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独自清醒面对梦魇 郁锦之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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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立这次的行动是蓄谋已久的。”季博皱起眉。
什嘉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对我们两个人下手是因为我们揭穿了他，但是他绑架了我们却没有动手，我觉得他也许没有胆子杀人，之所以用来威胁我叔，一是他知道我的身份，二是他肯定看了那些八卦报纸，知道你和我叔的关系，”说到这儿他尴尬地看了什嘉一眼，“但如果只为钱，好像又说不足以解他心头之恨。把我叔印出来之后，他到底要干什么还真不好猜。”
不得不承认，季博说得很有道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什嘉问。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被绑到这儿来之后，从来没有听到一点儿动静。”季博冷静地分析着，“但是仔细听，又会听到浪花的声音。没有人，有浪花，我觉得这儿肯定是C市的废弃码头。”
什嘉仔细想了想，说：“可是C市废弃的码头有两个，我们的方位到底在哪儿？”
季博笑了：“什嘉，你不觉得关着我们的这个仓库很小么？”
“是啊......等等，这和码头有什么关系？”
“我们所处的地方，不是仓库，是一个集装箱。”
什嘉停顿片刻，眼睛一亮：“我们在北面！”
C市的北面和东面都有一个废弃码头，东面的是货运码头，停运了好多年，现在那片码头崛起的是大大小小的河鱼馆。而北面是一个集装箱码头，说它已经废弃其实也不尽然，只是码头线路下移了几百米，而他们正处于之前由于地质塌陷而被空出来的上头部分。
明白自己所处位置要比两眼一摸黑来得好，可是要怎么联系到外面的人，怎么逃出去，仍然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集装箱是封闭的，再加上堆在这里的集装箱少说也有一百多个，我们又被捆住，叫破嗓子也没办法引起几百米外的工人的注意。”季博叹口气，“这时候有个打火机也是好的，可是周立真的很谨慎，他搜走了我身上所有的东西。”
“我想，他是做好一切准备，就等着沈信阳出来了。”什嘉看着他，可是眼神却穿过他，变得飘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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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搞什么！查了这么久还没找到他们的位置！”沈信阳一掌拍在桌子上，一些文件都被他震飞。
余玮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沈信阳一向喜怒不流于行色，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发这么大的火，他强作镇定地答道：“沈总，周立那个人太狡猾，警察那边也在扩大警力寻找，仍是没有什小姐和季先生的下落。”
沈信阳烦躁极了，在办公室一圈圈踱步，像困兽，找不到出路。
他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回国以后，他一直躲着什嘉，他劝说自己放手才能让她得到最大的幸福。他知道什嘉的心里仍然有郁锦之的位置，在阿姆斯特丹，她的犹豫和不安深深刺痛他，他不愿看见她的困扰，他宁肯一切都由自己来背负，将所有的感情藏好。可正是因为他的冷落，他的躲避，让什嘉陷入危险之中！两天前周立打来电话，告诉他什嘉和季博在他手上，还没提条件就挂断电话。沈信阳立马叫来余玮报了警，他的身份也开了方便，警方立即备案，很快就在他办公室的电话上安上监听器，预防周立的第二次电话。从周立打来电话开始，沈信阳一直备受煎熬，他整整两晚没合眼，白天推掉所有的商务活动，等着关于什嘉他们哪怕一丝丝的讯息，可是依然一无所获。周立，没想到他居然会愤起咬人，上次就应该把他处理掉，可一向精明的他居然忽略了这个潜在危险。
想到这儿，沈信阳的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好巧不巧，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响起。当旁边的警察打开设备，示意他可以接起后，他立马提起话筒：“周立！”
“怎么，沈总急了？”周立冷哼一声，“明天上午八点，在北面集装箱码头见，你一个人开车来，带着2000万美金。”
电话被挂断。
“怎么样？查到他的位置没？”
“找到了。”傍边技术人员仔细操作着，“是城北的一个公用电话。”
“沈先生，麻烦你照嫌疑人说的那样做，我们警方会在暗地里跟着，保证人质的安全。”
听见这样的话语，沈信阳的身心没有因此放松一点点，相反陷入更深的担忧之中。凭他的直觉，周立应该不会只要钱这么简单，至只要不伤害到什嘉，他什么代价都可以付出。
他叫余玮去准备现金，而他没办法继续在办公室呆下去，一个人出去透透气，走进地下停车场时，居然遇上了郁锦之。看样子郁锦之也是刚刚到，从他那辆宝蓝色BMW Z4敞篷跑车上看见了正准备离去的沈信阳，从车上跃出。
“沈信阳！”
沈信阳转过身来，没有任何表情：“忙着音乐会的郁锦之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
“你把什嘉藏哪儿了？”什么都不想说，只这一句脱口而出。手机打不通，小公寓好几天没人，他到处都找不到什嘉，Z·A也没人，问其他人都说不知道，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沈信阳在搞鬼。
沈信阳紧紧盯着他，半晌后开口：“什嘉被人绑架了。”
“你说什么？！”
“这事说来话长，我明天要去见主犯，我会尽快把她救出来的。”
郁锦之深吸一口气：“你把我给我说清楚，什嘉被绑架和你有没有关系？”
沈信阳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郁锦之没再追问：“我和你一起去。”
最终沈信阳同意了，也许多一个人，更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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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信阳按照周立说的那样，带着一箱子现金开车去了城北集装箱码头。车子不能进去，沈信阳走下车，进入大门，一眼望去最显眼的是编排场和集装箱堆场，码头实施全自动化，操作人员一般呆在控制塔上进行装卸搬运的控制，所以沈信阳没看见一个人。抬起手腕看看时间，8点过10分，周立还没出现。忽然他被地上的一个箭头吸引了，箭头指向集装箱堆场，他赶忙走过去，大型集装箱上用喷漆喷着“希望你没有通知警察，不然你的人会完蛋。”油漆还未干，应该是才喷上去的，看来周立就在这个码头的某一隅盯着他。
沈信阳按兵不动，警察在大门外，因为码头上没人，他们也不可能进来，那样只会引起周立的注意。九点，沈信阳眼前有个人影一闪而过，他不由分说追上去，在由无数集装箱堆成的小巷道里追逐，但始终没再看见那道人影。转过一个白色的集装箱，上面赫然写着“进去”，沈信阳没有犹豫，推开集装箱的侧面，弯腰走进去。
当门被关上时，黑暗来临，沈信阳听见周立的声音：“我终于等到你了，沈信阳。”
声音是从另一头传来，周立就在那里，他拧亮了手电筒，沈信阳沉声说：“钱我带来了，你是不是该放人。”
周立带着无尽的讽刺：“沈总，你当初为了什嘉，把我可整惨了，你以为，有了钱，一切就可以勾销了吗！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那你想要什么？”沈信阳皱眉。
一把匕首远远从那一端扔过来，落在地上发出激烈的碰撞声。
“捡起来。”
沈信阳照做了。
“我说捅哪儿，你就捅哪儿。放心，我不会要你命，我周立不想背上人命。”周立提出变态的要求，他走进沈信阳。
沈信阳深吸一口气：“让我见到什嘉，我要看到她是否完好。”
一只伤痕累累的手递过来一个数码相机：“我录了一段视频，你自己看。”
他看到季博和什嘉被捆绑着，季博昏迷，什嘉和周立争论着，她脸肿着，手臂腿上隐约可见淤痕，可是眼中全然没有害怕的神色，反而很大胆地骂周立“混蛋”，只是周立接下来嘴里污秽的话语让沈信阳恨不得将眼前这人撕成两半。
“看见了？你放心，那女人精神好着呢，可以动手了吧。”
沈信阳不动。
“你别打其他的主意，我会那么傻吗？他们两人并不在这里，而且......”周立笑容愈发狰狞，“我在他们身边安了一个定时炸弹，你知道的，要是你动作再不快点，我可不保证人质的安全。”
这句话终于击溃沈信阳的防线，他拿起匕首：“哪儿？”
周立示意他抬起左掌：“你可知，我这双用来设计的手，在过去的两个月里遭遇了怎样的伤害，这口气我是无论如何咽不下去。”顿了顿，“手心划个十刀吧。”轻描淡写的口吻，仿佛不是在说着残酷的事情。
沈信阳没有迟疑，锋利的刀口划开肌理，鲜红的血奔涌而出。
“不够深。”周立淡淡地说。
一下接着一下，十次以后，沈信阳的左掌已经血肉模糊。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落，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换一只。”
刚刚经历过酷刑的左手握不住刀柄，不停打颤，周立接过匕首，一下插进他的右掌中。更多的血往下流，沈信阳仍是不吭声。
周立烦躁起来，红了眼，执起刀狠狠向沈信阳捅去，他条件反射侧身一闪，堪堪躲过尖端，可手臂上仍被拉出一道口子。一个屈膝往上顶，撞击周立的腹部，打落他手里的匕首。论武斗，周立不是沈信阳的对手，虽然他双手都受了伤，但贵在灵活，搏击技巧更多。一番对峙下来，周立落了下风。
趁着沈信阳顾忌伤口，周立用手电筒往他脸上一照，强光的刺激让他侧头闭了眼，周立一个手肘击向他的肩，强力让他后退了几步，这间隙周立赶忙拖起地上的箱子，推开集装箱的门，跳了出去，逃走时还不忘吼着：“沈信阳，我会让你后悔的！我不会让你找到那女人和你侄子！你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追出去时，正巧郁锦之拖住周立，正和他缠斗。郁锦之在国外时练过，打架还能应付，斗到后来，周立见沈信阳快追上来，情急之下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郁锦之：“给我滚！再缠着我老子毙了你！”
就那么一愣神，周立跑了。沈信阳追上来，虚弱地对他说：“赶快，周立用炸弹绑了什嘉他们，没时间了。”
郁锦之长腿一迈准备追上去，忽然听见“砰”的一声，远远的，他看见周立背对着他，慢慢倒下。
“不！”沈信阳大吼，控制塔上的狙击手一枪击毙了周立，沈信阳跌跌撞撞冲上去，抓住瘫倒在地的周立。“撑住！告诉我，什嘉他们在哪里？！”
周立艰难地瞪着他，身下的血在渐渐弥漫，他动了动嘴皮，发不出一个音，最后眼瞳扩散，停止了呼吸。
不要急，不能急，沈信阳调整着呼吸，但颤抖的手依然暴露他内心的恐慌。一定要救出他们，不能放弃。这样想着，他的大脑开始飞速旋转。数字！一串数字从记忆深处闪过，他跑回刚才呆过的集装箱，从里面翻找出刚才的数码相机，把视频重新看一遍。
“余玮！”他将视频定格，里面摄到的墙上有一串英文字母开头的数字组合，“快点查查这个。”
十几秒后，余玮说：“沈总，这是集装箱的编号，但是资料显示说GB打头的集装箱都已废弃了。”
废弃的集装箱。他想到了什么，对郁锦之吼道：“什嘉他们不在这儿，要上去！往上几百米的地方，那儿是废弃的集装箱，快去！”
郁锦之不敢停留，和几个警察一起朝上面跑去。而沈信阳再也支撑不住，精神的高度紧张和伤口的撕裂，让他两眼一黑，朝前栽去。
“沈总！”
虽然是废弃区，但集装箱还是有很多，郁锦之和警察分头寻找。
“什嘉！什嘉！你在哪儿？！”
“什嘉！”
......
“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季博凝神仔细听着动静，空气中隐隐约约似乎真的飘来“什嘉”两个字，他顿时来了精神：“一定是来救我们的人！快！我们快回应他！”
两个人开始呼救，但长时间没有喝水，嗓子嘶哑得不行，根本发不出多大的声音来。什嘉情急之下，屈起腿踢在集装箱的铝合金墙面上，还好这个是薄壳式的集装箱，一踢动静很大。于是季博赶紧配合她，两人对着墙面不断踢着。
郁锦之终于注意到这个集装箱，它从里面不停发出动静，他冲过去，却发现是锁着的，紧随他的干警掏出枪，将锁打坏，终于从外面将门打开。刚刚钻进去，就看见狼狈的二人。他心里一跳，冲到什嘉面前，在干净帮助下割裂了绑在管子上的尼龙绳，身上的绳子都来不及解，直接抱着她跳出集装箱。干警背起季博，也跟着跳出去。
“锦之......”什嘉见着他，泪水终于忍不住掉落。
“这里有炸弹，我先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去。”郁锦之心里何尝不苦，怀里的什嘉嘴唇干裂、脸颊红肿，嘴唇还有血迹，而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非常虚弱。他又将手臂紧了紧，怕一松手她又不见了。
当终于坐进警车，身上的绳子也解开，什嘉开始嚎啕大哭。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没有力气，没有水分，但是当绑着自己的绳索揭开后，仿佛神经上绷着的弦也松了，随行的医生替她检查着身体，而郁锦之紧紧拉住她的手，也在竭力忍住眼中的热意。他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说：“没事了，没事了。”可是越这样什嘉越是哭得厉害，哭到最后泪水都没了，两眼肿得像核桃。那一刻的她，狼狈到了极点，但郁锦之却是宝物失而复得的心情，只想抱着她，再也不放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独自清醒面对梦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