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会无期》羊咩殿下

4、第四章 [四]

　　[四]
　　夜渐渐深了，越发衬得街边的路灯明亮刺眼。
　　街上人烟稀少，透出浓浓的冷清萧瑟。路人们形色匆匆，没有半点迟缓之意。
　　端木星在中村功家的大门口前守卫看不到的地方伫立半晌，烟雾伴着火星随他的指尖划出缥缈的线条。
　　他沉吟，转身，离去。
　　中村功今晚有些疲倦。
　　自己约了西里君去仙乐舞厅喝酒，却碰上了董剑飞和云子。
　　云子奉命抓捕董剑飞。
　　白鸽……真的是董剑飞身边的那个女人么？
　　中村功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他有些头痛，干脆先行离席。
　　车停在自己家的大门口前，中村功推开车门。因为夜深困乏的缘故，他知道站岗的士兵有些懈怠了。
　　心里生出一丝警觉，他大步走了进去，推开家门。推门声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屋中显得格外突兀。
　　端木星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他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他的手抚上枪膛，轻轻一拉，对准了灯的开关的方向。
　　那个人只要开灯，自己就能将他立毙于枪下。
　　那种带着肃杀之意的敏锐的气息像他期盼的那样，缓缓向自己这边移动。
　　忽然停住了。
　　然后……那气息在远离自己。端木星睁大了眼睛。
　　看样子那个人并不打算开灯。他发现什么了？
　　端木星越发感到了那个人的可怕。他开始惊慌，自己什么都感觉不到。
　　中村功在摸到灯的开关的时候，马上明白了自己不能开灯。
　　因为刺客的气息就在他的对面，他一开灯必然变成他们的靶子。
　　虽然那是一种恐惧而警惕的气息。
　　恐惧而警惕。中村功觉得有点意思。
　　于是他决定放过这个人。
　　摸索着房中的家具，他开始找寻其他刺客的踪迹。
　　这很容易。凭着对自己家的熟悉程度，他轻而易举地绕到了一个刺客的身后，夺了他的枪并给了他一记手刀。
　　接着又拔枪准确地打死了另一个刺客。
　　然后，那个人的气息不见了，一如他所料的那样。
　　中村功在黑暗中玩味地望向那个人的方向，陡然生出一丝好奇。
　　第二天，他从云子那里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和军统端木星有关。”
　　端木星？
　　那个军统驻上海的联络站的窝囊站长么？
　　他来杀我？他要杀我？
　　中村功觉得很有意思。
　　不过现在他暂且不想管这些事，他的当务之急是排查白鸽。
　　更何况，他隐隐有一种预感——
　　自己不去找他，他也会回来找自己。
　　他们之间，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