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N久N久后的某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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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久N久后的某一章（看本章之前，请筒子们先看旁边解释，呵→）
“你真的不肯帮忙？”叶笙语霍然起身，手掌重重地按在桌子上，眼睛里瞬间闪过无数情绪。
商容知看了她一会儿，微微侧过脸。
自窗棂向外看去，密密麻麻地一片，车如流水马如龙，耳边似乎能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和川流交织的喇叭声。
室内很安静，不知是什么在空气中发酵酝酿，有些许的不安。微风拂过半挂的百叶窗，阳光透过百叶间的缝隙在室内投下一大片班驳的阴影。
他的侧脸隐在这片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只是语气极淡地开口道：“很抱歉，我看这次帮不了你。”如此平静的口吻，没有丝毫抱歉的意味。
“商容知！”叶笙语加重语气，秀眉紧紧地蹙起。
“叶子……哦不、笙语。”商容知嗤笑一声改口，半翘的嘴角净是讽意，“究竟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他低沉的嗓音令叶笙语感到莫名的困惑，慢慢地心中生出一点点惊慌，她紧张地看着他的微扬的下巴，惟恐他说出什么她似乎有所预感的话来。
“究竟为什么呢？”商容知一点一点地回转视线，瞳孔在映入她的身影之前就已经开始慢慢收缩，“为什么你一直对我诸多苛责？”
他的语气并不是询问，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苛责？叶笙语瞠目结舌，一时竟忘了回应。
商容知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哑声道：“就因为你知道我爱你，所以你就那么忍心让我痛苦？”
他声音中的萧索令叶笙语浑身一震，她不由自主地掀了掀唇瓣，眼前他的面孔有一刹那的模糊，她眼中弥漫开一片氤氲的雾气。
她想要说些什么，分辩的、解释的……却恍然发觉无论哪一种都苍白到无力，似乎不管她说些什么都并不能稍稍抹去他眼中沉痛的失望。不想让你这么痛苦的！真的不想！可是为什么总是这样的无奈！因为那个人，我跟你永远没有可能……你为什么不能忘记……
嗓子好像有重物噎着，所有要说的话都湮没在喉咙深处，化成一片无法触及的虚无。她终于还是避开他殷切凝望的视线，细细低低地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是么？”商容知看着她微微垂眸，随口发出一声不需回答的喟叹，然后径自沉默下去。
叶笙语眼神一直顽固地锁着桌角的电话。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那静寂压迫得心脏一下一下艰涩地跳动，如此令人窒息的幽静！
良久，再也无法承受这气氛，叶笙语抬眼望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容知……”
她语气十分诚恳，商容知僵直的背慢慢放松，似是不堪负荷地向后倚了倚，将身体的重心挪在椅背，眼睛渐渐变得深黯，他慢吞吞地应道：“什么？”
叶笙语长长吁了口气，重新坐下来，身子微微前倾，手指轻柔而坚定地覆在他交叠着置于桌上的手背：“容知……她顿了一下，沉吟着措辞，“无论如何，请你帮我这一次好吗？就算……是我欠你的！”
商容知震了一下，唇角一圈一圈地漫开微讽的弧度，他僵硬地开口：“你真的不在乎我的感受对不对？从以前一直到现在，从来没有在乎过……”他慢慢地从她掌下抽出手，眼神凌厉得仿佛针尖一般，“什么我都可以容忍……笙语，你怎么对我我都可以容忍！可是你现在居然为了赵琉铮求我！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么？”
叶笙语眼神变了一变，却并没有闪躲，她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看似平静的表情，双手收回到腿侧，不动声色地握成拳，在冷凝的气氛中突然对他笑了一笑：“这样不好么，容知？我这样依靠你不好么？”她的声音愈发轻柔，眼角闪着莹莹微光，“可是我很想试试看，想试着依靠你，你不愿意我这样么？”
商容知蓦然动容，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表情一分分地变化。
叶笙语笑颜慢慢加深，眸光晶亮，商容知思绪顿时杂乱起来。可以么？可以相信她、期待她？经过这么漫长而无望的等待后，真的可以得到上天的眷顾么？他的心脏跳得这样快，好像又回到了多少年前“荒原”的那个晚上，那一瞬间的怦然心动，铸造了他一生的沉沦。如果一切能够从头再来……
他手心中都是汗，似乎在他的一生之中从不曾像此刻这样惶恐，他深吸口气，热切地开口：“笙语……”蓦然发现怪异之处，他噤声。
她还是那样嫣然微笑着，眉角挑出淡淡的疑惑。
可是她的肩膀已经无意识地绷成了一条直线。笙语，你这样紧张，为什么？原来……原来是这样的么？终究我还是奢望？
他直勾勾地望着她，眼中灿亮的星芒渐渐地黯淡，他突然闭上眼轻轻地笑起来，叶笙语惊愕地看着他。
商容知慢慢地笑不可抑，右手使劲地按在胸口，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心脏处陡然炸开的剧烈抽痛。
他睁开眼看她，眼神是绝望过后刻骨的平静，只余眼角还在一丝丝地溢出痛苦之色。
叶笙语看得心口绞成一团，咬住下唇，她……还是做了这样残酷的事！原来，她也只能做到这样而已！她有一种立刻逃离的冲动，猛地忆起赵琉铮的处境，硬生生按捺下来。
商容知一面大笑，一面断断续续地说：“笙语、笙语……你好！差点给你骗了！如果不是我太了解你……真的会被你骗了！你居然骗我……你为了赵琉铮骗我……”
他的笑声中慢慢渗透出荒凉，令人心痛到无以复加，叶笙语咬紧牙关，几乎要坠下泪来：“容知……”
商容知蓦地敛了笑，拳头重重地捶在桌子上，厉声截断她：“不要再说了！”他缓缓吐开口气，眸光倏地变得冰冷，“你算计到我头上了！叶笙语，你当我是什么？你想依靠我？呵！多么大的笑话！我真的不明白，究竟为什么你可以对我这样残忍？”
叶笙语忍不住指尖轻颤：“我……”
“我明明知道的！”他的声音如此沉痛，意识在失望与绝望之间反复沉浮，“居然听了你几句话还会像个傻瓜一样把真心送上让你践踏！你不爱我不要紧，为什么要这样骗我？你给我希望……”他声音陡然上扬，额角青筋跳个不停，“我没有何湛枫重要我认了，可是你刚认识不久的小子也比我重要么？”
她惊骇：“不是的！容知，你听我说好不好？”
他打断她：“你什么都不要说！我不想听！我现在分不清你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在骗我，所以你什么都别说了！”他看着她惊痛的表情，克制不住地恶狠狠补上一句，“想让我去救他，你最好想都不要想！”
叶笙语哑然，她慢慢垂下眼，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样沉默的叶笙语！商容知心里无端生出一丝焦躁。
过了不知有多久，她极轻极快地说：“对不起！”然后她抬起眼，有一滴泪顺势滑落，在空中闪出一道晶莹的弧线，商容知彻底怔住，她从不曾——在他面前——她从不曾流泪！他霍然起身。
叶笙语看着他，也跟着起身，走到他面前，唇角扯出一个虚弱而坚定的微笑，她伸手抱住他：“我错了，对不起！”
她微热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闪电一般烫了他的心尖，商容知浑身僵硬地任她抱着，眼睛死死盯着她头顶的发旋：“这算是新花样么？”心伤欲死，可是话说出口，还是懊悔。
她沉默片刻，手臂在他腰间却是一紧，脸颊动了动，贴在他的胸口。我伤了你的心，这样能不能令你感到一点温暖？
“容知。”她说，“我在道歉。”
商容知身躯渐渐放软，他小心地环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柔软而纤细的发丝上。
这温软而馨香的触感甜美得好像不是真的！在过去的无数个幻梦中，她也是这样温顺地靠在他胸前，可是只要他一个回拥，她就化作他怀中的一抹虚无的空气。
他慢慢地收紧手臂，她依然安静地伏在他怀中。他满足地喟叹：“笙语……”
他还记得初学游泳时，差点溺水，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成了游泳健将，在碧波中自由遨游，依然无法抹去那次下沉时可怖的记忆，水一寸一寸地淹没口鼻，天地间死一般的寂静，四肢渐渐无力支持，绝望得心神俱惫。怎么没有一个人在身旁？怎么没有一双伸来的手？
此刻，他早非当日的吴下阿蒙，金钱、地位、权势，他都尽握于手中，可是每次他面对着她——明明是这样柔弱纤细的她，还是会感到溺水般的无力，所有悲喜都系于她娇小的手掌？
假如你有一点在乎我……
假如你的泪是为我而流……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悄悄流逝。
叶笙语无声地叹口气，自他怀中慢慢退出，他胸口涌入一股凉意，顿时变得空空荡荡。
她微笑着看了他一会：“那么，我走了。”
商容知紧抿唇角，看着她慢慢走到门口，纤长的手指搭上把手，手背的肌肤在日光的照耀下散出莹白的光晕。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奇怪。
叶笙语打开门。
“笙语。”商容知低沉地唤了一声，像是对自己有所不满似地微微蹙了眉。
她停下脚步，并不回头，声音是刻意作出的轻快：“恩，什么？”
商容知眼底闪着幽深莫测的光芒，静了很久终于淡淡道：“我和你一起去。”
叶笙语慢慢回眸，眼中掠过分辨不清的复杂光影。
商容知牵了牵嘴角，眉眼间是说不出的讥诮之色。他随手抄起外套，走到门口，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低声道：“你这个人本身就是对付我的最佳利器！”
叶笙语看着他散发出淡淡疏离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跟了上去。
一路无语。这个时候再说些什么好像都是徒劳！
电话那边江聆音还在迫切地追问：“叶姐，你真的能把琉铮带回来么？”
叶笙语柔声劝慰：“放心罢，我朋友很有办法的。”心里其实并不是很笃定，可是嘴上不得不硬撑。
下了车，叶笙语自然地牵住商容知的手。
商容知脚步顿了一下，眼睛直视着前方，执意不看她：“你不必这样！我既然已经来了，事情不解决不会就这样回去的！”
他神情很沉稳，下颚却依稀有些紧绷。叶笙语勉强笑了一笑，反而将半个身躯偎在他手臂上。
商容知蓦地停下来看她，叶笙语扬着头对他微笑，空气中微微流转着微妙的气息。
“贵客到了呢！”隐含戏谑的嗓音箭一般尖利地插入他们之间，叶笙语不禁松开手。
那人在上风口啪地一声打着打火机，右嘴角衔着烟微微地偏着头，好像打算点火，只是在离火苗些许距离的地方停下动作，任微蓝的火焰燃着，斜睨的眼紧紧锁着那两个人。
彪悍的人！这是叶笙语看到他的第一反应。那人其实是一个瘦削的人，可是你看到他不由自住地就会联想到觅食的猎豹，身体的线条流畅优美，却奇异地充满了压迫感，仿佛随时会伸出利爪，一击扼住你的咽喉。
那人发觉她投来的视线，扯了扯唇角，冲她优雅地微微欠身：“叶小姐，幸会！”他语音十分轻柔，举止绅士，可是眼底有瞬间耀亮的烈焰，映得他俊美的面容些许妖异。
“何澄郁，何公子。”商容知接口。
何澄郁低低沉沉地笑起来：“容少，不必这么紧张。”
“哪里，面对何公子，容知怎敢怠慢！”
何澄郁眼中浮现出一丝兴味的神色：“都说闻名不如见面，果然不错。”他言语中不褒不贬，语意不明。
叶笙语突然笑道：“劳烦何公子特地远迎，不过恕笙语愚笨，何公子怎么会知道笙语带了别人来？”
何澄郁倏地看向她，眼底像是蒙了一曾薄霜，又像是燃着一簇火苗。
叶笙语愕然之余，好似心中隐约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待要深究却已经片刻间遗忘了。耳边只听他笑道：“这样美丽的小姐，身边怎么能没有护花使者呢！那也未免太不象话了，恩？”
不只叶笙语，商容知也隐隐觉出不妥，他直接问道：“何公子想必很清楚我们的来意。”
何澄郁唔了一声，终于又低了低头，点着了烟，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然后拿下来夹在指间，整个过程中他的视线一直未离叶笙语左右。
他合上打火机，在掌心掂了一下，对着叶笙语作了个抛的手势，然后一把丢过来：“送你。”
叶笙语怔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去接，商容知已经抢在她前面牢牢攥在手心里。
何澄郁大笑：“容少，我要送给叶小姐的东西你抢什么！”
商容知不理他，只是沉声道：“赵琉铮在哪里？”
何澄郁慢吞吞地敛了笑，一边唇角依然似笑非笑地翘着。他说：“我却不知道原来那人跟容少还有些交情。”他明明是对着商容知说话，眼睛却看着叶笙语。
商容知脸上怒色一闪而过，面对何澄郁时却已经是铮铮冷意：“容知也不知道原来何公子对容知的交友状况亦感兴趣。”
“容知。”叶笙语扯了他一下，上前一步嫣然笑道，“何公子，赵琉铮年纪尚小不知深浅，笙语女流之辈，本不该出面，奈何赵琉铮在笙语手上出事，不得已而为之。容知只是作为朋友出面陪同，实在别无他意，请见谅。”
她几句话说得十分客气、滴水不漏，何澄郁微眯的眼中多了一抹深思之色。
“原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何澄郁弹一弹烟灰，眉角微微一挑，顿了一顿淡淡道，“只是关系到一些利益问题，不得不把赵先生请过来谈谈，总不能叫我在手下面前不好交代。容少亦是同道中人，想必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商容知原先料想情况会更为严重一些，此刻听他语意，竟是只谈到了利益问题，心里不由大大松了口气，面上神色不变，暗自思忖：能用金钱解决的问题，根本就不算是问题！
何澄郁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轻哼一声，语气一转：“不过，就算我不多作刁难，可不敢担保别人也如此，只怕一会少不得还要容少出面安抚安抚。”
商容知闻言微微一笑：“好说，只要何公子不正面与容知为敌，足见承情。”
何澄郁听他话中似乎大有深意，牵了牵唇角，并不作答，只是将脸转向叶笙语，略一欠身：“叶小姐，容少，容我带路。”
叶笙语轻声道：“有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N久N久后的某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