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饮水》零落庄生

11、第十一章：鱼水缘 汤胤水看了

　　汤胤水看了眼牛排，叨咕着，“不喜欢吃牛排。”
　　小姑娘笑着说：“我也不喜欢，只是好久没吃了，想尝一尝还是不是还是那么讨厌，看来是的了，还是不好吃。”她吃了很多，或者说，应该是精光，无论是主食还是甜点，到自选的水果，全部都下肚，没有残余，一边吃一边还跟他说：“别浪费啊，你怎么不吃？”

　　汤胤水看着她还算不错的身材，满是不相信，这么吃都不胖的啊。

　　吃过饭，小姑娘就去了厕所，再出来的时候已经补过妆了，淡蓝色的眼影，柳叶状的眼睛，用绿色会不会像是片树叶，汤胤水想着。

　　汤胤水很绅士的付了钱，之后小姑娘把算好的钱塞在他手里：ＡＡ制后她的那一份，不多不少。他惊奇的看着手里的钱，“你连五毛钱都给我？”小姑娘很无所谓的笑：“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我可不能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占你便宜啊，那多对不起你，我是个讲究人。”

　　那一刻汤胤水心里却闪过一句话：婊子无情。好吧，汤胤水暗自叹息，自己并不是好人。

　　出了餐厅的门左拐是个小桥，桥下有各种各样的鱼，红色居多，桥对面是房屋，那一带的房屋风格设计的也是古色古香。有人洒鱼食，小孩子更是尖叫着，看那群鱼围着鱼食转悠；有人在那里看对面的风景，穿着睡衣，看来是才吃过晚饭；有很多人留影纪念，很多人站在那里聊天，很多情侣在那里耳鬓厮磨。

　　桥的名字：鱼水桥。

　　桥对面墙上跟着就刻着很大的字：鱼水人家。

　　小姑娘也趴过去，看了看下面成群结队的鱼，看着对面很大的字，突然间笑起来。

　　汤胤水站在旁边，看着小姑娘的侧脸，看着她突如其来的微笑，仿佛她总是会有开心的事情，仿佛这个世界没什么可以影响她的心情。想刚才见了面，他站那里还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突然的缘分，小姑娘就捂着肚子笑着说：“你吃饭了没，我饿死了，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我好久没吃牛排了。”之后就去了那家豪客来，很大众的店面，几乎每个城市都有这么个店，跟肯德基麦当劳简直是一样的，就像什么时候都会发给你短信的１００８６，总是感觉无处不在。

　　小姑娘似乎有些开心的过头了，她突然转过头来说：“你听过那句话吗？”汤胤水立马玩笑着说：“听过。”小姑娘笑得更开心了，接着说：“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话说出的有些突然，汤胤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故事太多，即便她是这样笑着说出来，他还是听了心里有些难过。不是每个女人都愿意为妓的，也许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才会如此，也许是有很多无奈才会沦落至此。很多事情说出来，不应该是用大篇幅来介绍，不是一个接着一个冗长的故事，是你只说了一句话，也只用了一句话来概括。

　　小姑娘咧着嘴，仍是在笑，眼神里有东西在闪烁，汤胤水不知道那是不是深藏的痛苦，但是她很快又接着说：“我很喜欢这句话，一直很喜欢，你那天告诉我名字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这句话，呵呵。”她嘟了嘟嘴，然后又开始笑：“我叫梁瑾鱼，王字旁的瑾，鱼水的鱼。”

　　鱼水桥下，鱼水人家。

　　因为站在这里，下面是成群的鱼，对面是典雅的中国文化，看了何止赏心悦目，听了似觉神赐佛佑，想了但感天可怜见，梁瑾鱼突然间很想告诉他汤胤水，她叫梁瑾鱼，鱼水的鱼，鱼水情深的鱼。

　　鱼！水！

　　梁瑾鱼那天听到他说他叫汤胤水的时候，心里就一直在嘀咕着这句话，如鱼饮水。

　　那时候她捂着肚子一边笑，一边觉得难道真的是因为有缘分吗？才会舍不得二姨身体不好去帮她拖地，才会就在那里遇见这么个男孩子，才会那么凑巧的在楼梯上扔了那么一个罐头瓶子，才会那么好笑的觉得那个瓶子就是他扔的，才会那么搞笑的一次又一次遇见他。

　　记得看本杰明巴顿奇事的时候，本杰明喜欢的女孩子出了车祸，那一段说了很长的一句话，记得深刻的不是多长的故事情节，是里面本杰明声音的旁白一直解说着：

　　如果只有那么一件事情没有按原样发生的话

　　如果那个朋友鞋带没有松

　　如果那辆货车提前几分钟开走

　　如果那个服务员没和她的男朋友分手，商品被提前包好

　　如果那个男人的闹钟提前上了五分钟

　　如果那个司机没有停下来去喝杯咖啡

　　如果那个巴黎女人没有忘了拿大衣，而坐上早一班的出租车

　　那么黛西和她的朋友穿过马路时，出租车也只会和他们擦肩而过……

　　我们为人生添加的戏码，就是这样的故事，这样重复的如果：如果当初没有遇见，如果当初没有离开，如果当初遇见的不是你，如果早一秒出现，如果晚一秒······

　　那时候佛祖流行的一句话：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世的擦肩而过。虽然有些老土了，但是总会让人心里相信着缘分，是不是真的有存在过。

　　我们虔诚的跪在佛祖面前祷告，是不是可以让五百次回眸换来你今世不变的爱恋？

　　贪心不足蛇吞象。

　　也许我们能相爱，等了几千年，等了几万年，可是谁又知道呢？

　　可是还是不想告诉他她的名字，如果不告诉他，是不是可以因为缘分再遇见？

　　那就再试试，试试看，是不是真的可以再遇见。

　　因为总有人在最后筋疲力尽的时候，把所有的心情换成：人生若只如初见，

　　那一句是这样说的：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悲风秋画扇。

　　可是人生即便就如初见，结局也许还是会一样的，该在一起的会白头偕老，不被祝福的终究人各天涯。

　　那好吧，这些，她都摈弃，她不告诉他她的名字，来试一试，是不是可以再遇见？是不是可以成为被神灵赐佑的那一对。

　　结果就真的遇见了，坐在夜店的角落里，他还是直直的走向了她，坐在她的旁边，抓住了她的胳膊。

　　想当年，白牡丹三世为妓，而吕洞宾却仍是念念不忘。

　　如果她梁瑾鱼是个鸡，他汤胤水是不是也可以为她，忘却所有？

　　我们前世曾经有没有过姻缘，今世是不是还会再续前缘？

　　他笑了，舒展的眉目，棱角分明的五官，笑容也可以这样好看，低下他高大的身躯，贴近她的身体，终于伸手环住她瘦弱的身躯：“梁瑾鱼，梁瑾鱼，梁瑾鱼！”慢慢上扬的声调，低浓地鼻音，一说三遍，他接着贴近她的脸，“很好听的名字，你好，梁瑾鱼，我叫汤胤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