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音乐之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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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起来倒是个好天气。雪之慧拉开卧室窗帘看到外面的明媚阳光时心情也大好起来。妖怪什么的，给我统统见光死O(∩_∩)O~~
洗漱收拾完毕，雪之慧就带着自己的网球包出发晨练去了——先是热身，拉韧带，然后慢跑半小时，等呼吸平复后就是网球基础练习时间。最后同出来打扫庭院的歌帆姐姐聊几句闲话，对着门口那棵巨大的樱花树发一会儿呆，早晨的活动就算是结束了。
“我回来啦——要看报纸不？”雪之慧把报纸随手扔在餐桌上，从冰箱里搬出牛奶面包开始填肚子。
“嗯，京都又发生小规模人群失踪事件？”摊开报纸，头版头条竟是这个？
“失踪？怎么回事？”阿又闻言跳上了餐桌。一人一猫一起仔细研究起新闻来。
“原来如此，接连两天分别在一条路的两端失踪，挺诡异的哼？”雪之慧看完全文评价了一句，顾自安慰五脏庙，“不过那个获救的女孩真是神奇呢。”看到阿又的样子有些不大对劲，又加了句：“阿又，难道这个事情也同你的任务有关？”
“不太清楚，要过几天才能说清楚——等下。”
雪之慧翻报纸的手不动了——眼前是花边新闻的版面，正中央的地方印着这么几个大字：来自地狱的警告。
“怎么这么……”本来要说的“耸人听闻”在她看完“编者按”后被咽了下去。
“行了，别多想。好好吃你的早饭吧。”说着阿又一下就从桌子跳到了窗台上，“我晚上会晚点回来，自己小心。”
“好，你也一样啊。”雪之慧一边收拾了心情点点头。
不过多少还是受到了些影响，尤其是在挤地铁的时候还听到人们半是好奇半是满不在乎的谈论后。
虽然自己始终坚持有时候人类真的很丑陋，但现在真的很想把那个频率副词改成很多时候。想到这里，雪之慧深深叹了口气。这里，好闷……
幸好自己的站很快就到了。雪之慧赶紧冲下车逃也似的跑出了车站。
跑着经过有些冷清的公交站台，只有老人们在里面散步休息下棋打太极的公园，刚过了早间营业高峰的便利店。跑着，跑着，跑着……就好像只要跑着，那些令人生厌的东西就永远不会追上来一样。还是……这么可悲，吗？
终于在一户铭牌上写着“月森”的人家大门口停了下来，雪之慧喘着粗气苦笑，是自己太挑剔了么？
终于调整好了呼吸，雪之慧这才按了门铃。对讲机中很快传来一个温婉的声音：“您好，请问找谁？”——是个陌生的声音。
“呃，我是来找滨井美沙老师的。请问她在吗？”难道是保姆一类的人物？雪之慧随意地猜想着，直到听到一句：“啊，是Vere啊，进来吧。”
相当熟悉的声音，是美沙老师。
走进屋子就看到美沙老师和另一位女子站在玄关处迎接她——看来刚才就是她了。不过看样子身份有些不一般啊。
“来，我来介绍下。这是Vere，小提琴拉得相当不错。这是日野香穗子，也是拉小提琴的哦。”美沙老师介绍道。“不过也快变成我的女儿就是了。”这句是悄悄附在雪之慧的耳边说的。
“在日本可以叫我雪；我可以叫你香穗子姐姐吗？”眼前的女子，外貌不见得有多么出众，但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在雪之慧看来带着阳光的颜色，温文开朗。
“嗯，可以啊——莫非莲说的客人就是你？”果然，连笑容都是那么地大方。
“对啊。既然客人来了，我们去琴房吧。”美沙老师一手扶一人的肩膀，一起上了二楼。
所谓琴房，雪之慧也算是相当熟悉了。所以眼前的这间对她几乎没有任何新鲜感可言。所以甫一进门她就开始打量房间中的那个人。
注意到她们的到来，那人合上了手中的书，转头看向美沙。
“莲，这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那个孩子，你自己考考吧。”轻轻把雪之慧推上去，美沙老师介绍道，“Vere，这就是我的儿子，月森莲。”
其实雪之慧已经认出来了。毕竟自己拉小提琴的时间也不算短。只是没想到美沙老师说要介绍的老师竟然会是他。当下就朝他微微鞠躬：“请叫我雪……莲老师。”
可以注意到莲眯了眯眼睛，没发话。
“雪，不如先拉一首曲子给我们听听看吧。”还是香穗子发了话。
“不如，就拉上次的那首曲子吧。最近有好好练习吗？”
“美沙老师是指哪首曲子？”自己演奏的场合多种多样，实在是有些不记得什么时候都拉了些什么。
“就是那次教堂礼拜的时候不是举行了慈善捐款吗？说起来那位女高音好像和你差不多大小吧？”
“哦，那次。”雪之慧想起来了，那次表演确实可以用“天作之合”来形容——虽然不是用来形容那种事情的，“女高音是我的一个朋友，最喜欢的就是那首《AMAZING GRACE》。”雪之慧走到窗前的桌边，放下琴盒准备演奏。
“《AMAZING GRACE》？前几天我刚听过呢。”香穗子插嘴道。
“那……要开始了哦。”熟练地把小提琴架在肩上，摆好双手的姿势，深呼吸几次，雪之慧的心情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带着淡淡的欣喜——就好像遇到了久违之人一样。用脚打了几次节拍之后演奏就开始了。
从第一个音符响起开始，莲和香穗子都微微变了脸色——确实，雪之慧只长了张大众脸，人群中不会有任何特色。但是一旦演奏开始，平庸的五官开始出现某种微妙的变化，整张脸都显得容光焕发起来。随着高昂而舒展的旋律进行，这个人都散发出一种让人难忘的气息——高贵，神圣而安然。
曲子结束后好一会儿，房间里都没有任何声音。好像是愣了一会儿，三个人才开始鼓起掌来。
“这次好像比上次还要熟练一些啊？”美沙老师说道。
“嗯，上次是因为病了好一阵子，所以练习时间有些不够。”雪之慧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个……莲老师，还可以吗？”
“嗯，不论是演奏技巧还是情感表达都十分不错。”莲点点头评价道，“从今天开始就做我的学生吧。”
“不过我可是很严格的，做好心理准备。”在雪之慧开始高兴起来前，莲又泼了一盆冷水。
“这个嘛，我相信自己的能力。”雪之慧笑笑答道。这个琴房的历史应该不短吧？在里面总有种音符围绕着自己的感觉，令人变得心平气和起来。
“既然决定了，那我们就出门啦。”美沙老师看起来非常高兴，很快就拉着香穗子朝门走去。
“雪要好好加油啊。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可以跟我说哦。”香穗子朝雪之慧摆摆手，跟着美沙出了门。
“你学了几年小提琴了？”两人出门后，莲突然问道。
“差不多七年了。”雪之慧想了想答道。
“今年几岁了？”
“14，在上国中二年级。”
“这样，”莲点点头，“能有这样的技巧很难得啊。平时谁的练习曲拉得比较多一点？”
“我上一任老师只让我练最基础的那些，然后就开始直接演奏曲子了。”其实真正基本的东西从来都只有那么几样。
“那，演奏下这首曲子吧。”莲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五线谱，翻到某一页放在谱架上。
“好的，我看看。”雪之慧也站到谱架前，花了一点时间看谱子。是首有些难度的练习曲，不过旋律明朗简单，倒也不会很难。
“停。”拉到某处，莲突然喊了出来，“这里，跳弓处理得太生硬了。从前几小节开始再来一遍。”
“好。”这下倒证实了她从一进门就有的猜测——这位月森莲，对音乐确实一直保持着严肃的态度。她的严厉同美沙老师如出一辙。
“停。这里是副主题，要处理地淡一些。重来。”
“这个收尾太平淡了，要有些微的起伏。”
总算是磕磕绊绊地拉完了一首曲子，雪之慧微微皱着眉长出一口气。
“从头再来一遍，刚才的错误不要再犯了。”没等她喘完气，莲又吩咐道。
“好。”活动了一下脖子，雪之慧继续把小提琴架在肩上，开始演奏。
一曲终了，莲还是皱着眉，显然还不是很满意。他从一旁拿来自己的小提琴站到雪之慧的身边说道：“你跟着我的节奏，再来一遍。”
“再来一遍。”
“这八个小节，再来一遍。”
“从主题展开开始再来一遍。”
“再来一遍。”
一个上午，雪之慧已经完全记不清自己听到了几个“再来一遍。”果然是个很严厉的老师啊。雪之慧一边活动着几乎完全僵硬的肩膀脖子一边在心里感慨。不过，同时她也不得不承认，月森莲对音乐十分敏感。演奏中再小的纰漏都难以逃过他的耳朵。
“啊，已经是下午一点了？”下了楼看到钟面时雪指挥才不由得惊叫出声。
“啊拉啊拉，结束了啊？Vere要不要在这里吃了午饭再走？”美沙老师从厨房走出来问，“还是说下午继续上课？”
“这个……”雪之慧回头看了莲一眼，“只要莲老师同意就好啊。”
“咦，雪你下午没别的事吗？”香穗子也从厨房里走出来问道。
“嗯，是没什么事。平时周末也差不多都拿来练琴了。”雪之慧点点头答道。只是有时候会去教堂什么的参与慈善演出什么的罢了。
“也好。你上午的表现不是很能令人满意，下午继续吧。”莲在餐桌边坐下，也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音乐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