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谁与流年胜景（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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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看病人会带的东西，你——”
颜凉不知道他怎么就能问的那么理直气壮，好像自己已经和他很熟。“什么东西，难不成是白菊花？”
顾西洲知道肯定是段卓延那小子的小秘书抖落出去的内幕消息，眼里立刻装了委屈：“你们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煲个汤，整个爱心便当这点儿觉悟都没有！
颜凉像是看透了他所想：“我不会煮饭，所以那些东西你通通不要想。”
二人正往眉目传情这方向发展，病房门吱一声开了，叶卿南自己回来了。
看了那么多期《全城热恋》，叶卿南自然认识颜凉，诧异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想起儿子似乎不经意在她看节目时提起过儿媳妇这个词，弯了弯眼睛。
“小顾，这是？”
另一边颜凉见到叶卿南，自然很快就能将其和顾西洲的妈妈对号入座。有些局促，却能很好的隐藏。没想到，他的母亲也叫他小顾。
顾西洲却答非所问，对着颜凉说：“颜凉，这是我妈，她是你节目的忠实观众。”
“阿姨，您好，我是顾西洲的——女性朋友。”颜凉为他们的关系做了清晰的定位。
叶卿南自然不傻，她的确是将颜凉向儿子的女朋友这个方向上靠拢了一下，颜凉的语言风格通过电视她已经有了了解，再看此刻儿子闻言笑得尴尬的脸，自然明了颜凉那一字之差所为何事，便顺着颜凉的话换了个话题，聊起了她看节目的感想。
顾西洲遭颜凉和叶卿南冷落，自然远离欢喜，于是好意出声提醒叶卿南：“妈，爸不会还在外面等着你吧？”
叶卿南抽空看他一眼，向颜凉道别。末了还嘱咐顾西洲：“好好招呼颜凉，我走了，下午再过来。”
好好招呼，医院又不是我家。顾西洲实在无能为力。
“你和我妈很聊得来。”其实他妈和谁都聊得来，当年为了追他爸把他爸部队上的战友都聊熟了，这个自然不能多说。
颜凉却没顺着他给的话聊下去，径直泼了他一盆凉水：“我也该走了，下午有工作安排。”
“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来？”顾西洲睁着渴盼的双眼看着颜凉。
颜凉刚想说你还想在医院待到地老天荒不成？就又有人推门进来。听着高跟鞋踩着地板的嗒嗒声，自然是女人，便把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擦过踩着猫步的女子告辞。
顾西洲看到出现在病房里的女人，很是头疼。高危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男人，又去哪个场子抖落他成了病号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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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在酒店里闷了一上午，之前觉得段卓延是为了合约而来，也见他在房间内看各种材料，却在她穿好职业套装出现的时候，告诉她闭门一日，哪儿都不去。
实在无聊，温晚下午就打算出去逛街。刚出了房门，就见段卓延从廊道那端走来。又是他那休闲的装扮，丝毫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在商场上业绩斐然的精英人物，完全是单纯年轻，初涉江湖的模样。
“总经理。”温晚认命的提醒自己巨大的阶级差别，与那晚提醒段卓延积阴德完全是两种姿态。
“要去哪儿？我们最多两个小时后就要出发。”
温晚见他一边下着催命符，一边悠闲地双手插进休闲裤的口袋，再说话就提高了点儿音量。
“我一定会赶回来的，您安心等着就好。如果出现了万一，您开除我好了。反正换个秘书对您而言是无所谓的事情。”
段卓延见温晚毛不顺，语气不善起来，便活用温晚的话：“我认为你为自己积点阴德带着我一起去比较好。”
“我听说男人都不喜欢逛街。”温晚坚信这一点。
“你好像从没问过我，怎么知道我不喜欢？”段卓延愣没放弃。
于是乎，温小秘书和段小总在陌生的R市大街逛了起来。东瞧瞧，西看看。刚进一条长巷，就看到乞讨的老人家。段卓延把所有的零钱全给了老人，温晚在后面跟着，也放了些硬币进去。
某个女人问了一句此刻看来有点多余的话。“如果是骗钱的怎么办？”
段卓延回头看看发问的温晚：“这是我的习惯。”
等不来温晚的追问，段卓延自己寻了个问句：“我说，你不是也扔了些硬币进去吗？”
温晚扁扁嘴，还不是看你慷慨过意不去！
走了两步，温晚见段卓延对长巷内的一切都感兴趣，兴致勃勃，便也乐了起来，撇下秘书的身份，对他多看一眼的东西评头论足起来。
“这个肯定不是玛瑙，一定是假的。”
“这个颜色太不适合你了，花花绿绿的，像大公鸡一样。”
“你觉得这个能吃吗，你看我干什么，它长得这么丑，看起来也不好吃嘛！”
段卓延的忍耐力终于达到极限，他不太能理解不久前不想搭理他的女人怎么转瞬间就开始喋喋不休。
“我说，你吃个东西也要以貌取物。”
很简单的一句话，温晚却感觉到他咬着牙齿一字一字吐出来，瞬间被打回了温秘书。
再接着逛，温晚便噤声。段卓延却不能忍受适才念叨个没完的她现在一言不发，指着一把木质折扇对温晚说：“我要买这个，你来砍价。”
温晚眼睛瞪圆了看着他，似在问，你确定？
段卓延点了点头，告诉她，他很确定。
“可是，我不会砍价。”这声音实在是底气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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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N市的路上，段卓延就板着脸，没有主动找话题。眼瞅着这气氛越来越冷，温晚选择睡觉。
只是回程的路况似乎不太好，隔那么几分钟就要颠一次，到最后温晚终是睡意全无。装睡很难受，只能坐好试图从窗外的夜色中发现点什么。隔那么一小会儿再偷瞄段卓延一眼，就当监督他不能疲劳驾驶。
下了车，看着他飞快驶离，温晚才慢悠悠往小区里面走。似乎最开始是她不想搭理他，结果逛了个街，就反了过来成了这样一副模样。
段卓延带着自己莫名其妙的心情回了公寓，刚出了电梯，就听到一个久违的声音：“你总算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还以为他们告诉我的地址是错的呢！”
已经远去的前尘往事纷纷呼啸着倒退回来，时光果然不肯轻易放过那些苍凉的过往。一转眼，前尘明明已如过眼云烟，再转身，往事却如影随形，甩不掉、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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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偷偷打量会客厅里的年轻女子，很休闲的装扮，亮紫色的连帽衫衬得一张脸脂滑圆润。温晚想起段卓延一早露面时的着装，两个人合起来貌似情侣衫的样子。
十一点半。温晚觉得她等了一个多小时一定很煎熬，就前去搭讪。
“还是告诉段总吧，不然不知道他们会谈到什么时候，也许午饭时间都会耽误也说不定。”
温晚着实觉得她这样干等有些冒险，公司每次的上市新品研讨会都漫长的不见终点。
“没关系，他们总要休息吃饭吧。”女子笑得温婉柔和，看起来有着超乎年龄的淡然。
温晚见她坚持，便不再多言，刚回到自己的位置，就看到电梯门开，段卓延一个人走了出来。根本不用她转告，某女抢先宣告自己的存在。
不过是一低头的功夫儿，再抬首就看到金童玉女并立。还有那个不输颜凉那般澄澈悦耳的声音：“算不算惊喜？”
段卓延瞪了温晚一眼，温晚琢磨着这也不是她想要隐瞒不报，是鲜花她自己坚持要等，他真没必要冲冠一怒为红颜。
他对着鲜花却少见的阳光灿烂：“怎么不提前通知我。”
却根本都不算是个问句，语气轻快地要死。
不仅是娃娃脸，还是笑面虎。温晚决定无视眼前释放巨大电波的这对男女，守着自己的蜗居去。
只是今天的段卓延太过好心，竟然会主动邀请她共进午餐。
难道是那天同游R市的后遗症？也不怕她瓦数太大。
温晚觉得不太合适，鲜花却也热情地过分：“没关系的，一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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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西餐厅里，温晚着实有些后悔。她就不该答应段卓延一起来，怎想到他们的选择会是她不愿消受的西餐。而段卓延也显然没有一点把她当宾客的意思，连问她一句的意思也没有。或者是她自己不该朝着闷骚女的方向发展，应该在段卓延提出进西餐厅的时候选择抗议，可是那时鲜花正和他笑语翩然，实在是不合适的时机。
“温小姐和卓延一起工作很久了吗？”当段卓延一心一意扑在他面前的牛排上，精细的切割，鲜花就把焦点转移到温晚身上，向斜对面的她发问。
温晚眼瞅着段卓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能自个儿正儿八经地回答鲜花：“共事不久，不过几个月。”
“已经很长了啊，以后我们会经常碰面的。我是林思喻，我们算是正式认识了。”
“温晚。段总一向公私分明，可能我们不会碰面太多。林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谁与流年胜景（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