很僵硬。
“这样啊，那你就先去厨房帮忙吧。顺便告诉他们有客人来了。”光听声音就可以想象得出是个很温和的人。
“……好。”终于同手同脚地走了。
“真是难得有人类客人呢。”玄关终于只剩下两个人了，妇人微笑着对雪之慧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若菜，你直接叫我若菜阿姨吧。”
“嗯，若菜阿姨，你可以叫我雪。今天晚饭就打扰了。”雪之慧微微笑着说道，脱了鞋就跟着若菜进了屋。
“刚才没被吓到吧？不过没关系的，他们都不会伤人的。”木制的走廊，糊纸的推拉门，还有走在自己前面的那位妇人身上的和服，这就是所谓的传统日式民居吗？脚下跑过纳豆小僧一只。
“是有点，以前几乎没见过。不过还好啦。”雪之慧笑道，“可是我怎么觉得好像那个飞头蛮更惊讶啊？”脚下再次跑过提灯火一只。
“啊，这个啊。那是因为这个家里很少有人类客人来啊，而且陆生平时都要求有人类来的话妖怪就尽量不要现身。”若菜略微回过头答道，“不过他叫首无哦，飞头蛮是另外一种妖怪。”瞄一眼庭院可以看到水池中河童正在发呆。
“啊，我好像只看到过飞头蛮的图册，叫首无啊。——不过陆生是谁？”
“他啊，是我儿子啦。年纪应该和你差不多，不过很优秀哦。”若菜的笑容多少带这些骄傲。
“这样啊。莫非刚才那位鲤伴先生是陆生的父亲？”
“对啊，老实说他们两个真的很像。”
很像……雪之慧听到后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个人。说起来还真的不是一般地像呢，莫非……
“啊，到了。你就先在这个房间里休息一会儿吧，要喝茶吗？”若菜在一个房间门前站住了脚对雪之慧说。
“呀，若菜，这就是今天的客人吗？——是你啊。”一个苍老的声音沿着走廊传了过来，前半句的悠闲很快变成了惊讶。
“好歹我也招待过您老人家一顿饭嘛，今天是来讨债的。”雪之慧笑眯眯地答道，“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难得有客人。”老人摇摇手，示意她进屋。里面一个穿着和服的可爱小女孩正好摆上茶点。
是人类客人吧？雪之慧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跟着进了屋。
“啊，冷丽，这里哦。客人在屋子里。”门外若菜又招呼道，“那我先去准备晚饭去了，这里拜托啦。”
“冷丽？”听起来像是一个人的名字，不过应该也是妖怪吧？
“嗨，请问有什么吩咐？”一个妙龄少女端着茶盘走了进来。
“……妖怪？”这个样子走出去，估计没人会相信是个妖怪吧？就连雪之慧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雪女哦。”滑瓢坐在那里说明道。
“嗨，我是雪女之冷丽，这是座敷童子之阿紫，请多多关照——二代目大人说的客人应该就是您吧？”她把盘子放在桌上温和地说到。
“雪女……不是据说很冷酷，被吻过的人都会被冻成冰雕的吗？”雪之慧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
“那是因为人类并不了解我们。”双手奉上清茶一杯，冷丽以袖掩口轻笑道。
“没办法啊，我也是前阵子看了一些图鉴才开始了解的。还有，请叫我雪。”
“那雪小姐，还有什么想要的吗？”老实说，光看冷丽说话的样子雪之慧只能把她的形象同贤妻良母联系在一起。
“……座敷童子呢？不是说很喜欢和小孩子玩吗？”雪之慧指指阿紫问道。
“因为……这个家里没小孩子啊。年纪最小的也应该算是陆生了。”呃……也是，作为妖怪，还全是活了几百年的怪物。
“不是吧……”雪之慧叹气ing，“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呐。”
“原来如此，欢迎雪小姐以后再来这里玩哦。”
真的是淑女啊淑女，名门闺秀啊。看着冷丽矜持地轻笑起来的样子，雪之慧心里只剩下这么一个想法。还是说妖怪就是因为活得太久了所以个个都出类拔萃？相比之下，那些社交名媛什么的也不过是稍懂礼节的小姑娘罢了。
“还是算了吧。我不太喜欢满身妖气回家。”会被阿又还有小魔揍的。
“哈哈哈，没关系。反正妖怪的总大将就住在这里哦，有什么事的话倒可以过来。”滑瓢没有在意她的拒绝。
“说到这个……确实听说了，妖怪之间的战斗。”说到“妖怪的总大将”，好像阿又确实提起过，好像是这一带相当了不起的人物。莫非就是这所屋子的主人？
不知是不是错觉，听到她这么一句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你是听谁说的？”滑瓢的脸一下子就板了起来。冷丽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雪之慧。可以注意到，门外也有人（其实也是妖怪）因为那句话停下了脚步。
“我不是说过吗，家里有两只对妖怪很敏感的宠物？就是它们了。”雪之慧暂时不打算让他们知道其实猫又和十二神将之一的腾蛇就是她所说的宠物，斟酌了一下用语答道。
“是妖怪？难怪你不怕我。”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不是普通的宠物就是了。”雪之慧避重就轻地答道。虽然对日本还不是很了解，但她还是可以隐约感觉到猫又和腾蛇在他们心目中份量之重。
“那可以告诉我吗？妖怪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她突然不说话了，一下子握紧了茶杯。好像……发生什么事了。一阵心悸以后一切再次恢复平静，来无影去无踪。
“怎么了？刚刚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对啊。”冷丽坐得近了些，一脸关切地问道。
“不知道。恐怕……”她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没事。只是……我好像快要有麻烦了。”她深呼吸了一口再次坐直。
“真的没关系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所谓姜还是老的辣，那一瞬间滑瓢的眼神堪比刀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雪之慧一时之间不敢继续这个话题。自己的秘密，还是不要告诉别人比较好。
“……”三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屋子里就这么安静了下来。门外的人也静静走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妖怪之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