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架空][权逊]薄幸》妖言惑仲

6、第 6 章

　　这不是普通的医院，是疯人院。

　　当被医院护工强行扭回病房时孙仲谋感到快慰，所有人都认为你疯了的时候也是你最清醒的时候，以自己的思想去感染这个世界的时候。

　　会发现天空可以是靛青色的，星辰是火红的，建筑物在流动的褐色液体衬托下是张牙舞爪的。

　　我很清醒……孙仲谋不停的在心里默念，我很清醒，很清醒……

　　一针镇静剂下去，他睡去了。

　　可仍然止不住闭上的眼皮激烈的抽动。

　　“他的神经思维过于活跃了，也就是大家俗称的疯子，我们专业术语是臆想症。如果可能我希望家属同意我们的保守治疗。”

　　“不同意！”

　　孙仲谋就这样再一次从医院回到了家里，一路上孙伯符都没有和他说话，只是偶尔瞥见他安静的望着窗外乖巧得仿佛儿时那个机敏过人却孤独寂寞的小男生。

　　仲谋其实很可爱，小时候很黏人，大了些就自己捣鼓自己的事不理人也不让人理，再大些就有些叛逆了……

　　可无论怎样在孙伯符心里他都不会是个疯子。

　　从什么时候开始仲谋爱自言自语，从什么时候开始仲谋变得神经质常常胡言乱语，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疯狂暴躁时像野兽一样。

　　从他不停提起陆伯言开始……

　　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

　　孙伯符早年经营是锋芒了些，陆家家破人亡孙伯符是直接原因可是也并非有意为之，他对于这样的结局也是不愿看见的。

　　当时郁卒的是陆康死了的也只有陆康，从来没有人知道陆伯言是谁。

　　这样毫无头绪的思索只能让自己变得混乱。

　　孙伯符叼着烟蹭到周公瑾身边亮亮的眼睛忽闪忽闪“诶~~~~你说仲谋是不是就这样一个人想啊想啊然后真的造出陆伯言这个人了。”

　　“也许吧。”周公瑾顺手抢过伯符的烟，吸了一口又还回去继续说“不过仲谋比上次失控时间更频繁了。”

　　他们窝在客厅的大沙发里吐出的烟圈和昏黄的灯光让一切变得不真实，在孙仲谋眼里这一切都是假象，只有自己曾紧紧环抱着夜夜共眠的伯言是真的……

　　亦真亦幻一虚一实，我们都只相信自己愿意去相信的不是吗？

　　在家里待了一段时间，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更久……时间在孙仲谋看来就是透过手指缝隙的阳光，他不想抓住也抓不住。

　　他没有再情绪激动的想让旁人相信自己，也不再兴高采烈的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回忆，他只是在画画……

　　他笔下的世界永远是扭曲的狰狞的浓墨重彩而又暗沉幽邃的。

　　玩艺术的都是疯子。

　　这是陆伯言说的，记得那时候他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极轻极淡的笑。那种岁月总是明媚的，如同新长出的荷叶嫩嫩的清新的。

　　我相信我们相遇过，只是再也没有人知晓罢了……

　　我记得你，伯言。

　　孙伯符没有再要求仲谋接手家族企业，甚至让他去做自己喜欢的——成为画家。

　　第一次举办画展，孙仲谋的作品就以一股新的风格给了所有人一剂狠药，是莫奈的表现手法加之梵高的内在。

　　画风像是呐喊又是在寻找，用沉重的阴暗的步调去寻找光明和希望，去寻找欣赏者中微乎其微的共鸣。

　　当它出现时，我就会找到你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