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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谋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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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芷与云嬷嬷于偏殿之中密谈几日后,清芷照常在偏殿中做着女红时,只见容嬷嬷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嘴中不断地念着:“娘娘,娘娘一直粘着的他他拉家的夫人来看您来了。”清芷初一见到容嬷嬷兴高采烈的摸样时,还以为自家嬷嬷又听到了什么夸赞的话语,只是做着女红没有多想,但当她听到容嬷嬷嘴里嘟囔的话语时,心中不禁猛地一跳,清芷赶忙敛住面容,放下手中的活计的望向容嬷嬷,疑惑地问道:“嬷嬷说的是哪家的他他拉夫人?”容嬷嬷见自家主子这般困惑摸样,不禁乐道:“娘娘,您怎么愈发的糊涂起来了,他他拉夫人不就是娘娘的表姐雁姬吗?”
当清芷听到雁姬这两字从容嬷嬷的口中说出的时候,心中不禁暗自高兴起来,只觉得这真真是刚刚打了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想到这里,清芷的眼中骤然划过一抹冷凝,只是这冷凝转瞬即逝,快到所有的宫人们都没有注意到,只觉得清芷在听到这消息时顿了一下而已。而清芷在稳定了心神后,复又又挂上了愉悦的笑容,向着静立在下手的容嬷嬷吩咐道:“快快将本宫这表姐请到这花厅中来好生招待着,本宫马上就到。”话音甫一落下,容嬷嬷便连连称是,神情愉悦的退了出去后,便向着雁姬所在的方向走去。
而此刻清芷望着容嬷嬷奔出去的背影,眼神不禁变得幽暗起来,直到一旁伺候的宫人伸出手,做出一副搀扶的动作时,这才反应了过来,扶着宫人的手走了出去。
而此刻被迎进花厅坐定的雁姬,正内心焦躁不安的揉弄着手中的帕子,不断地望向花厅门口,容嬷嬷在看到雁姬这番举动后,不禁有些犹疑,暗暗揣测:这表小姐今日来拜访娘娘,恐怕是有事来求娘娘啊。可是,娘娘才刚刚受宠不久,若是这时候为了表小姐去求万岁爷,那在万岁爷眼中娘娘岂不是恃宠而骄。想到这里,容嬷嬷脸色不禁变得难看起来,心中暗暗祈祷着自家主子一回来时不要心软才好,容嬷嬷正这样想着时,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阵通报声,而随着这通报声的传来,容嬷嬷便见到清芷由宫人搀着走进了花厅中。
清芷在步入花厅的那一瞬间,便觉察到了雁姬的异样,以及容嬷嬷的不安,而清芷却如同视而不见般的走到了花厅中央的榻前,坐了下来,待接过由宫人奉上的茶盏后,这才慢慢地开了口:“今日表姐进宫来见本宫,所为何事?”话音落下,却见那雁姬在听到坐于上首的自家表妹的问话后,脸色变了几番,才迟疑道:“娘娘,雁姬此次进宫,是向娘娘来打听一件事的。”说完抬了抬头,见清芷之神神在在的喝茶,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不满后,才又定了定神,涩涩的开口道:“雁姬想要向娘娘打听一下新月格格是否还会出宫居住,奴才的丈夫….”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由清芷处传来“咣”的一声剧响,雁姬赶忙跪了下来,连连道:“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此刻整个花厅中央弥漫着一股寂静,直到清芷冷冽的声音响起,才打破了这僵持的局面。只听清芷道:“他他拉夫人,这新月格格究竟居于何处,那可是太后和皇上亲自决定的,其他人岂能置喙,更遑论对于这件事新月格格本人也是答应的,本宫还是要提醒他他拉夫人,若是这话被太后知道了…..”雁姬在听了这话后,脸色不禁变得苍白起来,而清芷在见到自家表姐这般模样,才又道:“表姐刚刚说的话,本宫只当做没有听到过,只希望表姐今后能引以为戒才好。”雁姬在听到清芷这般表态后,脸色更是变得凄苦起来,只跪在地上淡漠不语,只听清芷又道:“若是表姐今日再无他事的话,那就回去吧。”
雁姬在听到清芷的话语后,这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在身旁伺候的人的搀扶下,面容惨白的退了下去。而在她出宫不久后的夜里,一张纸条悄然出现在了延熹宫中。
雁姬出宫后,心中一直惴惴不安,总觉得还有其他什么事情会发生。果不其然,当雁姬回到家后将自家表妹——娴贵妃给她说的那番话,告诉了等待一直在家中等待她的丈夫——怒达海后,雁姬只见以往那个潇洒,温和的怒达海好似变了一个人似地朝着她咆哮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明明约定好了住到宫外的,怎么又会答应住到宫中?不会的,不会的….”一边说着,一边抓起了身旁的物品,狠狠地摔了起来。旁边的雁姬第一次见到自家的夫君这般癫狂的样子,只讷讷地站在一旁,直到门外传来他他拉老夫人以及自己儿女——骥远,珞琳的声音后,雁姬才反应了过来,连忙上前抱住了怒达海,想要制止他,然而悬殊的力量使她在抱住怒达海得那一瞬间,便被怒达海恼怒之下甩了出去。
此刻,他他拉老人以及骥远,珞琳正好步入了房间之内,见到了雁姬被怒达海甩出去的那一幕。就只见他他拉老夫人,狠狠地用拐杖敲了敲地面,朗声道:“谁能告诉老身,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在他他拉老夫人发出声音后,怒达海奇异的安静了下来,骥远和珞琳再见到自己的阿玛终于安静下来后,赶忙走到了雁姬身旁将她搀扶了起来,却见雁姬此时不醒人事,身下渐渐溢出了鲜血,骥远和珞琳原本就慌乱的心,变得更加害怕,失声惊叫起来。在听到这叫声后,他他拉老夫人以及清醒过来的怒达海都不由的向着雁姬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一看之下,他他拉老夫人以及怒达海都不禁愣住了,直到骥远回过神来冲到房间外面冲着仆人们吼道:“快去请大夫,听到没有,快去把大夫请来啊。”房间内的众人才纷纷反应过来,就听老夫人道:“对对,快请大夫,骥远,珞琳快快先将你们的母亲扶进房中等着大夫。”话音还没有落下,院子中的奴仆们就见自家的少爷以及小姐,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在命令家中的奴仆将这房中打扫干净后,他他拉老夫人才向自家的儿子询问起事情的起因,只见怒达海双手抱着头,喃喃道:“新月,我的新月,明明说好要和我在一起,明明说好要住在一起,怎么又变了,怎么又变了啊…..”说完又使劲的砸向身旁的桌子。而此刻坐在怒达海身旁的他他拉老夫人在听到怒达海断断续续的自言自语后,不禁揣测道:莫不是那个自家儿子与他救出来的那个格格互生情愫了,若是这样,那他他拉氏一门的荣耀不就马上唾手可得了。不过,听自家儿子的话语,这个格格本来应该是住在自家中,却不知何故又留在了宫中。若是,这个格格真能主在自家,那么…..。想到这里,他他拉老夫人不禁心中一热,但面上不显,对着自家儿子——怒达海斥责道:“逆子,就为了这点子事动了手,真真是败坏了他他拉家的名声,不过,这新月格格的事也不是这般难做,只是害怕这事当中是雁姬宫中那个表妹动的手脚…..”怒达海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变得通红,立刻就想向外冲去,嘴中不断喃喃道:“这该死的贱人…..”老夫人见到怒达海这般情状,赶忙劝道:“儿子,额娘就算拼了这把老命,也会实现你的愿望,这可是关系着咱们他他拉一族的荣耀,一定要好生的谋划一番才可以。”这一夜,他他拉家母子二人在这房中整整密谈了一夜,谁都没有派人去询问雁姬的伤势,只是一味的幻想着他他拉家未来的荣耀。
这一夜过后,怒达海开始在朝中四处打听新月格格的近况,而他他拉老夫人也频繁的面见太后,拐弯抹角的打听着新月格格的事情,就只差舔着脸面求太后赐婚。却说雁姬在被自己的儿子及女儿抱回房中,待看过大夫后,才知自己腹中的胎儿被怒达海生生的打掉了,就在雁姬母子三人为这件事情伤心不已时,却又听到了自家阿玛(夫君)以及嫲嫲四处打听新月格格的消息,这使得雁姬母子三人对这怒大海渐渐失望起来。
时间就在怒达海以及他他拉老夫人四处拜访朝中重臣间渐渐逝去,然而就在4个月后的一天,新月格格未出阁有了身子,皇后为此气的动了胎气的消息传遍了紫禁城的大街小巷。
此刻的皇宫之中,来来去去的宫人们脸上布满了阴云,各宫主位的妃嫔们人人自危,而此时坤宁宫中不断的传来一阵阵的痛苦的呻吟声。
翊坤宫中,清芷望着不断奔向坤宁宫的太医们,不禁露出一抹艳丽如曼珠沙华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