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他只是不想 ...
-
记在书桌上伏了一夜。
早晨醒来时，阳光从窗外直射进屋内，刺疼了他的眼睛。记四肢僵硬地站起身，禁不住打了个寒噤，鼻子有点酸酸的，浑身无力。
是不是发烧了？
他用手扶了扶额头，发烫。
爸妈都出去了，一晚上没回来。
他扶着桌子踉踉跄跄地走到床边，从床下的箱子里找到体温计，仰身躺在床上量体温。
头痛得厉害，意识逐渐模糊了，恍惚间又想到那个消瘦却温暖的身影，要是还在身边多好。
他轻叹一声，看着空白的天花板，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咚咚咚……
窗户被敲响，记微微起身朝窗外看，牙正趴在窗台上笑嘻嘻的看着他。
记费力地撑起身子，推开窗户，牙就双手撑着窗台跳了进来。
“这么晚了还不起床啊，看，都九点多了！”牙拿起桌上的闹钟在记眼前晃了晃，“快起来快起来！”
记一头倒下去。“行啊，那你先把死钻那个家伙给我找来。”记淡淡地说，努力显出轻松的样子。
他不想把所有关于他两个人的故事讲给牙听，太难过了，难过得直想掉眼泪。牙还只是个孩子，他不能让牙为了他而承受这么多痛苦和委屈。
牙歪着头，一脸狐疑的看着浑身瘫软无力的记。“记你怎么了？”说着伸手去摸记的额头。
“啊！怎么这么烫啊？！牙惊叫起来，“笨蛋快量体温啊！！！”
“你激动什么啊？这不正量的么？”记想白他一眼，但是眼皮沉重得睁不开。
“时间到了吗？让我看看多少度！”牙把体温计放到眼前。
“妈呀，38.5度！记你赶快给我死起来去医院！！！”
病房。
牙趴在记的床边翻看一本漫画书，不时的抬头看看记苍白的脸，记仍旧双眼紧闭，看得牙有点于心不忍。
吊瓶中的液体滴答滴答地流着，随着灰白色的时间一点点流失。
病房里一片静谧，阳光被窗框切割得整整齐齐，贴在干净潮湿的地砖上。
“哗——”牙翻过一页漫画。
“记？”小小心地试探着问。
“嗯。”记的喉咙间颤动了一下。
“想钻啊？”
“嗯。”
“去找他吧？”
“嗯。”
“去北京啊？那么远！”
“嗯。”
“嗯你个大头鬼啊！你就会这一个字是不是？！”
“嗯？”
“你真客气……喂，说正经的。”牙定定地看着记，“你是不是真想见他？”
“……”
“好吧，就当你默认了。”牙无奈地点点头，“我可以陪你去找他！”牙站直了身子。
“嗯，那你背我过去……”
“噢，抱歉，我忘了你还有病……”
“你才有病！”
病房里又是一阵沉默，这个偌大的空间气氛压抑得仿佛随时可以淹没两人的对话。
牙坐下来拉住记的手，很半天才缓缓地说，语气带着不可撼动的坚定：“好好养病，等你好了，我们就去找他——不管有多难办到。”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记阖上眼睛背过身去，不想被牙看到，晶莹的泪滴从紧闭的眼角倾泻而出。
太多太多的事故、太多太多的经历已经让他伤痕累累，他太累了，那些一直藏在心底的感受他从未对任何人讲起过、倾诉过。可是在这样的决定不如说是承诺下，他竟无法面对现实，面对真实的自己。
他只是不想让牙来承担这份痛而已……他太单纯了。
“……”牙没有回答，闭着嘴不说话，只是将记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因为……我喜欢的人是你啊！
牙在心里默默地重复着这句话，就好像品尝一杯咖啡，味道香醇却微微发苦，酸涩的眼泪顺着脸颊大滴的滚落下来，他不想说，也或许是不敢说。
记……我一定帮你找到他，完成你的心愿！
牙深吸一口气，定定地看向窗外——一片茫然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