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fou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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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门铃响了，她从卫生间里冲出去准备开门——肯定是艾米来了。没想到陶斐希已经先她一步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目瞪口呆的艾米，本来接到地址她就纳闷，小北怎么会在那一片著名的别墅群里。现在看到开门的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但是又一脸冷酷的帅哥，而且这个帅哥正是昨天八卦里的陶斐希，更觉得自己走错地方了，要不就是慕北凉那个笨女人发错了地址。
“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了。”艾米点头哈腰准备转身就跑，从帅哥身后冲出来一个人把她拉住了。“AMY啊，我在这我在这，你总算来了。”
艾米一脸狐疑地看着穿着一件男式衬衫，头发凌乱的慕北凉，顿时内心的八卦力量开始发威。她把慕北凉拉到一边，小声地奸笑着：“小北啊，昨天晚上……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哟~虽然那是陶斐希，多金美少男，但你也不能刚认识就跟人家回家啊，况且人家是陈依茜的……”慕北凉瞪了她一眼，艾米似没看见，“而且，你还穿他的衣服……昨天晚上肯定过的很‘愉快’吧，嘿嘿嘿……”
“脑子里怎么净是这种思想。”慕北凉一边压低声音一边注意倚在门边的陶斐希。
“你说，是不是真相了~？”艾米用眼睛上下扫视着。
“到外面等我，我马上来！”慕北凉飞一般跑上楼换衣服。陶斐希淡淡地开了口：“你想多了。”留下呆愣在门口的艾米。
这件事被艾米调侃了几次之后也就随浮云飘去了。
马上就轮到慕北凉放年假，自从升为总监后，空闲的时间越来越少，但半年回一次家一定少不了。
设计部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总监设计定不扰，总监回家不还价。倒是一针见血。放假的前几天，慕北凉都是加班加点，多解决手头上的工作。
慕北凉下了车，踏上了S市的土地。
终于到家了。她长舒了一口气，脚步变得轻快，钥匙在她手心里变得温热。又是半年呐，老妈肯定在家里忙上忙下——她每天都是这么忙碌；老爸身体不知道好些没有。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下。没在家吗？慕北凉正疑惑着。
“哟，小北回来啦。”是住在对门的陈奶奶。
“恩，陈奶奶，你知道我爸妈去哪了么？”
“昨天你爸又发病了，好像很严重的，在中心医院呢！”
慕北凉的手在门把上凝滞，顿时觉得有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她下意识觉得出大事了。
她甩下行李，奔向了中心医院。在计程车上不停地催促着，双手紧紧抓住衣角，额头上沁出了汗。
老爸的病她是了解的——肾病。每个月她都要寄回家一笔钱给老爸做血液透析，可是这次……
“慕小姐，患者病情恶化，确诊为尿毒症，阳性。”慕北凉赶到医院，白大褂医生说的是这么一句话。
尿毒症……“做透析不行么”
“透析不是长久的办法，普通家庭负担不起，最快的方法是让患者换肾。”
“要换肾？！”慕北凉懵了。
白大褂轻轻吐出的字眼，却让她感觉到千斤重。
“患者并没有坚持做血液透析。”白大褂继续说道，“阳性尿毒症是可逆转的，最好尽快动手术。”
没有坚持……是啊，她怎么就忘了爸爸是个异常节俭的人呢！当时和爸妈商量买房，老爸二话没说就把积蓄拿了出来。
“和患者商量一下是否需要动手术。”
“当然……”慕北凉毫不迟疑。
“你们还是和患者商量，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慕北凉回到病房，老爸老妈都憔悴了不少。她慢慢走近，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爸，你要换肾。”
老慕皱起眉头。“没有这么严重。”
“爸，你就别固执了，这样下去……”老慕云淡风轻的表情让慕北凉急了。这样下去，即使换了肾，也只有五至七年的寿命。
“老慕……”在一旁沉默的慕妈也出面劝说。
“我的病都犯了这么久，没大碍。”
很明显，老慕在找借口。慕北凉才工作两年，自己也快退休了，这孩子努力，但手头也筹不到这么多钱，能撑就撑一会儿。
“爸，你没有按时来做血液透析对不对。”她的表情越来越冷。
“小北，你爸他……”慕妈打算说什么。“不要说了。爸，你不想我和妈难过吧，你不想我们一直幸福下去吗？！”
慕北凉的眼泪防线几乎要决堤，转身跑了出去。老慕苦涩的表情定格在她冲出病房的一刹那。
她一直跑，一直跑，泪水随着迎面吹来的风滑落。她跑过了曾经的学校，跑过了曾经的公交站牌。
她终是停了下来，神情木然，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公园中央的喷泉一直保留到现在，两岁半时的照片也一直保留到现在，爸爸牵着小慕，身后是冲起的喷泉。
十岁生日那天，爸爸再次带着小慕来到公园。
“爸爸，我长高了噢。”她兴奋地和爸爸比这高矮。
“嗯，小北长大了。”
小慕挽着爸爸，身后是冲起的喷泉。
爸爸的手很大，很温暖。
……
慕北凉不自觉地流下泪，她不是个过于感性的人，即使是偶尔的伤春悲秋，也已被她打磨得光滑，冒不出头来。
“小希，奶奶真是会被人羡慕死。”老人神情矍铄。一位年轻男子搀扶着，眉宇间的俊朗神采，颀长的身形。没错，他就是陶斐希。
陶家关系复杂，陶斐希和父母一直不和，和奶奶却是特别的亲。每个月，陶斐希都会回一次S市。
他们绕着石子路散步，转到了中央喷泉，陶斐希扶着奶奶坐长椅，抬起头向喷泉望去，喷泉在升降，透过税务，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对面的长椅上，呆坐着的，不正是那日借宿在他家的女人吗。
世界真是小。
慕北凉默默地流着泪，像是有感应般的，她直直地盯着喷泉看。
就下一秒，喷泉停止了，水雾横亘在两人中间。
女人啊。陶斐希轻叹，低头向奶奶交代了几句，缓步向慕北凉走去。
“小姐。”他的声音在黄昏的晕染下显得格外的魅惑。
慕北凉忽略了他对自己的称呼，呆呆地看着挡住了夕阳的陶斐希，他的周身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
“怎么，你也被甩了吗？”略微带点调笑的声音再次响起。下一秒陶斐希就怔住了。她的落魄样子，不和那天的自己一样吗。
霞光再次打在她的脸上，他坐在石凳的另一边，把纸巾递给身旁的泪人。
“谢……谢”她已经欠了很多人情。“不过，我可没有情场失意。”
随即两人都笑了，他们在较个什么劲。
“那个谁，你们家是不是很有钱？”
他想了两秒。“还好，够陶家人吃几辈子。”
还……还好？陶家人有多少？几辈子是多久？慕北凉觉着他刚才那云淡风轻的表情有够欠扁。
“那个……我爸要动手术
，缺一大笔钱……能不能……”这问题着实尴尬，毕竟向人家借钱。
“哪家医院？”
“中心医院。”慕北凉下意识冒出这句。
等陶斐希掏出手机，她才反应过来。
“李院长，我是陶斐希。”“我有个亲戚在你们这住院。”亲戚？？？
“几号病房？”“几号病房？”
慕北凉指了指自己。“啊？哦，住院部307。”
“住院部307，姓慕的。”“恩，好，谢谢院长。”
陶斐希看着慕北凉。“已经搞定了。原来你在为钱而哭。”这次的语气没有嘲讽。
“如果单纯为了钱，我也可以去卖身。”开玩笑的话她却说得这么一本正经。
她接着说：“我在想要怎么面对我爸。”她抬起头，不让眼泪流出来。
陶斐希安静地听着她说，一如那天她陪他静坐了许久。
她忽然站起身，眼睛里似乎有星芒。“谢谢你，我想通了。”
他什么都没做，这女人怎么就想通了？陶斐希刚准备说话。
“你的跑车很亮，我会找到你的！”她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顺着来时的路，向医院奔去。
陶斐希释然地笑了，靠着石凳，仿佛慕北凉还坐在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fou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