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黑猫的征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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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醒的时候感觉右臂又沉又重，转过头一看不意外地发现本该横在中间的恰吉被Harry·Potter踢到床尾，这睡得香甜的男孩子正抱着我的手，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好事情嘴唇一直翘着。
这小混蛋昨晚明明睡在地板上的，他是什么时候爬上床抢了恰吉的位置？而且我竟然还没有察觉到！看到Harry·Potter还把腿搁在兔子布偶的肚上，我眯起眼睛，然后一脚把睡死的男孩狠狠踢下床。
“哎哟！”
Harry·Potter发出的痛呼让我的心情好了一点，在我把恰吉抱回它的专属床位后，Harry·Potter从床边探出脑袋露出可怜悉悉的小动物神情。虽然不能否认他小时候的脸蛋相当可爱──鉴于外国正太和萝莉的保存期限相当短，我已经在为他默哀了，希望他不会同电影演员的Daniel·Radcliffe身高和长相都有遗憾──但如果他想借此博取同情那就打错了算盘，我不是个有爱心的人，而且更是没有耐心。
“我说过这是恰吉的位置了，你的是在床下，谁准你爬上来的？”我轻轻拍着恰吉的肚子，让布偶的凹陷处回复。
“可是Evan，地板好硬。”Harry·Potter无辜地表示，但这不构成他把恰吉踹开的好理由。在我的心目中千百个Harry·Potter都抵不上一个恰吉（我承认我有恋物癖行了吧？），要是恰吉有了三长两短Harry·Potter就等着切腹谢罪。
见对方还想爬上床我瞪他一眼，Harry·Potter摸摸鼻子缩回床下。 “我也说过你可以要求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
“可是Evan，家里没有多的房间了。而且我想和妳一起睡。”
我翻了翻白眼。喂喂，你这样说简直像个流氓，如果你想和女孩子共寝，应该要说“我想陪妳到天亮。”。
异常缠人的Harry·Potter不知道是受了么刺激最近更是变本加厉地黏着我，我原本当作没安全感的孩子大抵都会有这种行为，但是连续几个晚上他悲伤的呜咽声都会把我给吵醒，就算用膝盖想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
逼问他后我得知他会作恶梦，据他所说漆黑的梦里有人在尖叫和大笑，然后炫目的绿光像炮弹般突然射来。
小救世主断断续续地描述他的梦境，最后还困窘地对我表示明明不是什么可怕的梦但他每次还是会被吓醒，惊醒后甚至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在流眼泪。他觉得有点丢脸，也感到很不好意思，并对吵醒我一事道歉。
我没说什么，让对方擦掉眼泪后我允许他爬到床上睡觉，并警告他再作恶梦发出声音，就进行驱逐让他搬迁到走廊上打地铺。
我当然晓得他那吊诡的梦境代表的意义，于是还未到达铁石心肠的大师级别的我心软了，可这一让步却使Harry·Potter越来越大胆。我声明过只允许他作恶梦的时候到床上睡，这小子后来竟然作贼似的每晚都偷偷摸摸地占领床铺，还挤走恰吉把我的手臂当抱枕，他也未免太会享受。
臭小子，我给你方便不是让你随便！
“谁管你想怎样。再爬到我床上，我就用枕头闷死你！”我恶狠狠地威胁，但Harry·Potter却还是笑咪咪的。
“Evan每次都这样说，还是让我在床上睡觉啊。”Harry·Potter的绿眼睛闪亮闪亮的，“而且和Evan一起睡觉我都不会做恶梦。”
你是不作恶梦了可是每天早上我的手都麻到快断掉啊小混蛋。我懒得开口再和对方辩驳，反正怎么说他都有办法打太极绕回来，于是我没好气地扔出一句：“滚。”意思是他可以先去洗漱而我要换衣服了。
“Evan。”
“干嘛？”
他很快地爬上床在我脸颊上用力亲一下，“这是早安吻。”他说完后就像脱兔一样跳下床跑出房间，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喝成，我完全没时间拿东西砸他。
靠，他的口水还印在我脸上，我朝门外大吼：“死小孩你还没刷牙啊！”
我发誓我还听到Harry·Potter的笑声，等一下他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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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门廊的阶梯上，我看着Harry·Potter和Noah一起在庭院和乐融融地踢足球，傍晚的夕阳映照在他们身上，让两人都变成温暖的金橙色。
只要放假而且Noah不用去训练时他就会拉着Harry·Potter一起踢球，一开始他还排斥小救世主，看到他就仿佛遇到仇人分外眼红直用眼刀剐人；但是后来Noah看见Harry·Potter任劳任怨地给Young家的人差遣后，也算是慢慢接纳他以此原谅让我进医院的事件。
说起来Harry·Potter小只归小只，但运动神经相当发达身手也十分灵活，他第一次和Noah踢足球时一点儿也不像初学者，很快就掌握到窍门，这让Noah非常高兴多了一个踢球的好伙伴。至于我只要负责坐着看他们挥洒汗水就好了，Evanross的身体似乎只对打架特别在行，其他运动项目就显得差强人意了，而我本身对于蹦上蹦下流汗的肢体行为兴趣不大，还不如给我一本书消磨。
因为减少到户外露脸的机会，Evanross小妹妹阳光的小麦色肌肤开始变淡，倒是Harry·Potter在Noah燃烧着热情决心要培养足球新星而猛烈地驱使鞭策下，原本略显病态的苍白皮肤开始多了健康的颜色。
Noah也常常督促Harry·Potter每天喝牛奶、食物多吃些，好抽高身高养好体格。我是觉得男孩子果然还是高点、壮一点比较讨女孩子喜欢，像只白斩鸡的羸弱模样怎么看怎么不可靠，当然了，Dudley·Dursley那是矫枉过正的错误范例。
有时我在想要不要好心地提醒Dursley去减肥，对方雄伟的双下巴最近正进化迈向第三层大关，按照这成长速度来看他很快就会面临三高疾病。不过自从那次打断他一颗门牙后我和Dudley·Dursley就不怎么碰面了，若是擅自找上门可能会掀起另一番争端，为了保持和平我只好牺牲那孩子的健康。
坐久了我感到有点无聊，边听着客厅窗台传来的聊天声边打着哈欠。今天Aaron爸爸从农场回来，Ian在厨房忙着准备丰盛的大餐，Leslie和Aaron爸爸在客厅聊天，Harry·Potter和Noah在院子里踢足球。嗯，真是既普通又平静的生活。
我被这种缓缓流动在心头的宁静温暖给烘得涌起睡意，有些睡意的脑袋浮出“日子能这样过下去就好了…”的想法。
“喵──”
忽然传来的猫叫声让我低头看去，一只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脚边，它抬起金黄色的瞳孔看着我，一点儿也不怕生。我正要伸手摸它时，Noah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呻吟，我看到他用极其嫌恶的表情盯着猫并迅速退到墙边，仿佛那只猫有什么可怕的传染病菌。 Noah厌恶任何毛茸茸的生物我是知道的，但是Harry·Potter也跟着惨白一张脸就很不对劲了。
我挑起眉看向两人，然后指了指被冷落的足球。 “既然你们这么讨厌猫，要不要试试看用足球踢它？”
这个会遭到动物保护团体挞伐的意见并没有获得两人的支持，而他们看起来死都不愿意接近这只猫半步，于是我耸耸肩把黑猫抱离院子。将黑猫放在人行道的石板路后它高高竖起尾巴朝一名老太太跑过去，她的头发斑白，戴着发网穿着拖鞋，她注意到我在盯着她便匆忙带着她的猫离开了。
当我回到院子时Noah还在紧张地四处张望，像是在确认附近不会再出现任何动物，等到他确定警报解除才松了一口气。
“Evan，刚才真是谢啦。”
“你得治治你怕动物的心病，不然你以后要怎么在这个世界上生活？”我把足球踢到他脚边，不负责任地说：“首先就从虐待动物开始如何？”
“Evan，我们要爱护动物才行。”Noah语重心长地说。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英国人真是不懂幽默。
“是喔，因为它们很好吃我们才要爱护它。”我翻了翻白眼说。
就在这时Ian朝院子宣布运动时间结束准备开饭，Noah带着他的宝贝足球旋风般地跑进屋里，我和Harry·Potter垫底慢慢走进屋子。在盥洗室轮流洗手时男孩的表情相当沉重，而且看起来心事重重。
“你那副表情是怎么回事？”我把水龙头关紧时瞥了他一眼，那孩子用毛巾抹完脸后还在发愣。
“Evan…刚才那只猫是Figg太太养的猫，它叫Mr.Tibbles。”
“喔。”他这么一说我想起来那位看起来怪里怪气的老奶奶是凤凰社的成员，负责看守Harry·Potter的一名哑炮。她和她的小间谍会出现这很正常，不过我不喜欢她在我家附近乱晃。 “然后呢？”
“老实说我不太喜欢Figg太太。”Harry·Potter很少说别人坏话，所以这个乖宝宝看了我一眼确认我没有太大的反应后才继续往下说：“以前在Dursley家要外出时他们就会把我交给她，Figg太太的屋子里总是有一股卷心菜味，她还养了一大堆猫，总是逼我看它们的照片，还给我吃有点怪味的巧克力蛋糕… …”
使人身心不适的糟糕环境还有疑似馊掉的糟糕点心，如此缺乏自知之明和诚意的待客之道可真让人火大，不过Harry·Potter不提出抗议乖巧地照单全收，对方怎么会有改善的空间？
“那个，Evan…我待会说的事情可能很古怪，但是我绝对没有骗妳！”Harry·Potter激动地宣示，听他激烈的语气仿佛我露出半丁点怀疑的神情他就要用毛巾勒我脖子。
“你说，我听着呢。”我这么说眼睛却是盯着他手中被扭成麻花辨的毛巾。
“我一直觉得，Figg太太在让她的猫监视我。还待在Dursley家时我总是可以在做家务的时候发现它们在附近盯着我看……”
连Harry·Potter小朋友都发现了，这监视…不、是看守，真是有够失败。说起来为什么Figg太太从来没向其他巫师报告Harry·Potter在在Dursley家受到虐待呢？别跟我说穿表兄的旧衣物或是长得矮小都很正常，受到欺负总不会看不出来吧？
“那个Evan、其实我身边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在我还住在Dursley家时我总是会因此被处罚，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可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所以我才会被称作怪胎，没人想要靠近我，我会被排挤也不全是Dursley的缘故……”说着说着Harry·Potter自己还露出自嘲意味的笑容，那表情相当碍眼。
“但是住在这里以后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我终于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糟糕，也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在这里不会有人吼我处罚我，我可以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我真得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不过Figg太太又出现了，这是不是表示我又得回到以前的生活？”Harry·Potter绞紧手，毛巾都快给他撕成两半了。 “Evan，妳說我会不会又要回到Dursley家？”
他惶恐的自白透出满满的不安和焦虑，虽然Harry·Potter现在是住在Young家，但难保为了那什么血缘保护魔法而得回Dursley老家，所以他的担心我没办法保证绝对不会发生。
我拍拍他的脑袋，说道：“记住Potter，你有权利去争取你想要的东西，同时你也有选择的权利。但是你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因为那是你自己的人生，没有人有能力替你做选择。如果你需要帮助就尽管开口，不论是我还是Aaron他们，我们都很乐意帮助你。”
头一次说出这么正面意义的话来我觉得我的牙齿都在酸，但我总不能落井下石说“你的人生都已经被决定好了，不可能翻盘”这类的话吧，这么说就没资格当一名长辈了。
“那、我可以永远跟Evan妳们生活在一起吗？”Harry·Potter的眼睛都在发亮，刺得我好疼。
“没有永远这种东西啦……”我这么说Harry·Potter立刻要哭给我看，我只好补上一句，“但是你可以努力试试看。”
Harry·Potter总算高兴了，他一开心就抱着我往我脸颊用力亲一下，我忍住把人押在地上打的冲动。为什么这臭小子老爱往我脸上啃？我边用冷眼瞪人边抹掉蹭在脸上的口水。
“这次又是什么？饭前吻？”
“才不是哩，是感谢之吻。”Harry·Potter笑得眼睛都弯了。 “Evan也可以亲我啊。”
我冷哼，“那来个感谢之拳怎么样？”在我揍到Harry·Potter之前这小兔崽子已经机伶地逃开了。我想我有必要矫正他爱亲人的坏毛病，真不晓得是谁教坏这孩子的，至于Figg太太的事情我决定下次再见到她就报警给她找麻烦。
在那一天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这样平静的日子会以什么样的形式打破。后来仔细想想，黑猫的出现或许就是一个征兆，而Harry·Potter的担忧也并非空穴来风，有时候你真的不得不承认有所谓的命运在操纵所有的齿轮，当那一天到来之前没有人能发觉它悄悄送出的警讯。
因为对当时的我们来说未来实在太遥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黑猫的征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