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家怨） 卿本有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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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时间过得比想象中快了不止一点点，转眼之间已经要出院了，虽然当时说的那么潇洒，但是走出了医院就好像丢失最后的屏障，进入了属于欧亦睿的噩梦。
“欧先生，张医生正在会诊中，他让我告诉您，等他一会他会来送您。”标准悦耳的口音，欧亦睿觉得张家这家医院开的委实不错，一个小小的护士都跟播音台出来的似的。
“好的，我知道了。”欧亦睿谢过护士小姐。
目送她离开，叹气一口，看了看一些护士们帮忙清理的他的个人用品，这些东西毫无拿走的必要，根本就是张自毅在他住院以后自己去买的一些用品而已，一件平日他惯用的东西都没有，这些随处都能买到的东西又有什么必要拿走呢。
穿着唯一一套让方怡雪从家里帮忙带过来的休闲装，就这么孑然一身的出了院。
果然天气凉了，穿着薄毛衫，寒风也从无处不在的小孔刺激着现在脆弱的皮肤，欧亦睿忍不住抖了抖，适应了一下室外的冷空气，走到阳光之下，顿了顿，觉得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
“睿少。”依旧冷淡疏离，今天方怡雪穿了一件驼色长风衣，散开的大波浪加上柔和的五官，整个人看起来终于有了些温度。
“你怎么来了？”一边问着，一边往方怡雪那边走去，心里也有些开心，原来还有人记得今天是他出院的日子。
拉开爱车的门，欧亦睿一直飘飘忽忽的心，落到了肚子里。
方怡雪站在门外，踌躇了一下，便跟着欧亦睿身后坐进了后座。
欧亦睿惊奇的看着她坐定，笑的更开心了些，吩咐司机：“回欧家大宅。”
转过头温和地跟方怡雪搭话：“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出院？公司怎么样了？”
“吴……吴先生已经将股份让出，荣少爷全部收购回来了。”
“公司已经回来了……那就好，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出院？我好像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方怡雪转过头看着欧亦睿，她脸上那一成不变的表情却不再一成不变，但是这样的表情欧亦睿宁愿自己不知道。
欧亦睿转脸看着前面司机的后脑勺，继续说：“吴狄有什么话，说吧。”
“吴先生……他让您出院了，有时间记得……去……销假……”
“哈……销假，他等很久了吧，真是对不起他这个大老板。”
方怡雪听着欧亦睿这充满火药味的话，没有搭腔。
车内一片沉寂，欧亦睿不喜欢音乐，不喜欢唱更不喜欢听，他的车里是从不会有音乐，所以这一刻的尴尬沉默也只能随它而去，没有任何外力可以来缓解。
医院在离城区稍远的郊区，正确来说那儿并不是一家医院而是一家重症疗养院。
开回位于城市另外一头的欧家大宅，起码还有半个多钟头的路程，当然不包括堵车时间。
欧亦睿并不是沉得住气的人，不论面对的是谁最先妥协和爆表的都会是他，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阿雪，你辞职吧，反正我也不需要私人助理了。”
“睿少……”
“明天你就回总公司结算吧，我会跟二哥说的。”
“……”方怡雪听到这话却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边。
“之后你想回去帮谁就去帮谁，我不会干预。”
方怡雪听到这话，噗嗤轻笑一声。欧亦睿气恼地看着她，这是嘲笑么？
“虽然你是我老板，但是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我也不是被你控制，要走还是要留，我自己知道。”
欧亦睿呆呆地看着方怡雪破天荒的除了工作第一次对自己说这么多话。
“阿雪……我爱上你了怎么办……”
“那你就再去死一次吧，不然我会亲自动手。”
“哈哈哈哈哈~~阿雪~~阿雪~”欧亦睿像个孩子一样大笑不止。
方怡雪静静地看着他，冷冰冰的脸又转回去目视前方，顺便瞪了一眼从后视镜往后看的司机，司机乖乖收回目光，认真开车。
欧亦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只是，他知道其实他是想哭的，最后却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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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吴狄，我明天就去，让他放心。”
“你可以……”
欧亦睿打断方怡雪，摆了摆手，跟司机说，“这几天你就听方小姐吩咐，走吧。”
看他这么坚决，方怡雪也不说话了，坐车走了。
看着消失的车尾，深吸一口气，接下来要面对的才是更加讨厌的。
这一幢大宅古朴而散发着阵阵古韵，听说这是父亲为母亲亲手所设计的“家”，但是这样一座意义重大又温暖的设计，却从来没有让欧亦睿感受到过家的感觉，在这里，自己仿佛始终都是一个局外人、一个破坏者。
“三少爷！您回来了！”家里的老阿姨，看到突然出现的欧亦睿不禁惊呼。
欧亦睿见怪不怪，自从自己有自己的资产之后，如非必要根本不会回来。
“恩，老爷在家么？”
“老爷出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大少爷在家。在院子里呢。”
“好，知道了，你去忙吧。”
听到父亲不在的一瞬间，欧亦睿没出息的长出一口气。
宅子这么多年丝毫都没变，甚至从小便看到的那一张被二哥小时候烧破的波斯地毯，依旧那么破破烂烂地挂在那儿，老旧的家具泛着温馨又陈旧的香气，一个老商人的家中如此老学究的设置，任谁也无法想到吧。
这一切的一切，甚至每一处的破坏，每一点一滴的变化，都是母亲的痕迹，留有母亲的记忆，有大哥二哥一同与母亲生活的痕迹，而唯一的不可见，应该就是曾经也有另外一个孩子住在这里的事实。现在依旧保留的欧家三少爷的房间，是一间客房改装，也许那才是他欧亦睿在这个家里真正的地位，一个久居的客人，无论多久都无法融入的客居。
院子里，盛开的花卉已经全部挪走，只有郁葱葱的万年青，全身雪白的男人，靠在藤椅之上，慢悠悠地摇着，那么安宁又遥远，一根根树立着的坚硬短发，深刻的五官，脸上的疲惫和青色下眼圈，毫不掩饰地揭露着男人糟糕的健康状况。
欧亦睿拿开男人盖在自己身上的财经杂志，捡起掉在草地上的毛毯，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如果这个家还能让他有过家的感觉的人，也只有这个身体一直很差的大哥。
欧亦睿小心的做完这一切，沉稳的男声却告诉他这一切都白费了。
“回来了。”
“对不起……”
“没事，本来就没睡。只是有点累，养养神。你身体怎么样了，怎么这快就出院了？”
“恩，本来就没什么，就早点出院了。”
“唔……你自己有主意就行，好好保重身体，别像我这样半死不活的。”
“哥！”
“自己身体我自己知道。”欧亦桓笑笑，“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休息，公司的事情你二哥会处理，别担心了。”
“恩……”欧亦睿答应后，欧亦桓又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看来大哥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欧亦睿叹口气起身离开，但是并不打算听他大哥的在大宅住下，出了院子，留下纸条就离开了。
坐在客厅里，等着车来的空档让欧亦睿逐渐的不安起来。
“二少爷。”
听到佣人的那一声，欧亦睿身体一僵。
“你怎么在这儿？”毫不客气地质问。
“二哥。”
“出院了？”
“恩。”
“要在这儿住么？”
“不。”
“恩。”说完欧亦容就上楼了。
欧亦睿以为这样就算过去了，结果严厉的声音又从楼上传来：“以前大哥当家不管你，是他的事，现在是我主事，你就小心着点儿，这次的事儿解决了是你走运，别再让我知道你干了些什么好事，欧家不在乎少一个少爷。”
欧亦睿抬起脚匆匆离开了大宅。
欧亦容听着楼下的关门声，冷哼一声：“杂种。”
“你又对他说什么了。”沉稳虚浮地声音在欧亦容身后响起。
“大哥？你在家啊，爸不是让你去瑞士养病么。”
“没去，不舒服。他怎么都是我们小弟，你不该那么对他。”
“就你偏袒他，你看爸都不管他了，照我说的，就不该让他管欧式的企业，才小小一个投资公司到他手上都一塌糊涂！”
“他还年轻。”
“年轻？都快三十的人了，年轻什么，你三十的时候已经将欧式企业规模扩大了2倍，即使是我，现在也有自己的上市公司，你看他呢，哼，杂种就是杂种。”
“亦容！”
“切，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欧亦容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欧亦桓眼神深邃，看着走廊尽头落地窗外地街道。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往距离颇远的大门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家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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