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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暗涌 ...

  •   春日明媚,宫里众花吐艳,一派姹紫嫣红,橙红色的凌霄花开的肆意而热烈,柔嫩硕大的花瓣上有一层薄薄滑腻的花粉,香气浓郁厚重。

      毓秀宫前的水仙花飘舞着薄而飘逸的清碧色花瓣,仿若上好的琉璃美玉雕刻而成,清雅凉沁的温柔香味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苏妙然入宫已半年有余,她愈发平和静然,每日必去毓秀宫向吕鱼请安,常亲手烹制了糕点端去,也调胭脂膏子送与吕鱼试用,她本就心灵手巧,在长安时又喜好研制这些玩意,制出的玫瑰膏子,蔷薇香粉,均是细腻香滑,比宫里匠人制的更胜一筹,长久以来,愈发得吕鱼喜欢,又对她甚感愧疚,常在刘章面前为她说些好话,刘章却每每冷笑置之,道是此女心计可与当朝皇后媲美。

      苏妙然虽贵为美人,却从不嚣张跋扈,平时对待下人亦极为宽厚温和,打赏下人从不小气,自己穿衣却是极为普通的布料,颜色也不明艳,只是天生丽质,荆钗布裙倒别有一番风姿。
      叶长烟虽被任命为一品带刀侍卫,平日却只在苏妙然的沁芳殿外巡逻,因本就是皇后派来保护苏美人的,他平日在后宫行走,刘章便也不多言,本就是仙子般俊朗的人物,平日又冷傲不近女色,倒成了后宫女眷常谈论的,那些高品级的宫女们,更是有许多早已芳心暗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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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早上,苏妙然熬了莲子羹来给吕鱼请安,不同于往日的,是跟着来的还有叶长烟。吕鱼心里有些奇怪,也不便表现出来,苏妙然神色似不同往日,叶长烟更是毫不客气,行礼后站在苏妙然身后,冷冷打量着吕鱼。

      苏妙然的笑容有些莫名其妙,她一直闪烁其词而不肯直言,直到吕鱼摒退左右后,才道:“姐姐怕也听说了,皇后娘娘心疼妹妹,前些日子特意派人送了长安的绸缎彩锦琳琅白玉给妹妹。”

      吕鱼点点头,心下有些不知名的滋味,窦漪房派人来,除了以往照例的赏赐外,竟独独给了苏妙然一份额外的赏赐,虽说她一向不看重这些,可这次窦漪房简直忽略了她这个齐国王后,宫里的丫鬟婢子早已把这事说的仿佛后宫要易主般,她不愿意跟刘章说,心里却也是难受的。

      苏妙然笑得温柔,白玉甲套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青瓷杯,“姐姐,妹妹也不想再绕什么弯子,前些日子皇后娘娘派人给妹妹撂了话,姐姐与王上成亲三年来一无所出,妹妹也来了有半年,却也不争气,竟连个一儿半女也没着落,实在不成体统,俗话说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皇后娘娘如今很是担心齐国的情况,道是如此下去国心不稳,民心不安,实在让人烦恼,姐姐怎么看呢?”

      吕鱼心下一震,这是她最不愿提及的话题,几年来,寻医问药,那些苦得让人作呕的药汤子,早已不知喝了多少碗,也试过土方子,可硬是怎么都没有效果,刘章安慰她说没有关系,可她又怎么看不出来他是喜欢孩子的,作为一个妻子,她没办法给心爱的男人生一个孩子,作为一个母亲,她没办法有自己的骨肉,如今,她看得出来,苏妙然必是窦漪房派来在齐国压制刘章,预其造反的,若苏妙然有了孩子,窦漪房必能控制住她们,也许倒也能维持平安,可刘章若执意不碰苏妙然,传到窦后那里,怕就是不肯给个定心丸,到时这事捅开了,也许他们强加个罪名说是齐国蓄意造反也不一定。她作为一个王后,若到时再置无辜百姓生灵涂炭,那时的后果,怕也不是谁能承受得了的了。
      她不显露出来,只不动声色地笑道:“那依照妹妹的意思?”

      苏妙然冷哼一声,放下茶杯,道:“姐姐怕也是知道这其中利害关系的,妹妹本无心破坏姐姐与王上情深,只是如今也无他法,还请姐姐为齐国子嗣单薄着想,也能助妹妹一臂之力。”

      吕鱼感觉整个人似乎都凉了下来,半响才道:“王上,我说他也是不听的。”

      “那是自然,放眼齐域,谁人不知道王上王后情深如磐石,苏妙然略有深意的笑道:“王上的心自是不会变的……….可,姐姐的心呢?”

      吕鱼一惊,突地站起,脸色已完全沉下来,严色斥道:“苏美人,你是想让本宫做什么?”

      苏妙然缓缓一笑,垂眸不看吕鱼,“娘娘此般冰雪聪明的人,又怎会不懂?任他哪个男人再爱哪个女人,又有谁能忍受背叛?”

      “姐姐若还迷惘,妹妹的话也不怕说清楚,妹妹的表兄长烟,可谓是一表人才,俊朗非凡……姐姐若是动了少女心思,也是人之常情。”

      “姐姐不必动怒,这也是不得已之为法,王上倒是虽说会生气,可他绝不会忍心对姐姐做什么,倒是长烟哥哥,还要姐姐费心护着了。”

      吕鱼早已是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苏妙然大声喝斥道:“你以为本宫会受你要挟吗?我这就禀明王上………护着你表兄?……欺人太甚!”

      叶长烟冷冷开口:“娘娘不必激动,然儿说了,此乃不得已而为之,我们兄妹受罚自是不敢多言,只是皇上会怎么想,皇后会怎么想,苏丞相会怎么想?”

      “娘娘不要只为逞自己之快,害了齐国,害了百姓,害了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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