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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生田篇 ...

  •   生田的自述:

      第一次遇见林是在一片樱花雨之中,那时的我正就读于岭南高中。是的,那是在我刚升入高一的时候。
      记忆中,在夕阳的照射下她的侧脸很美,不是十分挺拔的鼻梁和一对鲜红的唇显得很温和。她有一双如明镜般的眼睛,但眼神里却透露出淡淡的忧伤。不知为什么我竟联想起了传说中美丽而孤独的雪女。
      我承认,那一刻我被她吸引了,以至于许久之后她那时的神态依旧深深烙印在我的心中。

      后来,一些关于她的消息渐渐传入我的耳中:她叫林秋木,是一个中国女孩。一年前她经历了一场地震,父母在这场自然灾害中丧生了,无亲无故的她只能远渡日本来投靠她远嫁的阿姨。
      原来,她有过一段如此悲伤的过去,我开始默默地关注她的生活。或许是因为远在他乡,又或许是因为有过痛苦的经历,林显得十分不合群。她全身散发着一种警戒而冷漠的味道,是的,所以许多人讨厌她,甚至联合起来欺负她。
      我知道她的午饭中被人添加过蟑螂,她的课本常被人涂满不堪的字眼,她的运动服被人剪成过拖把……我甚至亲眼见到:三个女生在傍晚时拎着她的书包偷偷跑到学校后院的池塘边,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撒进了那池泛着臭气的死水。她找到那里的时候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咬着唇脱掉了鞋,开始在脏水中打捞。
      我突然痛恨起自己的无用。曾经有许多次,我想要站出来制止那些欺负她的人。但不得不承认,我不够胆量。我不是害怕别人的报复,而是害怕被别人视为异类,害怕因为林而遭受大家的排挤,更害怕卷入不必要的麻烦。
      我看到她在冰冷的水里冻得瑟瑟发抖。此刻,我终于忍不住跑了过去,跳进了那池臭水。我想我是无法忍受林那样无助的身影。
      林看到我的瞬间似是有些惊讶,她愣了片刻朝我露出了一个微笑。虽然只是轻轻勾动了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但那真心的感谢让我的心中荡起了波澜。

      那个事件之后,林看到我总会微笑着打招呼,但我却不敢给予回应。我发现我害怕周围的人察觉我与她的熟悉,甚至是我对她的心动。这种害怕在我和林接触后没有减弱,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那一天放学的时候,我看到林被11班的恶霸佐佐木拽着头发拖进了男厕。我心里涌出了一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担心着偷偷跟了上去。
      林正头发凌乱地趴跪在地上,佐佐木将一只脚伸到她的面前:给我舔干净!我一怔,发现那只脚的鞋上有一些污迹,而佐佐木残忍地笑着不断将鞋伸向林,同时用手抓住林的头发拼命地向下按。林的身后是两个佐佐木的跟班,他们手里拎着两桶污水,正要对不听话的林倾倒下去。
      混蛋!我很想冲过去对着那几张脸狠狠揍几拳,但我没有,我有很多顾忌,我不能做这种事。
      哟,我当你偷偷躲在厕所门口看什么呢?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同时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我转过头去,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那张诱惑却不羁的脸。
      是光,我从小的朋友香藤光,一个人气很高却不折不扣的小混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他成为那么久的朋友,但我们关系一直很好,尽管他总是不停地调笑我。或许,就是他身上那份我不曾拥有的野性和胆量吸引了我。
      光对着佐佐木不屑地笑了一下,然后操起旁边的一个拖把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佐佐木呀。你可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带着跟班在这里玩女人?
      切,香藤,我建议你不要多管闲事!佐佐木一把甩开林,拎起一个水桶,凶神恶煞地对上了光。
      林跌坐在地上,她抬起头的瞬间看到了门口的我。那一刻我想躲却已经来不及。我看到她的目光里透露出片刻的震惊,随后是无尽的忧伤。她,一定是讨厌我了吧,讨厌胆小的我,讨厌见死不救的我。
      片刻后等我回过神来,我看到那两个跟班已经被打趴在了地上,而光正把一个装满污水的桶扣到了佐佐木的头上。不得不承认,光在打架方面是天才。
      佐佐木拽着两个跟班连滚带爬地离开了男厕,临走还不忘放下话:香藤,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会让你好看的!
      香藤不屑地又在佐佐木屁股上补了一脚:我随时奉陪,滚!下一刻,他突然蹲下身子,将校服外套披在了衣衫不整的林身上。他轻轻抚开林散落额前的凌乱的头发,用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喂,你叫什么名字?
      林有些忌惮地看着他,光却轻松地笑了笑:呵呵,不肯说吗?没关系,我叫香藤光,是那家伙的朋友。光抬起下巴向我扬了扬。
      林微微点了下头,放松了一点警惕,光又给出了一个信心十足的笑容:你总被人欺负么?真可怜呀!以后我罩着你好了,肯定没人敢欺负你!

      后来,我有好久一段时间没有看到林,光也一连翘了好几天课不见人影。
      再后来,光突然兴冲冲地把我拉到了操场:欸,我跟那个女的在一起了。
      你说什么?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哈哈,确切地说是同居了。光突然笑得很大声。
      是呀,林需要的是一个能保护她的人,而不是向我这样懦弱的。她和光在一起就不会有人欺负她了吧。可是光是一个那么爱玩的人,他们会幸福么?
      我没有说出任何的意见,因为我没有资格。我转过头,看到在阳光下光的侧脸笑得很灿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生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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