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色青玉枝》浮云涉

5、第五迹 是妖是仙还是什么？

　　“你傻了吗？”我眨巴眨巴眼。
　　柳砚适才回过神，他轻“啊”出声，笑声答道：“没有。”
　　我鼻翼翕动，赶忙用手掩住。
　　虽说跟他在一起久了，对抗美少年的力量增强，但是......
　　这种天然、单纯的攻势！
　　还是受不起的......
　　“哇，砚儿，这是怎么回事？”
　　老先生呆若木鸡，他双手插在袖管内，喃喃询问。
　　我垂下手，又举起，“好啊，老人家！”
　　不顾他如何反应，我大步流星跨到采花贼身边。翻过他的身子，使他仰面朝天，甩手就是一巴掌：“喂！醒醒！”
　　“如此粗俗......”老先生抽了一下。
　　“错！”我回首反驳，“对付贼不必优雅！”
　　“贼？！”
　　柳砚缓缓起身，冷然道：“容孩儿与父亲解释。”
　　我给了他个大拇哥，又开始收拾手中的家伙。
　　“打什么不好！非要打脸！”他一手捂脸，嚷嚷。
　　“再吵，我就杀了你！”
　　我目光阴寒。
　　他很坚信我会这么干，乖乖点头。我揪住他衣领，压低声线：“你要采别的什么杜鹃、月季我不管你，但你采到我这儿就是不对！说！你脑袋里是怎么想的？”
　　他撇嘴：“谁人不知状元是个美人，再听说他有你......哦，对，你是那根毛笔吗？”
　　“废话！”
　　“所以我打劫来了。”
　　我眉毛一掀，“你说的倒是很淡定啊！”
　　“你可知，为何柳砚他家，就是柳府的戒备如此之松，却一直无人敢抢敢偷吗？”
　　他诚实的摇头。
　　“哈，那必然是因为，柳家有当今圣上罩着，还有神仙鬼怪帮忙，我就是天神安排在他身边专门服侍他，不让他收到伤害的！亦今为止贪图他们家的，都被我.....”我捏了捏拳头，骨头“咯咯”作响，“毫不留情的收拾掉了！”
　　“啊？”他膛大眼，眼中闪动着一系列感情，“感觉好帅啊！”
　　帅你妈啊！这二兮兮的色中饿鬼，搞得清状况吗？受不了，真心受不了......
　　“我后悔啦！”他忽然一把推开我，以风的速度狂颠下楼。我来不及抓住他，手向旁边一触，摸到一柄纸伞，投标枪一样掷出去。
　　正中目标！
　　某人头顶迅速窜出一包。
　　“你给我死回来！我还要抓你上官衙呢！”
　　“死也不会呜哇哇！”遗留在空气中的声音。
　　我欲上前，却被只手按住肩膀。竟然是老先生。
　　他定定俯视着我，我凝神仰望他。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静静的，没有人来打扰。
　　“姑娘......”他柔柔唤我，四周冒出粉红色的泡泡。
　　“老先生......”我娇羞回应，闪亮亮的花朵盛放。
　　（喂，谁来解释说明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咳咳。”老先生咳了几声，气氛一下子破坏掉。
　　“咳咳。”我也随景的咳嗽几声。
　　“无妨，想必他也不敢再造次......只是，方才砚儿道你是沙府的人？”
　　沙府，什么沙府，那是哪啊？
　　我尽管明白这是柳砚的解说，可是沙府......杀豆腐......
　　“星晴乃是沙府小小侍女，是沙笑托我照顾，因她犯了规矩，可沙笑又喜欢她着伶俐的丫鬟喜欢的紧，只好先托付于我。”柳砚道。
　　老先生眯眼。
　　“所以先让她寄住于此，并无大碍吧。”柳砚又道。
　　我被他说得好凄惨......
　　老先生应是没料到，面露难色。
　　“下回过去我会请沙小姐亲自过来。”柳砚第三次道。
　　老先生眼都眯成一条缝了，“我不会照顾女娃.....”
　　我连忙摆手，“不不，我不用照顾的！”
　　就是，说不定我一变回毛笔就只喝墨水就行了！
　　啊！
　　灵光一闪，倏地福至心灵。
　　取下笔架上吊着的毛笔，凑近老先生。
　　笔开始左右摇晃，我一边念念有词：“一切都是你的幻觉.....幻觉.....幻觉......”
　　他居然没什么反应。
　　我越发迈力。
　　幻觉......幻觉！......幻觉！！幻觉！！！
　　老先生眼神一亮，“丫头你节奏感真不错，明儿就陪我去民乐团吧，反正你闲的没事，如何？”
　　“唉？”
　　“就这么说定了？”他喜笑颜开。
　　冷风“呼呼”刮进来，哎哟妈，你说，风化之后是什么呢？这自来熟的老先生，真让我.....
　　我望着他的背影，长叹一口气。侧过身，我刚张口：“柳砚，你......”
　　话音戛然而止，他拥我入怀。我这才觉到他竟是要比我高，脸整个埋入他怀中，温暖的让人贪恋。
　　他的身体如此暖和，与那双细腻冰凉的手截然不同。
　　“絮雪。”
　　头一次听见他这样叫我的名字，沁骨冰凉却柔软的嗓音。竟比夜莺的啼鸣更动人。
　　我张大眼，随后又闭起。“恩。”轻轻应一声。
　　美人恩重，无以回报。
　　默默许愿，我又变回那管璃色青玉枝。
　　如果再不变，我就要爆血管了！我才不要呢！为了美色就那么挂了，还仅仅只是被搂抱！
　　“以后可不准在我是人的时候占我便宜，不然的话，我手会痒的！”我不自在的道。
　　刚才那瞬间太暧昧了妈唉。
　　前一刻还是小鸟依人，后一秒竟是凶狠异常。
　　柳砚不禁莞尔，其实他比她还要失常，他都没想到自己会将心中的想法付诸行动。真的不像他。
　　心中不由慌乱。
　　将我安置好，他背过身。“刚才，对不住。”
　　灵秀的面容凝固，柳砚翻上床，紧攥袖管。
　　我莫名其妙。
　　他怎么又恢复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明明已经稍微敞开一点心扉了。
　　“柳砚，你......”
　　“不要喊我名字！”他大声道，语毕，拽过被子盖过头顶。“先不要跟我说话！”
　　你妹！
　　这小孩在闹什么别扭！
　　不应该的！这种感觉......不可能的！
　　里砚努力否认自己心底不断涌出的感情，紧闭双眼，蹙眉。
　　心脏......快要承受不住过大的律动......
　　“小砚儿，娘诅咒你，诅咒你这个害人精！”
　　“是你破坏了为娘的幸福，所以我诅咒你！诅咒你也休想幸福！”
　　“永远！”
　　错觉，只是错觉罢了！
　　翌日。
　　天才蒙蒙亮，我换了身老先生给的男式袍子，乍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
　　“这民乐团的团长是我的旧友，想必一定会让你加入！”
　　我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点头。
　　走着走着，身边没了音。我疑惑地回首，周身忽然多出了一群黑衣人。
　　大白天的穿黑衣？生怕别人不知道干什么的？
　　“妖魔，束手就擒吧！”
　　说我吗？
　　什么妖魔啊？
　　黑衣人上前一步，我晃晃脑袋，*迫自己清醒，摆出一张凶恶的面孔。
　　当我吃素的？！
　　飞出一腿击中一人脸部，我稳稳收住脚跟。
　　“你们，是谁派来的？！”
　　闻言，黑衣人后传来一道声音：“是本皇子。”
　　一条道路让开，那天看到的做菜小男生，阴着脸走到我面前。
　　“你？”
　　他用一种说不清的眼神瞪着我。
　　一扬手，不说废话：“全部给我上！”
　　接受到指令，他们蜂拥而上。我踮着小碎步，躲过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劈手夺过身边人手中的剑鞘，手臂一抽，立刻有名黑衣人倒下。再一个幅度过大的后弯踢，顺势再将一人撂倒。
　　剑鞘猛的拍在一人隆起的肌肉上，应声碎裂！
　　猝不及防，一道亮光自头顶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