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辰如初》秋屿仟

2、一见倾心，初绽芬芳（2） 顾辰逸早晨

　　十一月的早晨，寒风飕飕刮着，逐渐褪去叶子的树枝在寒风中簌簌摆动。
　　顾辰逸早晨起来，带上昨晚刘叔准备好的礼品，按照和陈老师电话里约好的那样，前去拜访。
　　下周三一过，他人就在意大利，校庆的时候不能和陈老师叙旧，周末时于情于理都应该去探望一下老师。毕竟，她是他高中三年的外语老师和班主任，对他的照顾和点拨举足轻重。
　　门一打开，陈老师就笑盈盈地向他问好，引着辰逸进到屋里。
　　“家里没人吗？”
　　放下礼品后，辰逸环顾四周，发现除了陈老师，几乎空无一人。
　　陈老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示意辰逸坐下，随后缓缓说道：“先生工作忙，不常在家。女儿还在睡觉，没起来呢。”
　　谈到女儿时，陈老师不禁笑得更深了，沉浸在辰逸不能明白的喜悦中接着说：“今年初三了，课程改革，平时课程比较重，每天早晨起得比我还早，接着做前一晚没做完的作业。难得周末，让她睡个懒觉。”
　　辰逸淡淡地笑，想起高三那一年的辛苦，深有感触道：“高考前，我一直觉得高三的学生最辛苦，没想到初三的小孩就那么累了。”
　　“作业本身也多，现在课改，动手实践也要考。她什么都好，就是从小被她爸爸宠得不知天高地厚，养尊处优惯了，动手方面欠缺，所以不得不恶补。”
　　说着，老师为辰逸倒了一杯水，放到他前面的桌上。
　　师生俩说说笑笑，说到高中时班级里的某某学生，说到新生就像当年才上高一的他们，说到当初好多女生都来找陈老师倾吐对辰逸的倾心……
　　屋外好吵啊……秋初拽起被子蒙住头，可是谈笑声依然扰人清梦。她气愤地爬起来，套上拖鞋向门口走去。
　　“妈，你在和谁说话？”
　　辰逸侧脸，只看见一个头发凌乱，穿着蓝白色睡衣的女孩子站在房门口，睡眼惺忪地看着陈老师。
　　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稳稳放下。
　　陈老师顿了顿，尴尬地对辰逸笑笑，一边说一边向站在门口的女儿走去：“家里有客人，快去换衣服。”
　　谁知秋初竟然定定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打量着坐在她家沙发上的顾辰逸，双手环胸撅了撅嘴：“他是谁？”
　　陈老师从女儿的脸上看出了她对辰逸的抵斥，担心辰逸看到她的神情会尴尬，连忙把秋初推进房间：“换了衣服出来。”
　　陈老师关上门，向辰逸走来。
　　“估计不是因为我们说话，她还没醒呢。”
　　“难得周末，好好休息是应该的。”
　　辰逸话音刚落，只见秋初抱着衣服打开了门。
　　陈老师愕然，她怎么听不懂交代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
　　看见妈妈脸色不悦，秋初抿了抿唇：“我洗澡，你们聊。”随后便钻进了浴室。
　　陈老师无奈地摇头：“这就是从小宠坏了的后果，当初和她爸爸说不能这么宠，她爸爸不听。现在好了，他人不常在，偶尔回来一趟，秋初乖得不行，我要抱怨几句，父女俩还联合起来责怪我小心眼呢。”
　　但是秋初有着当下同龄孩子不曾拥有的难得的单纯与美好，她从来不会隐藏，有什么说什么，单纯得好似一杯白开水，一张白纸，所有的情绪只一眼就能被看透。
　　从亲眼见到秋初出现在房间里的那一刻起，辰逸的心情已经好得不由自己控制。听到老师的“控诉”，他轻轻地笑着，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时，陈老师的手机响了起来。
　　老师挂了电话，愁容不展。辰逸不禁问道：“怎么了？”
　　她叹一口气，轻声说：“是校长的电话，说要做一期圣恩百年的专刊，要我现在去学校接受采访。”
　　“这是好事啊。”他由衷地为老师感到高兴。但老师似乎不这么觉得：“这一去应该要到晚上才能回来，秋初十二点的时候有钢琴课，下午三点还有舞蹈课，晚上六点要上绘画课。我要送她去上课。”
　　老师说着这些的时候，辰逸微微震惊，看起来高傲得不得了的女孩子居然安心接受这种类似古代琴棋书画的教育？到了后来，他的震惊转变成喜悦。
　　他抿抿唇，疑虑未退对老师说道：“如果老师信任，我可以送她去上课。”
　　老师一怔，随即笑颜逐开，和蔼的容颜之上浮现信任：“这自然是好，只是要耽误你近乎一整天的时间，不太好意思。”
　　从高一接手顾辰逸所在的班级，三年来看着他一点点长大，他的品性她再清楚不过。如果要把秋初交给他，她自然是一百个放心，但她清楚他就要去意大利，时间紧凑，断然不敢劳烦他。
　　辰逸淡然一笑，满眼认真诚恳：“这没什么的，老师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这……”陈老师不好再推脱，轻笑出声，点头道：“既然这样，秋初就麻烦你了，她的脾气我也不好跟你说，你多担待着点。那我就先去学校了。”
　　她微笑着提包离开了家。
　　辰逸这才有时间来细细观看她居住的环境。
　　没有华丽的装饰，亦不显简陋单调，是那种平凡不平庸的家居设计。家里的亮点应该就是电视后面的照片墙了，那是一个心形的大图，中央是全家福，四周都是秋初的照片，从婴儿到女孩，没有遗漏每一年的记录。
　　照片里的秋初，俨然没有了那日撞见时的鄙夷和不屑，可爱、搞怪、出糗、鬼脸，应有尽有。
　　那样的女孩子，应该没有男生会不喜欢。
　　正观看得入神时，浴室的门“咯吱”一拉，秋初擦着头发出现在了门口。看见辰逸在盯着她的照片看，火气不打一处来，她把毛巾搭在自己肩上，气呼呼地大喊：“喂，谁让你看我照片的？妈——”
　　数秒后，无人回应。
　　秋初微怔，只见偷看她照片的男生正环胸得意洋洋地观看着她，仿佛她也只是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