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珊落幕，此生凄迷》憩池翩夙

16、凄迷（五）

　　一切，顺理成章。
　　我端坐在丞相府，一脸从容的抿着茶，等他们出来。
　　“你来此，到底有何目的？”魏丞相倒也直白，也省了许多麻烦事。
　　没有狡辩，我如实回答，“帮你除去肖容。”
　　看我不卑不亢，他一惊，也来了兴趣，“哦？我倒想听听你的计划！”
　　“深入虎穴。”抬头望着丞相的目光，是持久的坚定。
　　这无非是个很危险的差事，不过一旦成功，那将根除后患。
　　他显然动摇了，起身，背着手踱了踱步子。
　　回头时眼神迷离，“你可知，趟了这滩浑水，我跟你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当然懂他的意思，如果成功，这日后我想脱离他，那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我死。
　　“如果失败，我自会否认与丞相的关系。我只是想借丞相的势力，让这过程更顺利一点，并不想拖谁下水。”我淡定如初。
　　我的话准确到位，他也不跟我啰嗦，“你叫我如何相信你？”
　　“我跟肖容有血海深仇！”右手发力，杯盖瞬时成了粉末。
　　可我脸上还是笑，这是在仙石怪人那里练出来的。
　　那时的笑，只是想让他看着愤怒，无非一种折磨。
　　现在的笑，只是为了复仇，让敌人认为我深不可测。
　　我赌得是命，没人会不要白白的死士。
　　丞相说，如果成功就给我加官进爵，我知道这是想牵制我。
　　可我还没清高如此，说不定弄权谋术，会更符合我口味。
　　谈妥后，我刚要走，却被人叫住。
　　“善公子！我家小姐有请！”麻烦事终究还是来了。
　　我跟着带路的丫头，走了九曲十八弯，终于到了魏水秋的闺房。
　　门口的荷塘，香气更甚，我忍不住深吸了一口。
　　清清浅浅，绿疏斜影，别有一番景致。
　　她坐在庭院里，披了件纱衣，我能看见她苍白的侧脸，让人觉得心疼。
　　“小姐，善公子带到。”丫头很识趣地退了出去。
　　转过身，她向我揖了揖，清风拂面，那淡淡的荷花香似是从她身上传来的。
　　“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她脸方带了些潮红。
　　私下琢磨，那么精明的丞相怎么养出个这么笨的女儿。
　　我自然而然地推脱，“小姐客气了，此乃在下的荣幸。”
　　还是带了份轻薄，怕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就这么僵持了许久，她终于又开口了。
　　“公子先前吟的诗，何故以夜作结？”她望着我，潮红渐渐浓了也不闪躲。
　　我着实吓了一跳，这女子如此兰乔蕙心，夫复何求？
　　可叹我风流如此，小姐如此真心诚意，我也只好如实作答。
　　“月色撩人，美人入梦，如此而已。”
　　她呆了一下，又娇羞无比，背过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许是以前跟女子厮混久了，哪些小伎俩能偷走她们的芳心，都成了我的拿手好戏。
　　看来这魏水秋也是活活栽在我手里，但她似乎现在也没利用价值了。
　　礼貌地告退，她也没反应，便顾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