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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每个人的倾城(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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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洲,我可以给你手机号,但是请你能不能以后不要这样对我说话。”
他这样谦卑的姿态,她难以承受。
“那天我妈带给你的困扰我很抱歉,以后不会了。”
颜凉有些懊恼为什么此刻不是她坐在他的车里,她可以转身下车结束这个略显尴尬的局面,而不是现在这样只能用语言来填补她的不安。
“对了,我们制片今天看到你,想让你上我们节目。你这么优秀,一定可以和台上漂亮的女嘉宾牵手成功。你,要不要来?”
顾西洲再次直视她,听她不断说话。
“这可是我第一次认真地请人上节目。”
顾西洲始终不说话,颜凉的心愈加惴惴不安。那是她从未体会过的情绪。这么多年来,她唯一接受过的那个人,最终选择了背叛。她知道自己对岳知不够好,她对于交往中喜怒哀乐很难感受得到。对于岳知的付出,她感动,却找不到一种与爱情有关的情绪。
“这也是我第一次要女生的手机号码,第一次坐女生的车回家,那天是我第一次主动送女生回家,更是第一次拜访女生家门,第一次——”
“顾西洲!”颜凉听他越来越沉静的语气,出声打断他的话。
他却又笑了:“你信吗?颜凉,你信吗?信我有这么多的第一次。”信我与你有关的第一次竟是这样的多。
颜凉沉默。
他又接着说:“你不信是吗?那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也不会信了。颜凉,我喜欢你。”
颜凉被顾西洲的话打懵,他却干脆的下了车,向公寓走去。车门关闭的声音又把她惊醒。颜凉想开口叫住他,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深沉的夜掩盖了太多的情绪,爱情里的繁华或者荒芜通通归于陈黯里。
如果我信呢,顾西洲。
颜凉不只害怕蛇和死,还怕顾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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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相安无事,温晚的心就放了下来。她怎么能不允许伟大的段总段卓延也偶尔掉线失忆呢!
他那般处之泰然,她还别扭个什么劲儿呀!
这天段卓延一到,温晚就像往常一样灿烂地笑:“段总,早上好!”
就像她家温童摆在床头的闹钟一样响亮。
“嗯,到花店订一束白菊花。”
真是晦气呀,温晚没想到她那灿烂的笑脸换来段大爷一句订束白菊花。大清早的,不是清明,不喜欢花的人是要干嘛!
等花店的伙计把白菊花送来,温晚就偷偷抽出一支来拔花瓣。
“有人西去了,没有;有人死了,没有;有人挂了,没有;有人——”
内线突兀的响起来,吓了温晚一跳。
“段总。”
“花送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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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抱着一束白菊花跟着段卓延下了楼。出了电梯,走在大厦一楼就被人频频侧目。温晚哀怨的看着菊花,埋怨段卓延的长腿迈的大步子她卡不上拍子。
车子停下来,才知道是来医院。段卓延带着温晚进电梯,温晚看这模样是要去看活人。再看电梯里的人看她的脸色,眼里都透着仇视的光。
她低声对身边抱着孩子的大妈解释:“阿姨,这花不是我买的。”
人家理都没理她,扭过头去,温晚这才意识到有点儿画蛇添足。抱着白菊花的人,根本没有解释的必要。
还没进病房门,就看到走廊上摆放的花篮,那样娇艳的色彩,若把这白菊花放进去———
却原来是顾西洲。
一段时间不见,那妖娆的桃花脸竟然变成惨白的枯叶。
顾西洲乍见温晚的头从段卓延身后露出来,微微一笑。笑容还未勾到唇角,就看到温晚手上的白菊花,拎起病床上的枕头就扔向段卓延。
“你小子咒我死呢!”
却是气力未恢复,枕头只掉落在床侧。
“段式花语,你又不是不明白,白费那力气干吗?”段卓延俯身把枕头捡起来搁在一旁的摇椅上,看着顾西洲的神色蹙眉。
“温晚,你去附近的超市买猕猴桃,数量看着办,过会儿在停车场等我。”
温晚应声就去了,知道他们有话要说,需要自己离开。却不知这猕猴桃对于病人的功效如何。
温晚走后,段卓延才问:“到底怎么回事?”
顾西洲挣扎着起身。
“看到外面的花篮了吗?阵仗虽大,却是一个卓家摆的。顾大少甩了人家千金,不巧还是我去收的场,更不巧最近华夏挖了他们捧在心尖上的花旦,昨儿个鸿门宴,卓轼那人在部队上嚣张跋扈惯了的,给我兑了工业酒精,想整我。”
“胃出血,死不了。”
“警告你啊,别跟大哥说,我爸妈那儿我哥还给压着呢。让顾老大去解决,是冲顾家来的,我也懒得做小人复仇。”
段卓延把温晚走时放在床头角柜上的菊花拿起来,很清淡的开口:“放心吧,我有数。你这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我看着十足碍眼,这菊花给你插哪儿?”
顾西洲看段卓延一本正经的找花瓶,笑得难看:“我说你有完没完!”
“某人当年不是送了我半屋吗?我插完了就完。”
这样的段卓延,几人见过?
温晚用手掌托着一小篮猕猴桃终于等来了段卓延,某男却一到就发话:“上车。”
“可是这个不送上去吗?”
“留着你自己吃。”
虽然她很爱吃猕猴桃,虽然说她原来就想吃那么一两个其余的全给病人,可是也不该这样发展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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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凉刚录完新加的外景累的要死,正昏昏欲睡,就听到手机爆响。
“颜凉,我请你吃饭,你在哪儿呢?”
颜凉撑着眼皮,没气没力地说:“刚录完外景,跟着台里的车,在回市里的路上。”
“我请你吃饭,你说去哪儿呢?蜀地怎么样?”
颜凉这才察觉不对,却没精神细问,应了下来。
等到了蜀地,温晚已经点好菜。颜凉大致扫了一眼:“今儿个抽什么风呢,这么舍得掏钱?”
温晚笑嘻嘻地为颜凉拉开座椅,十足体贴:“今天干了一稍微有那么点儿缺德的事儿,我觉得有必要放血,不然心里不安。”
“什么时候有这么高的觉悟,温童呢!”颜凉脱下开衫搭在一侧,坐了下来。
“我一向觉悟很高。温童去同学家里了,这个周都在那儿。”
满目鲜红,鲜香配着浓郁的辛辣缓缓袭来,颜凉的精神劲儿也缓了过来。
温晚絮絮叨叨说着段卓延的不是:“你不知道,我今天抱着一束白菊花跟着他去人医住院部看大活人,路上差点被人用眼光杀死。也不知道顾西洲哪儿招他了,太缺德了!”
“你说谁?”
“顾西洲。你也认识的,原本好好一朵桃花,现在完全蔫了,看着还蛮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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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凉从温晚那儿得来顾西洲住院的消息后,有些犹豫,上次见面那样收场,现在见面的话无论怎样都会尴尬。
偏偏回到家里沈明明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询问她和顾西洲的进展。
颜凉义正言辞地对沈明明说:“妈,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不过是凑巧遇见几次。虽然我未嫁他未娶,但是不代表未嫁的我就能嫁给未娶的他,更不能说明未嫁的我就想嫁给未娶的他。你放心,我一定会在三十岁之前把自己嫁出去,还有好几年呢,您就这么急着把我扫地出门?”
沈明明略微思考了一下:“我只是觉得他不错,你别瞪我,我就感觉那孩子不错。不过有句话我一定要说,三十岁不行,二十九还差不多。不早了,睡吧!”
关了门,颜凉还是睡不着。她和顾西洲的关系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一种状况。明明他不了解她,她也不了解他,竟然就有了说不清的纠葛。而她,竟然会有那么一丝愧疚的感觉。那天晚上,他是生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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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再见段卓延,就觉得看他有那么点儿不顺眼。段卓延路过她的位置时,她就安静的埋头确定段卓延这两天的日程。
一上午平安无事,段卓延竟然很识趣的没有在她面前露脸,不来招她讨厌。
挨到中午,吃饭的时候终于能听到点儿人的声音。黎木端着餐盘跑来蹭到温晚身边,又开始八卦最近大家的情感走向。
温晚第一次觉得八卦什么的真好听。
那个当了一上午隐形人的人此刻竟然现身餐厅。
黎木娇笑着问好:“段总。”
完事儿之后还胳膊捣向低头扒饭的温晚,提醒她要对上司有礼貌。
段卓延扫了温晚一眼,很快就路过她们,黎木还没来得及看清她两个字蹦出来之后段卓延的表情就只能捕捉到他的后脑勺,很是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