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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玖 直到下马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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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马车的时候馨妍仍然不太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依稀记得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是和世轩第一次牵手的时候,只是为何现在居然对一个陌生的男人也能有这般的反应!天哪!难道自己成了花痴不成?!
胤禛突然道,“在想什么?”快半个时辰了,这丫头从车上开始就不太正常,以前带她出来唧唧喳喳问这问那,今天居然连话都不说了沉沉默默的一直到下马车,上了酒楼,直到菜都端上来了才发觉这丫头还在发楞。
馨妍猛然回神却发觉四阿哥居然坐到自己对面来了,刚刚满脑子都在想他,突然又见到了男主角,馨妍不自觉得又脸红了。说老实话,四阿哥长得不错。只不过线条硬朗了一些,man了一些,放到现代肯定是个超有安全感的好男人。看来自己一直是被黑芝麻糊上的那张雍正的画像给迷惑了,这下彻底坚信中国的画师画像都是写意大于写实的。馨妍有些不敢看他的脸,只好别扭的转过头假装欣赏窗外的风景。怎知一转头居然不自觉得轻叹,“这真美!”
两人身处一家客栈的两楼,凭着围栏可以看见远处的集市。天已微暗集市上星星点点的掌了一些灯,远远望去一片空旷尽头的灯火发着含蓄而迷蒙的光芒。
胤禛笑了笑说,“我第一次来这就喜欢这里的感觉。这里不在集市感觉很安静,但却又能看见集市的热闹。”
“是不是有大隐隐于市的感觉,身处其中却能冷眼旁观。”馨妍接口道。
胤禛道“也不尽然。至少这里还是十分冷清的。若真是身处其中,恐怕很难静下心来思考。也无法体会这种遗世独立的美感了。快吃点东西吧!菜都凉了。”
馨妍有些惊异于他说话的语气,虽然平淡却有些悲凉。于是便不作声专心吃饭,气氛沉闷得让人不舒服。
吃了几口,味同嚼蜡,馨妍便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
胤禛有些吃惊,也放下了筷子,问“是不是菜不合胃口?这些不都是你喜欢吃的么?”
馨妍摇摇头,深深吸了口气拿出了香囊,递给四阿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个是给你的礼物。做的不好你别嫌弃!祝你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四阿哥有点好笑的看着她,“自己做的?”
“生病前做了大半,香料是最近放进去的。”馨妍很老实的回答。
四阿哥将香囊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道,“香味倒是很特别啊!”
馨妍也不好意思居功,毕竟是抄袭了别人的东西,“喜欢么?”
“不错,”四阿哥又将香囊翻来覆去把玩了一番道,“我这次去西湖,特地去看了林逋隐居的地方。想体会一下梅妻鹤子的隐居生活到底是如何的惬意。”
馨妍笑道:“孤山不孤便是西湖之怪,为了远避官场与市嚣,在孤山住了二十年,这必是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否则他怎么能写出如此佳句千年传唱呢?”
四阿哥又看了一眼香囊道,“是个不错的地方,虽然他当时的住处已经无迹可寻,但是身处山间还是能体会到一丝的宁静与悠然。”
“可曾去了苏堤白堤?”
四阿哥点头道“自是去了,还去了岳飞的墓前吊唁。”
“那苏小小呢?”馨妍有些调皮的问。
四阿哥佯装生气道,“小丫头,乱想什么呢?”
却听馨妍头头是道的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么。就连当初白居易都忍不住称赞,苏州杨柳任君夸,更有钱塘胜馆娃。若解多情寻小小,绿杨深处是苏家。不过是对美好事物的向往罢了。何必这么迂腐!”
四阿哥笑而不语,又听馨妍接着说,“你们就看到她是个青楼女子,却不见她也是才貌双全。连死都死的无比灿烂。活着得时候无比唯美,连死的时候都异常洒脱。我觉得她比什么陈圆圆,柳如是之流好多了。什么民族大意!跟女人有何相关?总以为觅一情郎,洞房花烛便是最高境界了。却不知多是杜十娘这般的悲剧。”
四阿哥正色道“最近都在看些什么书?正经的不学,倒都看了这些不三不四的。”
“你要我看什么?女德?女诫?看了个个都像宫里的女人这样?”馨妍不依的回嘴。
四阿哥宠溺得看着她道,“也罢。你还有些什么歪理?尽管说出来,看看你还能不能管教好了!”
馨妍突然摸了摸肚子道:“有点饿了,等我酒足饭饱再给你洗脑!”
说完俏皮的举起筷子,也不孤形象的先干了杯中酒又大块朵颐起来。
两人边吃边喝边聊,从西湖十景聊到徽杭古道,从苏东坡聊到陶渊明。不知不觉酒楼中的客人也只剩三三两两了。
四阿哥道,“都这个时辰了。宫里快下钥了!得赶紧回去。”
馨妍虽有些意犹未尽却也只能讪讪得答应,许是刚刚喝的梅子酒有些后劲,突然见一小二拿着一直蜡烛走过去居然叫住他把蜡烛讨来放在四阿哥面前道:“我听说,过生日的时候对着蜡烛许个心愿。再把蜡烛吹灭那愿望就会实现了。”
四阿哥笑道:“你怎么这么多鬼主意啊?”
“别管!吹了便是!反正你也不吃亏!”馨妍说着还在一边旁若无人的边拍手边唱着生日快乐歌!
许是四阿哥觉得她这样太丢人,便赶紧吹了蜡烛丢下银子带她上了马车。
一路上四阿哥还是掩不住笑意的看着她,馨妍忽然转过头对着四阿哥道:“我今天很开心!好久没这么跟人说话了!感觉对着你什么话都好说!”因为酒精的关系馨妍脸颊微红眼神更是迷蒙,看得四阿哥心猿意马,忍不住将她搂在怀里说:“喜欢的话以后多带你出来便是了。”
馨妍温顺的靠在胤禛怀里,许久不说话。却是已经沉沉的睡着了。四阿哥低头望着她的睡颜,体贴的将自己的披风解下为她盖上,还细心的捂住了她的耳朵。心中苦笑,果然还是一点酒都不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