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雁姬 ...
-
容嬷嬷在独自一人退出寝殿回到自己的住处后,却于床上辗转难眠,心里面总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娘娘,于是在三更时分不到,便悄悄地披上一件外衣,回到了清芷所住的主殿内,想要看看自己的主子究竟怎么样了。
然而,在容嬷嬷步入寝殿的那一瞬间,才发现自家娘娘躺在床榻之上,所盖的寝被早已被冷汗打湿,此刻正在不住的呻吟着。容嬷嬷见后立刻惊呼道:“娘娘,娘娘您醒醒啊,您这到底是怎么了,您不要这般吓奴才啊,娘娘~~~”门外守夜的宫婢在听到了容嬷嬷的惊叫声后,立刻就从门外冲了进来,道:“嬷嬷,您怎么了,娘娘出了什么事?”
在听到宫婢们的叫喊声后,容嬷嬷原本有些张皇的心情逐渐平复了下来,略带沙哑的急切道:“快,快,快去命人将太医请来,不要在路上耽搁时间….”在容嬷嬷焦急的喊着时,却听到清芷的一阵呓语声于床榻边传来:“嬷嬷,本宫只是临睡时被风吹到了,不碍事的,不要再专门请太医过来了,让本宫好好地睡一觉,明日就会好的。”
容嬷嬷听了后,赶忙道:“娘娘,就算奴才求您了,娘娘您就让太医来瞧瞧吧,要是娘娘您这样一直烧下去,哪天被太后娘娘知道了,奴才们就再也不能伺候您了!”说完,也不再去管自家的主子怎样反应,立刻向那个一直站在那里的宫婢使了眼色,让她去将太医请到这翊坤宫来。就在容嬷嬷焦急等待的时候,太医很快就被请到了翊坤宫来。在仔细地给清芷诊过脉后,太医朗声道:“贵妃娘娘的身体本就虚弱,今日心绪又起伏较大,再加上夜间受了凉风,恐怕贵妃娘娘7日内想要痊愈是不可能了。”
容嬷嬷在听到太医这般说话后,不由上期拉住了太医,急道:“蒋太医,请您一定要治好我们的主子娘娘啊,再有一月,太后她老人家的千秋就要到了,我们主子娘娘这几日一直念着这件事,如果让主子知道不能亲自去给太后娘娘贺寿,主子她一定会更加伤心的。老奴千万拜托您,请您一定要将我们家主子治好啊。”
太医听后,立刻向着容嬷嬷拱手道:“嬷嬷不要担心,贵妃娘娘只要好好卧床休养,按时服药,我保证贵妃娘娘半月后就能复原,肯定可以赶上太后娘娘的千秋大贺的。”容嬷嬷听后,这才放下了心,派人将太医送走后,便让人将在翊坤宫当值的大太监传了过来,吩咐他道;“蔡公公,今日晚间主子娘娘好巧不巧的又病了起来,明日不能再去向皇后和太后请安了,还要烦请你明日到皇后和太后那里替主子陪个不是,若是有人问起来,便照实说了便可。”而后,在见到那蔡姓公公复述一遍无误后,容嬷嬷便让他离开了正殿。随后,容嬷嬷便轻声地来到了清芷睡卧的床榻之前,照看起她来。
第二天清晨,此刻的坤宁宫中又聚齐了大大小小的各色妃嫔,来到坤宁宫中向皇后请安。在嘉妃挺着肚子最后到场后,整个坤宁宫才静了下来,就在此时,昨晚受过容嬷嬷叮咛的蔡公公被迎进了坤宁宫中,向皇后请安道:“皇后娘娘,我家主子昨夜被风吹到,太医诊断说是需要卧床休养半月,我家主子可能半月无法来向皇后娘娘请安,今儿个特派奴才来向皇后娘娘告罪,还请皇后娘娘见谅。”说完便跪在那里,等候皇后娘娘的发落。
皇后刚要开口回话,却听见平日里一直有些针对于她的颖妃道:“要说起这宫中最可怜的人啊,谁都没不过这娴姐姐去,你们看啊,这万岁爷好不容易去一趟她那翊坤宫里,却还是被人清了走。”说完,还用眼神坐于主位之上的皇后那里撇了撇。此刻,跪在那里的蔡公公,在听到这话后,整件衣衫都被那冷汗所打湿,只能浑身颤抖地伏在那里,等候皇后的发落。就这所有妃嫔们都摈住了呼吸,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却听到那皇后开口道:“颖妃妹妹,还要慎言啊,不要整日里就只知道拈酸吃醋的,等着你哪天失了圣心,那可就是悔之晚矣了。”话音落下,便挥了挥手,让那个一直跪在那的蔡公公退了下去。
此刻坤宁宫中的气氛,逐渐冷了下来,皇后见到如此这般,便开口道:“众位妹妹,本宫看这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这就去给太后请安去吧,不过本宫还要嘱咐各位妹妹一句,不要整日里在太后那里说些有的没得,要是搅得太后不高兴了,本宫第一个就不乐意。”说完便理了理衣服,走了出去。而那些跟在她身后的妃嫔们都脸色不虞,使着劲的扯着帕子,尤其是刚刚顶撞于皇后的颖妃,脸色更是难看,只见她低声向着旁边的人抱怨道:“这女人真是霸道的很,她当这满宫的妃嫔都是摆设不成。”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身旁的郭贵人扯住了衣服。颖妃才发现她们已经到了慈宁宫的门前,这才将嘴巴闭紧。
很快,皇后以及众妃嫔就被太后宣进了殿中。太后在几番寻找后,没有见到清芷的身影,便向皇后问道:“今儿个怎么没见娴贵妃?”皇后这才向太后道:“回皇额娘的话,臣妾仿佛听说昨个儿晚间清芷妹妹感染了风寒,今儿个已向臣妾告了假了。”太后听后立刻放下了手中一直在转动的佛珠,关心道:“哎,清芷这孩子怎么刚刚痊愈又病了起来,宣过太医了吗?”皇后听后,立刻恭敬地回到:“还请皇额娘放心,宣的是最善医治风寒的蒋太医,臣妾想,不出几日清芷妹妹应该便会好的。”随后,皇后与众位妃嫔又说了几句逗趣的话后,却又见太后神情一直恹恹的,这才告了安,各自回宫。
却说太后这边,在听到昨日清芷又发风寒后,一直担心不已,心中不禁担忧她是不是又冲撞了皇上,才一时想不开的吹了风,想到这里她连忙将金嬷嬷喊了过来,问道:“昨日里,皇上去到清芷那里究发生什么事了?你去问问看你那在翊坤宫当差的同乡,昨夜都发生了什么。”话语刚刚落下,太后便见金嬷嬷面色为难,一副不敢说的摸样,心中立刻明了,摆摆手道:“照实的说罢,哀家不会怪罪于你的。”金嬷嬷见到太后这般表示,当即便将皇后是怎样将皇上由翊坤宫中拉走,皇上又如何怜惜娴贵妃娘娘的事情说了出来。太后听到后,心里很是不舒服,更是对皇后愈加不满。金嬷嬷见太后半晌没有做声,便出声道:“主子…”
太后听到这声喊声后,稍稍定了定神后,道:“金嬷嬷,一会儿你去趟翊坤宫,就说,哀家已经准了乌拉那拉氏夫人的请求,今日便已让她进宫来了。还有记得替哀家转告清芷,让她好好休养。”见金嬷嬷应了下,退出大殿后,太后这才将对皇后的不满,于脸上表现出来。
这边厢,清芷在听到金嬷嬷的诉说后,立刻于脑海中回忆起之前那个清芷留给自己的那份记忆来,只觉得这乌拉那拉家族平日里真真是低调极了,但是不能否认的是,这乌拉那拉一家都很宠爱这个不受宠的贵妃,甚至在有些时候还会为了她,将家族的人才深藏起来。就在她这样想着时,容嬷嬷走了进来,通报道:“娘娘,乌拉那拉夫人此刻在门口候着呢,娘娘是否现在要宣夫人进来?”
清芷听到容嬷嬷话语后,心中立刻涌现出一种不知名的滋味,哽咽道:“快将乌拉那拉夫人请进来。”容嬷嬷听到这话,便转身走了出去,将乌拉那拉夫人迎了进来。只见那乌拉那拉夫人进门后,便对着清芷泪流不止,但还是按照规矩向着清芷请了安。清芷见后赶忙命人将其扶了起来,在将宫人们挥退后,才呜咽道:“额娘…”话还没有说完,便与那拉夫人一起抱头痛哭起来。
待清芷将内心突然涌起的悲痛之情全部宣泄出来后,这才慢慢地冷静下来,才发现在那拉夫人身后还跟着一名25岁上下的年轻少妇,清芷在正打量这名少妇时,已经恢复平静的乌拉那拉夫人一边擦着泪水,一边向清芷说道:“娘娘,这是娘娘的表姐雁姬,娘娘还记得吗?”
清芷在听到自己额娘的话后,才将这名年轻漂亮的少妇,与她记忆中那个满脸枯黄憔悴的疯妇人联系起来,不由得,在她向雁姬看过去的眼神中带出了几许怜惜之色。然而被这样的眼神盯住的雁姬开始变得不自在起来,清芷在看到这种情况后,笑着开口道:“这位夫人一定就是我小的时候很喜欢的那位表姐吧,这么久没有见面,我都有些不大敢认了呢。”说完便做出了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