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Sweetest Goodbye（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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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又有句谚语叫做无三不成礼。
当我出院的时候Harry·Potter得了重感冒，有句话说夏天感冒的人是笨蛋，我想大概是小救世主太勤奋地跑医院，一直进进出出冷气房让身体忽冷忽热受到刺激导致抵抗力下降才惹病上身，他虽然忍着呕心头晕嘴上强撑着说没事，但是一大早体温就节节攀升到一百零四度（等于摄氏四十度），没事才有鬼。
“不行，今天诊所休诊，我们得带Harry去医院。”Leslie皱着眉边说边取下玄关门边勾环上的汽车钥匙，“烧一直退不下来，看来得打个针了。”
我想起国外的健保制度都不怎么方便，看完诊后医院只会给处方签，要拿药还必须特地跑到药局去。像是《巴黎，赛啦！ 》（A year in the Merde）这本书里头就描述到去药局领药结果却遇上法国的大罢工，长长一排的病人都在排队去唯一一家营业的药局，每个吸着鼻子、双颊通红的人摇摇晃晃看起来随时都会晕倒。
在上辈子我最讨厌看医生，不论是牙科、耳鼻喉科还是皮肤科，不是难受到快死掉我绝不会踏进诊所或医院和穿着白袍的家伙面对面，因为不管有没有需要他最后都会开一堆药要你吃下那些花花绿绿看起来有毒的玩意儿。虽然因为国内健保制度较为完善（还被评为世界前三名呢，我整个很惊讶，说真的，世界前三名？）取得药品相当方便，但却也因此拥有药物滥用王国之称。
“我在家里休息就好……”趴在Noah背上的男孩有气无力的说，但是在绝对性的多数票决下他的微弱意见不被采用。
“行了，难道你打算一整天都躺在床上吗？”Ian双手抱着胸，“相信我，等你回来就会好多了。”
Harry·Potter那双因为生理因素蒙上水气的碧绿眼睛转向我，他看起来既疲累又难受，脸颊红朴朴的，眼睫毛一眨一眨，让凝聚在眼眶的泪水摇摇欲坠。
“Evan，我不想去医院……”小救世主的嗓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般沙哑，带着委屈无比的哽咽，含泪的狗狗眼硬是紧瞅着我不放。任何一位女性都会为此爆发母性本能，但对方可怜兮兮的恳求完全没打动我半分，兴许是Harry·Potter太常用这招所以才失效，而且眼泪和噪音只会让我感到烦躁，然后激发更多暴力冲动。
我在内心告诉自己殴打病患是可耻的行为，无视对方的泪眼攻势我平静地说道：“你不想去也得去。你已经够笨了，要是烧坏脑子那还得了？”
Harry·Potter竟然厥起嘴唇，用烧得晕呼呼的脑袋组织言语反击，“我才没有…明明Evan的成绩就比我差……”
很好，这臭小子发高烧也能损我，这不是找抽是什么？秉持不打病人原则，我很好心地把这笔帐记到明天。
在给Harry·Potter十八相送后他终于肯乖乖地给Noah背出门，我透过窗户看着远远驶离的汽车在心中鄙视了小救世主一把。不过是打个针而已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至于么？但也拜对方的重感冒之赐，我和Ian才能正大光明地进行生日庆生的前置作业，要是Harry·Potter死活赖着不走还真不好办。
鉴于这场生日派对的受邀人就只有Young一家，我和Ian花了半个钟头布置了下饭厅，就是气球和彩带什么的简单地装饰，然后着手准备派对的食物──当然我不需要跟着下厨，厨师大抵都有某种程度的偏执和强迫症状，所以我只负责上餐盘、琢磨摆放刀叉的完美角度。
当我毫无意义地摆弄从墙上垂落的彩带时，Ian有些恼怒地表示鲜奶油不够了他必须出门一趟。我想我还是别把Noah顺了冰箱里的鲜奶油和饼干的事情抖出来，但Young家掌杓的厨子应该已经猜出犯人是谁了。
“好吧，我会尽快回来。”Ian取下另一把车钥匙便离开，我看着窗外倒出车库的汽车，思索现在能帮得上什么忙；可貌似我把能做的工作都完成了，于是我只好盯着光可鉴人的餐盘开始思考平日不愿费神纠结的事情，比如关于自身的未来和规划。
穿越到《Harry·Potter》已经近五个月了，我完全没有任何计画地得过且过，是时候该正视这个问题了。
虽然我很喜欢Young一家，也觉得这样的生活没什么不好，但这样过于安逸的想法决对不妥当。这是我的坏毛病，一旦习惯我就会变得懒散不愿意尝试新事物，这可不行。即使我不是那么喜欢改变，不过按照“正常的人生”重新再长大一遍也未免太令人厌烦，国外的孩子很早就独立了，再说光是想像自己赖着Young一家我就觉得恐怖，我可没丢脸到需要别人照顾我二、三十年。
我得做些不一样的事情，比方上辈子想做却又没做成的事，或者是实现梦想之类的。毕竟我都死过一次了，重复上辈子的生活模式还不如再去自杀。
“我们来看看──首先是文凭，最好能跳级就跳级，我是希望自己还算有点脑袋不用再当个不事生产的学生，但我的IQ大概没办法支援，所以几年的学生生涯避免不了，寄宿学校也不错，我从没尝试过这个。嗯，对，这满有趣的。”
用手指敲着餐桌，我记下咨询跳级相关事项然后继续自言自语：“我希望能搬出去住，当然啦，从学校毕业之后是一定要搬出去的。最好是伦敦，我想住在那里，伦敦挺有名不是吗？还是要回到东方…？噢不，回到上辈子熟悉到快疯掉的地方就没意义了，所以当然是在伦敦。找个室友一起分摊房租会比较好。 ”
“最后是工作，我一直想成为出版社编辑，采访记者好像也不错…不好，到处追着报导题材太麻烦了，稳定点儿的工作会比较合适。没错，就是这样。”我用力点了点头，为自己订下明确的目标后心底踏实多了，剩下的就不过是实践。或许会有点困难，但有努力的方向就不会让人茫然，而且也充满斗志。
呼出一口气，我望着餐盘倒映的笑脸，心底充盈着对未来的企盼。但就在这时脑袋里忽然有一个小小的声音浮出：嘿，那Harry·Potter呢？妳就不管他了，让他傻呼呼地被魔法世界和没鼻子的魔王给折腾吗？妳跟他保证过自己不会丢下他的。
Dame it！我揉了揉脸，几乎差点就要发出呻吟。
好吧，好吧，我不是真得要忘了Harry·Potter小朋友，只是下意识地不去思考如此棘手的问题。如果小救世主非得投身危险系数堪比辐射污染的魔法学校，没法跟着他胡来的我有那个义务去提醒对方珍爱生命，别做一只给好奇心杀死的猫。但是该怎么说？
嗨Potter，你猜怎么着？你从一岁开始注定和疯子魔王纠缠到除非一方去见上帝，你在十八岁以前常常和致命危险如情人般上了胶掰都掰不开，你尊敬的校长、唯一的教父、讨厌的教授和一堆你在乎的人会相继从你的生命中离开，最后你会和你朋友的妹妹结婚生三个娃，然后像每个童话故事的结局一样Happy forever。
靠，要是有人跟我这么说，不管那人是不是疯子我都会胖揍对方一顿。
我决定拖到Harry·Potter收到入学通知的那一刻再开导他，或者干脆说服他别去那见鬼的魔法世界，少了一个救世主地球又不会爆炸灭亡，我相信白胡子校长自有他的张良计。
“喀哒！”
玄关传来了开门声，我立刻起身迎去，内心疑惑着Ian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原本猜想他会在TESCO发挥主妇精神多花些时间注意有没有特价商品的。
“Ian？”
结果开门的人不是Ian──事实上，我没听见汽车的引擎声就已经是足够的警讯，但当下我没想那么多──对方举起指挥棒似的细长木头，念道：“统统石化。”
接着浑身变得僵硬的我直直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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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自己必须、千万、一定要冷静下来，活活吓死自己可不是什么光荣的死法，但是心跳却违背我的意愿愈跳愈快，活像是要撞出胸膛似地，要是我能张嘴我大概已经把心脏吐出来了。
那名削瘦、狼狈的陌生人踱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当他的脸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时我不禁哆嗦了下。不是他长得有多可怕吓人，而是他的眼神告诉我这人不把其他人视作“人类”看待，同时我也晓得自己即将面临一场灾难。让我惊恐的是，我不知道那会有多糟糕。
“哈啰女孩，”罩着巫师黑袍的男子带着笑容俯视我，那双蓝眼睛毫无笑意，“Harry·Potter在哪？”
对方是名巫师，而且要找Harry·Potter，这说明了什么？在我看见男子抬起左手拨开垂落额前的金棕色浏海时我得到了答案，那个骷髅头嘴里窜出一条蛇的没品刺青说明了一切。
妈的，阿兹卡班这个食死人集中营不成是度假圣地想进去就进去、想出来就能出来？魔法部的傲罗们都干什么去了？ Figg太太拜托妳快发现情况不对赶紧去搬救兵呀！
“噢，抱歉，我忘了妳现在没办法说话。咒立停。”从禁锢中一解脱我便想翻身逃跑，但对方一句“力松劲泄”我就面朝地撞在地板上，钝痛的冲击让我一瞬间眼前一片黑暗。
“啧啧，”男人用鞋尖挑起我的脸，让我维持趴着的姿势被迫仰起下巴，我只看得见对方的裤管，对方轻柔的声音从头顶上方缓缓飘来，“现在妳可以说话了。Harry·Potter在哪？”
不用管那么多，我应该立刻投降服从对方，但我唯一的反应是咬紧牙关，这让我得到一记扎实的踹击。火辣辣的刺疼从脸颊上炸开，当炫目的金星消散后我恍惚地想着我的脸一定肿得很壮观，口腔里弥漫一股腥味，我被血液呛了几口然后吐出某个东西，那是一颗被踢断的牙齿。
“Well,well，多么勇敢的女孩，多么──愚蠢。”男人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说道，接着以不符语气的力道一脚踩住我的胸口，窒息感勒得我无法呼吸，我觉得骨头好像被踩断几根了。 “最后一次问妳。Harry·Potter在哪？”
我粗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最后一口气那样费力且疼痛，浑身满是黏腻的冷汗，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流出。我想我可能快死了，现在没死等会儿也要被折磨到死。绝望和恐惧让我发出一声呜咽，死过一次不代表我不害怕死亡，死亡本身很迅速，但过程才是最教人胆战心惊的部分，而那个男人显然没有菩萨心肠仁慈地让我一命呜呼。
天杀的巫师，天杀的Voldemort──喔，或许还有天杀的Harry·Potter。我真得被他害惨了。
“女孩，别让我失去耐心。”男人温柔地说着，诉诸于胸口的力道几乎让我没办法呼吸。 “说出来我就放過妳。”
这番话反而激起我全部的反抗之心，相信对方说到做到还不如相信二零一二的毁灭预言。横竖都要死，我边在心底大喊“去你的，有本事你就一脚踩爆我！”边死死瞪着巫师坚决不吐露半个字。
男人像是面对无理取闹的孩童叹了一口气，想像中对方的暴怒或是施虐都没有出现，他环视周遭一圈慢慢展露微笑。
“嗯哼，生日派对？看来还没开始。”男巫的笑容充满残忍的恶意，“我想我可以等待我们的小救世主还有妳亲爱的家人，不介意我参加派对吧？”
明白对方究竟在盘算什么的我感到胃部一沉。噢，老天，不──就只有这个不行──要是Ian他们回来的话──意识到这点我发现我开始哭了。
男巫移开了他的脚蹲在我身旁，“可怜的女孩，要是她早点说出来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我敢說妳的小脑袋瓜绝对没想到这个对吧？”他伸手从袍子里掏出一个玻璃小瓶子，紫色的液体晃啊晃的折射出仿佛有毒的诡谲光芒，男人拔开瓶塞愉快地说道：“在这期间我们可得找些乐子才不无聊。 ”
对方粗鲁地把那玩意儿灌进我嘴里，我不禁被那可怕的味道呛得连连咳嗽，咽下冰凉的液体后我发觉自己的头没那么晕了，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征兆。
“亲爱的，这会让妳保持清醒，要是妳昏过去就没办法好好享受了。”男巫站了起来并用魔杖杖尖对我点了几下，假笑着说，“当然了，妳可以尽量喊叫，毕竟等一会儿，嗯，会有些疼。”
他的提醒非旦没给我做好心理准备，反而因此让我想像各种即将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会有多么可怕，我边发抖边努力呼吸，我告诉自己不论是什么样的疼痛都可以忍耐，我可以挺过去，只要一直忍着就行了。
男巫笑了笑，手腕一转让魔杖如把利剑直指着我。
“Shall w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Sweetest Goodbye（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