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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学习光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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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岳把他和弟弟秦月的不和大部分因素都怪到李路烟头上,并在强迫要明乾帮他做一个诅咒人偶,缝上了李路烟三个血红的大字用针扎了数百下,布偶被扎得千疮百孔,场面如此血腥而暴力,明乾实着看不下眼,合上手中的参考书击中秦岳的天灵盖,汗颜道:“秦岳,你已经不是小学生了,懂不?”“少罗嗦!”秦岳嘴里喷着火,不顾明乾越来越鄙夷的眼神,回头又埋头苦扎起来,惹得远在他方的李路烟似有感应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随后又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把怀中不断扭动的白色小狗抱到腿上,就近拔了根狗尾巴草逗它,小狗的头随着草头而傻傻地左右摇摆,把李路烟逗笑了,更加起劲,逗得不亦乐乎。
而离他不远,正勤苦地朝着两人份的作业的春卷哭丧着脸,见他和小白玩得这么开心,举笔起义,声音弱弱:“把小白还给我……”“哦?稍等。”李路烟挑挑眉,把小白放在地上,摸了下它圆圆的脑袋,摇着狗尾巴草坏笑道,“小白,自己选主人吧~”小白看看春卷泪眼汪汪的脸,再看向那根它颇为中意的草,断然选择了它所喜之物。
春卷喷出血泪柱,满是被背叛的伤心欲绝,而把狗尾巴草丢给小白自己玩的李路烟则无聊地撑着下巴,突然就想起远在天边正忙着扎布偶的秦岳。唉,这时候要是秦岳能穿着透明睡衣扑到他怀里任他为所欲为……就好了……
抢回小白的春卷君打了个大大的寒颤:李路烟同学,你这个样子让人有点想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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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弟弟秦月正在秦岳呆过的长椅上坐下。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街上只剩他一个人驻足,但是不想回去那个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那会让他想到从前的家,妈妈和爸爸成天腻在一起对他不管不顾,他只能在冰冷的被窝里抱紧自己企图汲取一丝源于自身的温暖。这也是他听妈妈说他有一个和他处于相同处境的哥哥,要把他送到他身边去时会那么惊喜的原因。
一点也不恨就这么把他寄放在秦岳那的妈妈,妈妈其实是爱着他的,就如同爱着父亲的儿子秦岳一样,只不过比起这些她跟喜欢和爸爸在一起罢了,对秦月来说都没差。所以当见到秦岳时,秦月的心里只有单纯的喜悦。但是谁也不会想到会变成这种模糊动情的感情,秦月细细回想了一下,只能苦涩地笑一笑,应该说,只好怪秦岳的怀抱比被窝的舒适了吧……
脑海里搜索不出可以去的地方,秦月一直只依赖着秦岳,并没有很交心的朋友,也没有可以借宿的地,他迷惘地四下张望着,不知何去何从。
这时,一把活力十足的的声音从天而降:“嘿,小鬼,要一起来玩么?”秦月抬起头,就看见一个看上去年龄和他相差无几的男孩,穿着拉风,还戴着顶鸭舌帽,满脸的笑容,向他伸出手,虽说年龄不大,但他的笑让人无法当做是小孩子的笑容,反而有种令人无法轻易摇头的魔力,可是秦月不吃这招,刚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挑挑眉,又点点头:“去哪?”
男孩大概没想到搭讪这么快就得到应允,愣一愣后才缓缓勾起一个奸计得逞的笑,低下头,帽沿下是一双锐芒突显的眼睛,端量了一下秦月,不答反道:“咦,长得不赖嘛,长大后肯定是个可造之才。嘿嘿,比某人好多了~”秦月闻言,压下眉,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还未开口,就被另一把可以冲天的嗓门吼懵:“季泽清,你是不是很想找死?”
下一秒男孩就被从后面跑来的人使劲一拉拉到身后,一个高挑的男人护小鸡般护着他,并怒视一头雾水的秦月。
秦月看一眼他俩的神色,察觉出这一对有点猫腻,不愿卷入这荒诞的麻烦事中,忙为自己辩解道:“我没……”“不用说,我知道你是路过的,你继续。”男人很急躁,但也是非分明,他打断他,回头去训那个看着像是他弟弟但和他同等高的男孩,声音里除了暴跳如雷还有不易觉察的隐忍:“季泽清,在随随便便走掉我就割了你老二。”
男孩听后,并不受教,而是委屈地扁扁嘴,样子竟是说不出的俏皮,“谁叫你气我。”季泽峰先是一愣,而后愤慨地怒吼:“我不就是跟别人说了会话?”“说说话用得着亲来亲去么?”“我跟你说了我不知道他会这么做!”“那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季泽清无理取闹地说完就翻脸,拽起一旁目瞪口呆的秦月就走,也不顾男人的又叫又喊,一溜烟跑了,拐进一个小巷子甩掉追来的季泽峰,却后怕地吐吐舌,“完了完了,会被干掉。”话虽如此,但他脸上尽是无限幸福感,看的秦月心里毛毛的,这不就像情侣一样么?两个大男人?——秦月忽然就想到自己和哥哥。
——他和哥哥,也能这样相处么?突然有些向往,秦月不禁问道:“你们是兄弟吗?”季泽清嘻嘻笑开,露出一排白色的牙,无不奸诈地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准确来说,他既是我的哥哥,还是我娘子。”
秦月怔忪,却没有季泽清想象的惊恐,仿佛早已料到,点点头,似乎在思虑一件至关紧要的事,片刻才露出个甜甜的可爱笑容,道:“我还以为你是下面的呢?”季泽清本来是疑惑不已的,但听他这么说,便立马会意了,心有戚戚焉地笑道,“许多事是不能看表面的。”秦月一怔,笑说:“看来是这样的。”两人对视一眼,笑起来嘴角的弧度如出一辙。
既然是志同道合的同志,两人聊了一会很快熟络起来了,交换了姓名后,季泽清邀请秦月去酒吧聊,秦月犹疑了会儿,答应了,但说不喝酒。季泽清疑问:“你不会喝酒还是不愿?”秦月摆手,说:“我哥哥会生气的。”季泽清一听,也不分青红皂白就握住了秦月的手,激动地说:“连这方面都神似,我有预感我们会很聊得来!”
秦月黑线一头,但他说的并不错,便也没去纠正,含笑点头。
事实上他们真的很聊得来,在与季泽清的谈话中,秦月学习到了很多学校里没有教到的知识,季泽清对秦月说了,这些对你哥哥一定会有大的用处的,秦月想了下,借了笔纸把季泽清的话全记下来了。为此季泽清笑他道:“你真的是很喜欢你哥哥吗?”秦月说不清楚,只得说道:“如果即便知道这是不被允许的,还是想要抱那个人,这算不算?”
季泽清欣慰地拍拍他的肩,深沉地说:“孺子可教。”
之后,秦月被灌输了许多关于对待心爱的人如何做的思想,季泽清似乎有不少心得,口若悬河,一口气说完换口气再说,那慷慨激昂样让秦月听呆了,直到酒保跑来略带抱歉地对季泽清说“不好意思不要大声喧哗”后秦月才回过神,扯下一脸囧色的季泽清,盘起腿苦恼地问:“那要是他是个直的呢?”“那就掰啊!”季泽清提高声又因他人的注目而捂住嘴,“看你这条件,也不是没被男人烦过吧?既同是男人,你哥也会上钩的。”
秦月恍然大悟地点头,季泽清又一锤定音:“听你描述你哥似乎比我哥哥还冥顽不灵啊,对付这种人,要采取怀柔政策,欲擒故纵!”
“有效么?”“有效有效,我就是这么把到我哥的。”季泽清小鸡啄米般狂点头,秦月心动了:“……怎么做?”“要做一名成功的同志,你首先得忍,而且不忍个三年五载是没戏的,你行么?”“……”“啊哈哈,当然啦,偶尔揩揩油是可以的!”“……愿闻其详。”
很多年后,当被弟弟捣鼓了一夜隔日腰酸背疼起不了床的秦岳被问及有何感想后,秦岳第一句话就是:“那个姓季的臭小子,当日误导我那个死心眼的弟弟,害我沦落至此,叫他给我洗净脖子等死吧!!”而始作俑者则正躲在房中,和自己亲爱的兄长做着欢乐的活塞运动中,无暇被秦岳的怨念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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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岳:明乾,我怎么觉得背后有一股寒气袭来?
明乾:你够了……赶紧回家吧!
秦岳:哼,我才不要。
明乾:这个口不对心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