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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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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燃
衣
我是衣,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个世界,亦不知道要为谁存在,我是衣。我有个姐姐,虽然和她性格截然不同,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会爱上同一个男生,更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云。
一直很奇怪,虽然爱上同一个人,我和燃之间却从未出现过肥皂剧中该有的争风吃醋,分外眼红,更没有亲情伦理片中把一个男人推来推去和用一整个浴缸也装不下的泪水来表达姐妹之情。我和她的关系并没有好到要吵架的地步。
我一直在心中告诉自己,云可以选择姐姐,我不屑。但每次见他和姐姐在一起我就不爽。我爱他,我知道,但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一个三年来都不能分清自己爱谁的男人,不值得我爱。我更不可能喜欢姐姐,当然并不仅仅因为她是我情敌,一个女孩子不该做的事情都被她做了。我长这么大从没有让男生进过我房间,从没有去过男生家,没和男生照过相。而这些,不过是姐姐的家常便饭。轻浮的人,很早我就给她定义。
燃
我是燃,以前发生的事大多不记得了,我永远只活在今天。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有了个妹妹——衣。她对我爱理不理,我无所谓,有没有她我也要活下去,对吧?衣一直以为云爱上我们两个,其实云谁也不爱。或许喜欢她吧,跟公主比,我只是巫婆。但公主成天在城堡中出不来,永远只能寂寞的等待王子,想想挺可悲的。我情愿是巫婆,大声自信地问着魔镜魔镜,这个世界谁最美丽,相对于被动的等待,我更喜欢追求,即使不择手段!
衣
云来了,他似乎都不用工作,每天往这跑。云每次来都会这样望着我和姐姐。这算什么呢?两个都爱吗?如果他总是这样睁着眼睛却闭上嘴巴,他的心我又怎会懂?我静静地坐在沙发,沉默不语,倒是姐姐,有点受不了他的温吞。
“没话说就滚!”很羡慕姐姐,生气都这么美,优雅的起身,眼神带点不屑,嘴角上扬,轻轻吐出几个字,是我永远学不来的千娇百媚,风情万种。如果有天我输给她,大概就在于此吧。
燃
晚上我和云去了PUB,很喜欢这里的“冰冷情人”。调酒师木每天为自己的情人调三杯这种酒。
木的眼神告诉我,他是个有故事的人。“他有过去”,我说。
云笑的很淡:“很多人都有过去,就像你还有我。”
“我没有,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有点失落,没有过去的人会有未来吗?淡绿色的液体流入我的喉咙,冰凉冰凉的,很舒服。爱一个人,即使他待你如冰,也会很幸福吧。
“不”,云说。我不知道他说的是我有过去,还是否认我的失忆。我想我醉了。但我感觉到,妹妹来了,我不知道她在哪,但我知道,她来了,只是一直沉默而已。
衣
燃去了酒吧,她只喝这里一种名为“冰冷情人”的酒,云一直在她身边,应该不需要我的出现吧。其实我对PUB并不很厌恶,甚至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我告诉自己不可以,我是公主,应该端庄的坐在城堡中。我想以后不会去了。这时候有种想法,我跟姐姐,或许是一样的。我已不知为何有这种想法,奇怪,有敲门声,云来了。我走了出去,我说过,我不会让男生进我的房间。但很奇怪,云的气息总会无时不刻充斥整个房间。
燃
我不知道,衣也会来这种地方,而且也喝“冰冷情人”,衣不会喝酒,喝一口已经醉了,看她的样子,我会有一种心痛。她跟我,其实是一样的,只是她一直在压抑。她的心中,有太多锁,如果有一天,她想把锁除去,又找不到钥匙,就只能把锁炸掉,伤到他人,也伤到自己。一时间,我有点舍不得。也许,这么多年衣已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虽然她不说话,甚至有点讨厌,但其实我是爱她的,比谁都爱。
衣
燃是我的另一个生命,或许,我爱她。云是个单纯的人,但他和我们之间决不是单纯的朋友。我发现我想到他,他就会来。我问他很多次他为什么会陪我们,云总是笑而不答。他是否爱姐姐?这个问题一直困惑着我。书上说你可以用很多种方法证明一个人不爱你,但你永远无法证明一个人爱你。我不信,如果一个人学会在意,那他就是在爱。
我拿来一套古塔罗。牌很旧,但对于塔罗牌来说,越旧越有灵性。用塔罗牌占卜是有代价的,每占一次塔罗就会吸走你的精气,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一套塔罗是祖母留下的,我一直把它放在枕头旁。今天,我拿了一张桌布罩在桌子上,把牌按逆时针方向旋转洗牌,把所有的牌摆成一个大阵,一张张翻开,在心里诅咒。
“你在干什么?”沉默许旧的云坐不住了。
“诅咒。”
“谁?”云很紧张。
我把最后一张牌翻开,说:“姐姐。”云很惊讶的看着我,不可思议吧?公主也会做这种事。云马上把塔罗牌收起来,连同桌布一起丢进炉中,看着一张张牌在火话为灰烬,而火焰在张狂,我好象看见了姐姐在里面。我不顾一切扑了过去,云紧紧的抱住我,我以为他会甩我一巴掌,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在乎。我不该用这种方法验证他对姐姐的爱,如果诅咒灵验。
云流着泪,抱得我好累,“不要,不要伤害她。你这样子,真的很让我心痛。我该怎样做才能令你快乐。”
不要这样对我,我会真的爱上你,我在心里对云说。
燃
衣诅咒我,其实我知道,我知道她不是恨我。傻丫头,她只是想验证云对我的爱。我很了解她,这可能是姐妹间的心灵感应吧。
如果有一天,我们姐妹一定要云做出选择,我很好奇,他会选谁。呵呵,云对我很重要,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但如果他爱衣,我一点也不会恨他们,也许我爱妹妹比他多。这么多年,衣跟我的谈话寥寥可数,但我知道,心的距离是很近的,也许我们之间的感情不需要言语证明。
我又去了那间PUB,衣还是沉默的跟着,让我见不到她,云竟然没来。木终于跟我说话了:“每次你来,别人就喝不到‘冰冷情人’了。”
“呵呵,你不定要给我呀,调给他们就好了。”
“我不想让你不开心。”木笑得诡异。
“你告诉我它的故事,我就会开心了。”我狡黠的望了望“冰冷情人”,笑容可爱,古灵精怪。
“你知道的,”木说。
“我不知道。”
“每天三杯地喝,‘冰冷情人’没令你产生什么联想吗?你退步了,我亲爱的燃。”他亲密的语气让我无法招架,我认输,那天晚上,我狼狈而逃。
衣
我喜欢吹风,在这个城市的顶端,有一栋很高很高的楼,通常到楼顶的门是锁住的。今天,我好想上顶楼,我知道这时门一定锁住了,但我还是想上去。爱一个人也一样,明明知道对方不能接受自己,还是一次次怀着希望走过去。走到通往楼顶的那扇门前,我轻轻一推,门竟然是开的。燃,还有云,如果有天我已无法回头,是不是还有你们为我留着这样一扇门?我以为紧闭的却永远在我最伤心的时候为我打开的门?泪水流了出来,我颤抖的走了上去,楼顶风很大,我就站在楼上看楼下车水马龙,万家灯火。突然间想试试灵魂与□□分离的感觉,我踏上护栏,腿有点软。“不要跳,”姐姐出来了,三个字阻止了我的“灵魂出体”计划,我常想,如果那时侯是云阻止我,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和他在一起,不管用强抢还是勾引。
燃
衣差点跳搂!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这已不是姐妹间的通性能感觉到的了,不管她怎么求我,我还是一定要告诉云的,他有权利知道,如果他爱她。
云来的那天,我出去了,不想打扰他们,也许有一点点是因为不想见到云痛苦的样子。
衣
云打我!云竟然打了我!他问我为什么跳楼,我笑嘻嘻的说我没有想跳楼,他问我跑那上面去干吗,我说想试试灵魂离开□□的感觉,话还没说完,他就一个巴掌甩了下来。痛是我唯一的感觉,我已经气疯了,可云竟然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一个拥抱也没有,甚至没有一个眼神,转身就走了。
燃
云达了衣后,再也没来过,衣快要疯了,我们都习惯了云的存在,我知道自己想他。
衣
云没有来,我不会原谅他的,他最好永远不要来!
燃
我好象太依靠云了,没有他,什么也做不好。一个人失去后才知道珍惜,这就是说我吧。妹妹几乎快挂了,呵呵,开个玩笑,不过我挺庆幸我还能保持冷静。找木吧,他知道。妹妹坚持跟我一去。
到了酒吧,木破例调了六杯“冰冷情人”,衣也喝了三杯,后来我们都醉了。我迷迷糊糊的问木:“你知道云在哪吗?”这时我才知道自己对云的了解少得可怜。
“你知道的。”木说。同样的神秘,好熟悉的感觉。我的直觉告诉我,云大概去了阿根廷。
云寄信来了,地址果然是阿根廷。
云
衣燃是个可爱的女孩,十七岁那一场失恋,不仅使她遗忘了过去,也毁了她的未来。她人格分裂了,一个衣,一个燃。燃维持原来的性格,而衣则是木当年所说的那样,
“燃,你能不能像别的女孩那样,文文静静单纯一点?”。
“可是那就不是我了,你还会喜欢吗?”衣燃微笑,她没想过木会变心的,她一直自信而骄傲。
后来木真的爱上了另一个女孩,文静而单纯。衣燃虽然只追求当下的快乐,情绪无常却不随便,她是认真的,真的被伤到了。伤得很深很深,于是分裂一个衣出来,衣性格就是木喜欢的那一型。我是心理医生,第一个案子就是衣燃。我把木叫出来,出于愧疚,木答应帮我,扮演一个调酒师,每天调三杯“冰冷情人”,因为“冰冷”是衣燃最爱的香水。那天,衣燃差点跳楼,我那么慌乱,也许我对她已经不是医生对患者的感情了。为了理清自己的情绪,我去了阿根廷。
当阿根廷的白云在广阔的天空闲闲飘荡的时候,当一望无垠的草地执着地伸向天际的时候,当喧闹的街头有恋人疯狂接吻的时候,我知道,我想她。这里再美,没有了她,就没有了生的气息。我真的爱上她了,即使她不能好,我也打定主意要照顾她,一辈子。
木
我一直爱衣燃。但我不可以和她在一起,她太善解人意,一眼就可以看穿我的一切。跟她在一起,舒服却太可怕。我太自私,配不上衣燃,如果我还能为她做一件事,就是祝她幸福………………..
后来后来......
云:“我在阿根廷的日子很轻松,什么也不用想,每天都遇到许多不同的人。我多么希望你就在他们中间对着我微笑,阳光照在你脸上,然后失神的我对你说:‘我爱你。’。”
衣燃:“我还没想过要接受你哦!”
云:“我爱你。”
衣燃:“今天天气真好啊!”
云:“我爱你。”
衣燃:“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楚。”
云:“我爱你。”
衣燃:“好啦好啦,吵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