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所谓夜不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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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自打澹台渊回来之后，澹台锐的生活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许是被那句“废物”激发了斗志，又或者她骨子里便是个完美主义者，她竟弃了宅女的身份，一门心思练起武来。澹台渊批评她只有招式，没有神韵，又不知变通，真遇到强敌只有等死云云，完全把她藏了近十年的不服输性子给逼了出来。
她原先不过为求自保，每日练武当做任务完成，现在却想通了，若是碰上高手要对她不利，或者是那个便宜爹结下的仇人，岂不是只有等死？于是愈加刻苦，不说要练到天下第一，至少把眼前这便宜爹打败了再说。
她习武时间不长，但上辈子金老爷子的武侠小说却看了不少，具体情节虽记不得，但习武的要义却十分清楚，几乎没有怎么走过弯路，练起武来也是事半功倍，再加上她那个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爹，这几年进展可谓神速。连吴绍每每和澹台渊说起时都感叹，若不是占了多练了二十年内功的优势，但从剑招和剑意上来说，他已不是锐儿的对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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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叔！”远远的传来一声呼唤，那红色的身影顷刻便到了眼前，一张小脸凑到他眼前：“刚刚我那招‘移形幻影’使得怎样？”吴绍自然地抽出帕子把她脸上的薄汗擦去到：“我家锐儿的功夫自是极好的。”这阵子师兄出门访友，她便似那出了笼的鸟儿，成日里活蹦乱跳，甚至一整天不见踪影，神神秘秘的不知在忙什么。“你已经十二了，再过两年便可以嫁人了，东奔西跑的像个什么样子！”他语气略带责备，却始终狠不下心骂她。澹台锐早摸清了他脾性，也不在意，自己扯了帕子擦汗：“我今天要出门，过来说一声，不必等我吃饭了。”说着，也不等他答应就跑了 ，等他想起师兄今日便回时，锐儿已去得远了。
澹台锐是进城去给吴绍备生辰礼物的，看上的一小块玉比她先前预算稍微贵些，再回庄子拿钱也太远，正好不远处有家赌坊，以她现在的耳力，猜大小是不成问题的，她想了想便进去了。这么一趟下来，错过了关城门的时间，她现在的功夫还达不到轻松越过城墙还不被发现的程度，索性找了个客栈将就一晚，第二天早上才起身回去。
澹台渊早已到家，他原本离开女儿十年也就不觉得，这两年天天和她相处，女儿虽然不和他说话，他也觉得满足，这次离家访友，不过去了七八日，就再也待不下去，想着回来见她。岂料他匆匆回家，女儿却不见踪影，甚至晚上也不见回来，又是担心又是生气，连茶杯都摔了好几个。
澹台锐却是不知道整个庄子都因她遭受了池鱼之殃，只是一到家门口吴绍就拉着她让她去给便宜爹认错。她自在惯了，加上根本不觉得自己哪错了，看见她那爹也是脖子一仰，小脸一撇：“我没错。”澹台渊见她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拿家法来！”吴绍在一旁急得直跳脚：“我的小祖宗哟，你就给你爹服个软，那家法哪是你受的住的！”谁知澹台锐却把头一偏，连他也不理了，那犟驴似的脾气也上来了，一脸“你打吧你就是打死我我也绝不认错”的神情。
那“家法”一拿上来，却是一尺来长的一节鞭子，黝黑发亮，她这辈子长这么大还没挨过打，最多不过练武的时候受点轻伤，今天可算是炸了毛了，死不服输。鞭子打人本就疼，何况澹台渊盛怒之下，澹台锐既不把他当爹自然也不会乖乖挨打，反倒抽出剑来反抗，最后还是被制服后狠抽了几鞭子，若不是吴绍趁澹台渊不备从身后点了他的穴，只怕她这条小命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最后她还是被吴绍抱回房间的，吴绍一边给她上药一遍劝她：“以后万不可再同你爹置气了，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你自己不是？而且再怎么说也不该拔剑的。”“不拔剑？！难道傻站着等着他打死我不成！”澹台锐气呼呼的瞪他。“父母教育子女乃是天经地义，何况你今日若是肯认错，他那里舍得打你！”
他本是好意相劝，却把澹台锐的怒火彻底点燃了，一气之下不免有些口不择言：“舍不得？！他还有舍不得？！你问问他当初可有把自己当父亲，把我当他女儿过！现在到想着认女儿了，也不看我认不认！还摆出严父的姿态来教育我，看着就让人恶心——”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直打得她眼冒金星。吴绍一向疼她，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现在听了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语，一气之下竟失手打了她。
一天之内竟被打了两次，澹台渊也就罢了，吴绍今天也为了那便宜爹打她，明明她就没有错，又不真是她父亲，凭什么来指手画脚！只是这话是万不能说出口的，她一时委屈，竟连眼圈都红了，心里倒憋着一口气，狠狠地盯着吴绍不放。
吴绍打了她，也有些后悔，但仍打算好好教她一番。只是看到她脸上那委屈到可怜的神情，通红蓄满泪花儿的眼睛，不免心下一软，原本要教她的想法也不知跑哪去了。只得慢慢哄她：“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爹，昨天看你没回急得一晚都没睡，你一回来又——诶，你也是大姑娘了，好歹也体谅体谅他这个做父亲的心情。”他叹了口气又道，“还跟你爹对着来，都说你聪明，我看分明是个傻妞才是！”手里沾了药膏慢慢揉着，絮絮叨叨说了不少话，开始澹台锐还回两句，到后来就不做声了，仔细一看，已是睡着了。
他收拾东西出来，门前小院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是澹台渊，也不知在那站了多久，听到多少。“师兄——”他唤了一声，等到澹台渊转过身来，他心里一咯噔，完了，师兄这神情，分明是把他俩说的话都听全了，“锐儿她不过说些气话，你别往心里去——”澹台渊却勉强笑了笑，笑容里头竟有些心灰意冷的意思：“只是来跟你说一声，我打算去师傅墓地看看，也很久没去了，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以后可能难得回来，这个家里累你操心了。”说完就回自己房里去了，背影萧索，看得人心酸。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