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被寂寞送回老地方 他贪恋着她 ...
-
让我们把时间回到那个混乱的夜晚。
音乐会很成功，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当郁锦之再次出来谢场时，全场听众起立，报以最热烈的掌声。什嘉和沈信阳也站起来，真诚为他鼓掌。
“他很优秀。”沈信阳说，“这么年轻就做到这个地步。”
什嘉附和地点点头，心里又多了一丝怅然。在她心里，郁锦之光芒四射，站在高高的舞台上俯瞰众人，而她站在人群中，那么渺小，他能看见她么？
“要去后台见他么？”
“不太想去。”什嘉笑笑。
Lisa早就不知道拉着余玮跑哪里去了，什嘉和沈信阳跟着人流慢慢走出剧场，夜晚有些寒意，刚刚吹过暖气的身体一时之间还不能习惯凛冽的寒风，即便裹着长大衣，什嘉还是忍不住打了几个哆嗦。
沈信阳皱眉：“你穿得太少了。”
“音乐会嘛，没办法。”
这句话并没有让沈信阳展开眉。
“哎呀，别愁了，这叫美丽冻人！”什嘉展开大大的灿烂笑容，在他面前转了几个圈。脚下不稳，差点撞到过往的人，沈信阳连忙拉住她。
“你们，都是那么成功，而我却是这么默默无闻，一点用都没有。”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拉着她手臂的手没有放开，反而加重了力道，他低声问：“为什么要成功？”
“至少感觉会好一点吧。”她想挣开他的手，却发现这是徒劳。
“只要快乐就够了，成功，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什嘉惊讶地抬眼看他，一时之间心里百味杂陈，张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索性保持沉默。他举起手，迟疑着，想抱住她，几番犹豫......
“小嘉！”身后传来森然的喊声。
什嘉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去，只见郁锦之站在高高的台阶上，脸色不太好，朝她走来。
“你怎么没来找我？我等了好久。”语调温柔，但配上冷冷的表情，实在很怪异。
“我猜你肯定要和一些重要人士多聊一会儿，就没去打扰你。”什嘉歉意地说。
郁锦之的脸色终于缓了缓：“怎么会是打扰，我本来打算把你介绍给他们的。”他走近她搂住她的腰，朝沈信阳看去，“沈先生，多谢捧场。”
沈信阳礼貌地点点头。
掌下感受到的她很僵硬，郁锦之心里很不舒坦，手上又加重力道，笑着对沈信阳说：“时候不早了，沈先生还是尽快回酒店吧，我和什嘉也准备走了。”
沈信阳没再说什么，再朝什嘉看一眼，转身离开。
“我们也走吧。”郁锦之凑近什嘉，对着兀自发呆的她吹一口气。
什嘉将目光收回，平静地说：“行，走吧。”
回到酒店，郁锦之将什嘉拉进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
“沈信阳怎么会来？”他伸手扯开领结。
“Lisa约了余玮，他是老板，自然也在。”什嘉莫名地感到烦躁，只想回自己的房间好好睡一觉。
郁锦之解开两颗扣子，俯身时锁骨若隐若现，他双手撑在什嘉两侧，鼻子离她的唇不过一厘米，什嘉下意识要躲，被他极快地握住肩。往日的阴影冲上心头，什嘉白了脸，虚弱地笑笑：“锦之你干嘛，我很累，让我回去睡觉吧。”
今晚的郁锦之温柔极致，他轻轻碰了碰她的唇，魅惑地说：“小嘉，你不想要我么？”
“什......么？”什嘉结结巴巴起来。
“我们交往都两年多了，却始终不如别的情侣来得亲密，你说这是为什么？”他不疾不徐地在她耳边呵气，引起她一阵一阵的战栗。
“别人是别人，我们......我们不一样。”什嘉想推开他，奈何力气没他大，始终处于下风。
“有什么不一样，难道情侣不该亲密无间么？”他从她耳垂吻起，一路吻到额头，嗓音已是比之前低沉几分，“小嘉，我想要你。”
“不、不行。”什嘉的双手死死抵住他的胸膛，不让他靠近。
郁锦之不再多费口舌，一个用力将她扑倒在床上，但是动作却是很温柔，小心翼翼不会伤到她。什嘉深深吸气，心中萦绕不去的阴影让她抵触更甚，但郁锦之温柔的表现让她稍微放下心来，至少现在他是清醒的，她知道强硬推开他是不行的，至少不能挑出他的占有欲。
“锦之，我头很痛。”她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一边说着一边揉着太阳穴。
“怎么了？”他停下来，问道。
“可能是我在外面等你太久，吹了冷风。”她继续表现出痛苦的样子，“锦之，让我回去睡觉好不好？我真的好难受。”
郁锦之无奈，在她身侧躺下来，紧紧抱住她，不停喘息着，什嘉不敢动，只能让他抱着。
“小嘉，我爱你。”埋首于她的颈项，郁锦之闷闷的声音传来，只是她可听得清他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什嘉蓦地心酸，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腰，低声说：“锦之，我该回去了。”
他抱着她坐起来：“吃片感冒药再睡吧，晚上别踢被子。”
************
郁锦之坐在靠窗的地板上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他只想麻痹自己，只想让大脑变得迟钝，最好什么都想不起来。回望这交往的两年多来，两人不常见面，电话也很少通，即便打了，也说不了几句就会匆匆挂掉。他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不知道她所有的委屈和不甘，不知道她深夜里孤独一人在公司加班，也不知道她会病到需要邻居送她去挂急诊。什嘉把所有的苦闷、难过、辛苦和孤独都默默一人吞掉，展现在他面前的永远是快乐的样子。也许他痴迷的就是她永远无坚不摧，永远高昂无忧的样子。
他并不是一开始就这么成功，每一步后面都凝聚着无数汗水和拼搏，单亲家庭造成他从小性格孤僻，从不和别人来往，高中毕业前往美国深造，在异国他乡遭受到的歧视与嘲讽，激烈的学院竞争，他常常需要付出比别人多两倍的努力。有多少安静的夜晚，他想过放弃，但是不服输的性格又让他坚持下来。那么多的日日夜夜，他练琴、谱曲、学习文化课，别人只见他后来的成名，没人关注他的付出与取舍。
遇见什嘉，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她爽朗的笑容、快乐的心情感染着他，触动着他。他承认，他早就爱上了她，所以那么急地提出交往，因为他怕，怕自己如果不主动，那么美好的她，肯定会吸引其他人。他贪恋着她的一切，因为那是他不曾拥有的东西。
酒杯空了，又满上一杯续着一杯，不停歇。
“叮咚！”门铃的响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郁锦之摇摇晃晃站起来，笑着去打开门：“小嘉，你不是有我房间的门卡吗，怎么......”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笑容已经凝固在脸上，然后迅速冷掉，“是你？”
叶玉立风情万种地挡住他欲关的门：“都走到这儿了，不请我进去坐坐？”
郁锦之无奈，只能让她进来。
看见地板上倒着的大大小小酒瓶，叶玉立皱皱眉，却没说什么。
“今晚的音乐会很成功，你怎么一个人在房间里喝闷酒？”
“这和你没什么关系。”郁锦之关上门，折回来，也不理她，径自坐回窗台边。
“即然这样不如我陪你喝吧，刚好我也想喝酒。”叶玉立坐在他对面，拿过一只杯子，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庆祝今天的音乐会。”然后一饮而尽。
郁锦之不和她碰杯，也不看他，怔怔看着窗外。
叶玉立一杯酒下肚，因为喝得急，脸色开始泛红，她看着他，眼神火热：“锦之，一眨眼，我们已经认识十二年了。”
“你还是那么高傲，十二年来都不曾看我一眼......”
郁锦之转过头来，迷茫地盯着她。
“为什么我就没有一点点可能性呢？”
“这个问题你问过很多次了，”郁锦之叹口气，“为何一定是我？”
叶玉立苦涩地笑：“要是我知道答案，大概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我没办法回应你什么，抱歉。”郁锦之站起身来。
“锦之，和我喝一杯吧。”她哀求他，拿起地板上两个满的酒杯，递给他一支。
郁锦之接过来：“这杯酒我和你喝，但是我们之间不会有什么。”
等会儿你就不会这么说，叶玉立看着他慢慢抿掉深红色的液体，眼中闪烁奇怪的光芒。
大概是真的喝多了，郁锦之感到一阵阵的燥热，他扯了扯本来已经很凌乱的领口，热气不断从身体深处冒上来，不一会儿呼吸就急促起来。伸手擦擦额上冒出的细汗，他朝门口走去。
“你去哪儿？”叶玉立紧张起来。
“我去外面吹吹风。”他丢下一句话，走了出去。
额头越来越烫，浑身热得不行，他在走廊上摇摇晃晃挪动着，努力找着什嘉的房间。视线已经模糊，所有的感官都变得迟钝，只有一个地方，叫嚣着欲、望。
太热了。
他瘫坐在地上。
模糊中有一个妖娆的女体走向他，抱着他，无尽的芬芳弥漫在他的口鼻间，双手所及之处皆是细嫩的触感，他口干舌燥，捏住面前这张脸，狠狠吻下去。
“小嘉，小嘉......”他呢喃道。
要了她！要了她！身心都在渴望她的抚慰，而她紧紧贴上他，热烈地吻住他，带动一触即发的情、欲。
“小嘉，”他喟叹，“我好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被寂寞送回老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