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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回 窥端倪初解困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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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城这一脚是下了狠力的,秦乐身子本就单薄,又没武功底子,被这一脚狠狠踹在身上,只觉得后背一片火辣辣的痛,但愿别伤到了骨头才好。
“乐乐……”萧隐小心翼翼扶她坐起来,看着秦乐疼的“嘶嘶”吸着凉气,鼻尖也冒了冷汗出来,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被人揪扯着一般难受,眼角慢慢湿润,又是自责又是心疼地看着秦乐,“乐乐,你何必冲过来护着我,我皮糙肉厚,被他踹几脚没关系的,但是你……”
秦乐痛苦地捂着后背伤痛处,勉强直起腰来笑了笑,“你那样傲气的性子,若是真被他踹在脸上,怕是要当场拼命了。”
“我……”萧隐脸一红,自知秦乐说的不错,她生性高傲,若是被窦城一个卑鄙小人如此羞辱,定然会气冲头顶,无论如何也是要拼死一搏的。想到窦城那小人得志的样子,不由一阵恨意涌上心头,眼神也变得狠戾起来,“乐乐,你放心,我发誓一定会为你报仇,让窦城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一百倍的代价!”
“哼,大言不惭!”陆十九正担忧地看着秦乐,听到萧隐咬牙切齿的声音,不由冷冷瞥了她一眼,语气很是不满。
“你说什么?!”萧隐气鼓鼓瞪着陆十九,若不是她此刻中了化功散浑身无力,怕是要把拳头挥到陆十九那张俊脸上去了。
“我说你大言不惭!”陆十九毫不示弱地瞪回去,也不顾萧隐杀人般的眼神,自顾自说道:“你现在这幅软脚虾的鬼样子,还想着报仇呢,能活着逃出去就不错了。”他瞧着秦乐受苦的样子也是心疼,一腔愤懑就发泄到了萧隐身上,“我们落到这个地步还不都是怪你!”
“怪我?!”萧隐反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惊又怒的瞪着他。
“当然怪你!若不是你一味逞强斗狠,我们又怎么会被人关在这里?”
“我逞强斗狠?!”
“不错!你不听乐乐劝告,冒然对杨靖坤出手,还将他重伤,武当派怎会轻易放过你?更过分的是,你竟然敢挑战七星六合阵,你知不知道这七星六合阵创立至今,还未有一人能够全身而退!真是自不量力,你当我们是来比武的吗?你自己被抓不要紧,居然还连累乐乐陪着我们一起受苦。”
“你……我……”萧隐只气得脸色涨红,一时又想不出话来为自己辩驳,只瞪着陆十九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秦乐此时疼的稍稍轻了些,紧紧皱着眉头看了看外面,见两个武当弟子远远守在山洞门口,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瓷瓶,往萧隐身边凑了凑,“隐儿,我来帮你上药。”萧隐右腰方才被人刺破,此时鲜血已染红了一大片衣服。她看的直心疼,而萧隐似乎并未将此放在心上一般,好像这伤口根本就不会疼似的。
“乐乐,你这药……”萧隐好奇地指着秦乐手里的白瓷瓶。
“临行前问锁阳讨来的。”秦乐一边小心翼翼地瓷瓶中的白色粉末倒在萧隐的伤口上一边解释,“你虽然武功高强,也难免受伤,备些伤药在身上总是好的。”
萧隐只觉伤口处一阵清凉,痛意顿时消减不少,感激地看着秦乐,“乐乐,谢谢你,我……我不该冲动误事的,对不起。”
闻言,秦乐和陆十九都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来看着她,以萧隐这样的性子,竟还会开口认错?
萧隐脸一红低下头去,“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陆十九眨眨眼睛,原来这天不怕地不怕的萧隐也会害羞啊!他还真是不适应。刚才还担心自己一番抢白会遭她记恨,以后这日子可就难过了,没想到这会儿她竟然主动认错。陆十九光顾着惊奇了,丝毫没注意萧隐只是在跟秦乐道歉,根本没算他的份。
秦乐撕了自己衣服的下摆给萧隐仔细包扎了伤口,转头再次查看了下石室外面,见近处无人,手腕一翻,袖子里溜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却是通体乌黑发亮。
“乐乐,这又是什么伤药?”萧隐惊奇,乐乐什么时候变成大夫了?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秦乐压低了声音,“这是在窦城身上摸来的。”
“啊?!”萧隐和陆十九异口同声,惊异地看着她,乐乐什么时候身手这么灵活了,竟然能在窦城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取了他身上的东西?
“嘘——”秦乐将右手食指竖在唇间做出一个噤声动作,“他逼你们吃下化功散的时候我趁他不备拿来的,或许是那化功散的解药也说不定呢。”
萧隐和陆十九对视一眼,彼此眼睛里都闪过一抹亮色,看着秦乐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探究。
秦乐脸一红,“我只用了一招纤月弄影,谁知那窦城竟毫无察觉。”
纤月弄影?萧隐一愣,这纤月弄影正是幻花拂穴手里的一招,没想到秦乐竟然活学活用,用来顺人家身上的东西了。
瞧着萧隐脸上闪烁不定的无语神色,秦乐不满地皱眉,“隐儿,你那是什么表情?武功就是要活学活用的,你不是在鄙视我用你教的武功偷东西吧?”
“没有没有。”萧隐连连摇头,她只是佩服秦乐聪慧的心思,她接触武学不过才几天时间,竟是有这般悟性,实在难得。
三个人把脑袋凑在一起,秦乐在萧隐和陆十九满是期待的目光中拔掉了瓶塞。
“喔——”三个扎成一堆的脑袋轰然散开,三人惊呼一声,都是愁眉苦脸的捏着鼻子,恐惧地看着那个被扔在地上的小瓷瓶,不愿靠近它一步。
“乐乐,这瓶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啊?”陆十九捏着鼻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那瓶塞刚被拔开,一股似腐臭般的刺鼻气味瞬间冲入鼻腔,熏得人几欲作呕,真是再没有比这个气味更难闻的东西了。
萧隐横他一眼,“乐乐怎么会知道。真不知道这窦城有什么怪癖,把这样一个难闻的东西随身带着。”她从秦乐手里拿了瓶塞,慢慢爬过去捡起了瓶子,虽是捏着鼻子,那刺鼻的气味仍是直冲头顶,熏得她难受之极。不由伸出手来在眼前胡乱扇了扇,试图驱散萦绕鼻息间的臭味。
“隐儿!”秦乐忽然大叫一声,萧隐一哆嗦,回过头来不解地看着她。那负责看守的两人也好奇地往这边探着头。
秦乐抑制住仰天大笑的激动心情,蹭蹭几步跑过去兴奋地执了萧隐的手,“隐儿,你这手是不是有力气了?”
“嗯?”萧隐一愣,试着攥了攥拳头,果然,不再是软绵绵地使不上一丝力气了。“乐乐,这东西……”
“嗯!”秦乐用力点头,眉梢眼角皆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陆十九闻言也是大喜,赶紧挣扎着凑了过来。他似乎也隐隐觉得身上多了几分力气。
“你们俩赶快抓紧时间解毒。”秦乐丢下一句话,自己闪到角落里躲得远远的。
萧隐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脸上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开塞子,方才那股子让人几欲作呕的腐臭味再次放肆地闯入了鼻腔。萧隐和陆十九忍着屏住呼吸的冲动,狠命吸了几口气,一股恶心感直冲脑门,萧隐狠狠掐着大腿不让自己晕过去,这心里已是把窦城诅咒了千百遍,姓窦的,你等着,等本姑娘出去了,一定打断了你双腿扔到粪坑里泡上七天七夜!
等到萧隐和陆十九完全解了毒恢复功力,已是临近黄昏的时候了。
萧隐舒展下筋骨,忽的站起来就要破门而出,被秦乐一把拉住,“隐儿!”一个眼神斜过去,示意她莫要轻举妄动。
萧隐有了先前的教训,哪里敢不乖乖听话。任秦乐拉着她坐下,瞧着秦乐一脸严肃的样子,好奇问道:“乐乐又在想什么?”
陆十九也不解地看着她。
“十九,你有没有觉得杨靖坤有些不对劲?”秦乐皱着眉头,一副思索模样对陆十九说道。
“嗯?”陆十九愣了愣,“你是指的什么?”
“能够把你打成重伤,那杨靖坤的武功应该在你之上吧?可我看你们打斗的时候,似乎他的水平与你不相上下啊。而且……”她转头看了看萧隐,指尖轻轻托着下巴,“隐儿的功夫好像远胜于他,依你之见,杨靖坤的功夫果真如此,还是……”
闻言,陆十九心里猛的一沉。想起来几天前那个深夜,自己与杨靖坤的一战。出手狠决,迅捷如电,一招一式都携着雷霆之势,显然是内力极为深厚。他拍在自己胸口那一掌,几乎震碎了自己的内脏肺腑,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想的此处,陆十九额上刷的冒出一层冷汗,他这样韬光养晦是为了什么?而且,他使的那手功夫,根本就不是出自武当一脉!
“怎么了,你想到了什么?”瞧着陆十九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秦乐担忧地问道。
“杨靖坤似乎是深藏不露。”陆十九喃喃道:“可是,他这样又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夺了师父的掌门之位吗?
“不管他是为了什么,敢暗算我师父,我萧隐定然不会饶他!”萧隐咬牙切齿说道,想起师父不知道被杨靖坤关在什么地方受苦,心里不由一阵难过。
“十九,我瞧着你那大师伯似乎是个高手,但他对你师父枉死为何不闻不问?难道他也相信无缘道长是被你所害?”
陆十九一怔,脸上瞬间溢满痛苦自责的神色,语气哀伤而无助,“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