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奏空的终调 奏空学园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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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结？
何为终结？
是钟表的声音消失，还是有人痛哭流涕，有人疯狂大笑呢？她们或喜或悲，真相逼近的那一瞬间的心痛，无论是谁是何等身份是怎样的心情拥有着怎样的过往，无论心痛程度有多深，心痛的时间有多长，痛了，就是痛了。
生命的逝去无法用泪水或笑声来充盈。
水无月接通了弥树的对讲机，只说了一句话：“愿那些亡灵得以安息。”
与莫雨堤有关的一些人，都聚集在了这里。
贝贝奇多，绿蒂，温妮，牧野凉，杰姆，南宫姐妹。
女生们互相冷讽，看似平静贴心的话语里不知藏了多少锋芒；男生们却站在一起，默然，一言不发。
有人推门而入。
气氛诡秘。连泛着涟漪的咖啡都像极了魔鬼的瞳仁。
“——莫雨堤？！”
已经失踪了、没有多大生存可能的莫雨堤？！
流了那么多血，现场一派狼藉……她居然没有事情？！
“大家，”莫雨堤一如既往的笑容并没有安抚的温柔，而是像夜幕降临之前的最后一束光，“没有人想念我么？怎么都像见了鬼一样！”
“……雨堤？”绿蒂迟疑着，慢慢向她走去，眼里有明亮的希翼，“雨堤，你，你没事吧？”
“我为什么会有事呢，绿蒂，乖孩子。”莫雨堤亲切地拍拍绿蒂的脑袋瓜儿，和以前一样。
死而复生。
连动作神态都是一模一样。
有人就那样僵硬了，灵魂都绝望。
“奏空学园，绝不像外表那样干净，奏空，空灵的音乐不可能响彻在这不干净的土地。”莫雨堤一字一句地说着，“我得到了忠告——不是警告——不要来这里，让警方调查。我同意了。”
“如果我不同意的话，现在已经饿昏在了某个小屋子里吧？是不是，杰姆——明明比牧野的第二人格更加疯狂，却伪装成了这样。利用贝贝奇多让我失踪一事，欲置我于死地。还杀死了一个无辜的孩子，那个假冒兰芬儿的孩子。”
贝贝奇多——使莫雨堤失踪；
杰姆——利用贝贝奇多，想杀了莫雨堤，且，使假兰芬儿死亡。
“大家，不要着急哦。”莫雨堤轻轻勾唇，“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染上了肮脏的存在。牧野凉，不，牧野亡流，你不知道吧？第一人格为什么现在那么容易被你压制？那是因为他已经发现了真相，却一点也不想说出来哦。”
“南宫锦瑟，多次入侵学校的系统，嫁祸自己的姐姐，还留言了，不过，你比起她们真的是干净不少。”
“南宫琴瑟。你可是最了不起的一位，杰姆沉默寡言却突然下狠手，多亏了你的催眠呢。”
“……如何？”莫雨堤坐在座位上，比起站着的她们只高不低，那种压抑着的愤怒，仿佛炽热的火舌吞噬着木头的框架，暂时烧不出来，但是已经快了，很快很快了。
莫雨堤看着好友以及公认的一号阵营、二号阵营的成员，心底空余惆怅……她的好友呵，居然是这般的，这般的精于算计啊……
贝贝奇多，你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绿蒂！”她突然暴喝！
血肉飞溅的残忍，她第一次真正面对，心里一阵难受。
贝贝奇多，这个女子苍白着笑颜，定定地看着她面前的小女孩，“果然呢，最干净反而是最肮脏的，最澄澈的阳光其实是多彩的，浅浅的灰色是黑白的揉杂……唔。绿蒂，下毒的人，是你吧。除了、你……我还真的是……想不出谁能如此——”
绿蒂扭动着手，感觉得到匕首切割着什么，也感觉得到粘稠而温暖的液体喷了她一头一脸。“我亲爱的贝贝奇多大小姐，贝贝奇多·格林·马沃洛尔、马沃格尔！你背负着这个姓氏，弹的也是中国民乐，琵琶，记得我的姓氏么？海纳依。海纳依。就是马沃格尔剥夺了一切的海纳依的那个海纳依！”
家族的仇恨么？
莫雨堤死死地抿唇，颤抖着，颤抖着，“月、姬……月姬！月姬！”
有人悄悄地离去。
还有人推门而入，清澈的眼眸里不盈一物，又仿佛容纳天地。
“各位好，我是水无月。”明明是微笑着，却似乎因为泪痣而显依稀的悲戚。“我是推理出所有手法的人。我的老师也推导出了全部的人际关系……很不可思议不是？”
贝贝奇多第一个反应过来，“是……南宫锦瑟！她是惟一一个与这些复杂的关系关系不太大的人物！……原来如此……”
她的身体太差了，连声音都渐渐微弱下去，眼中有着垂死的清明与混沌。
“……这一切，倒是和三年前很像。”她疲倦地微笑，“我一直以为如果有一方势力能够制约的话，就不会有那样的悲剧了，好可惜。这场悲剧的导火索就是……我的一个举动啊……咳咳咳咳！好不甘心、不甘心啊……”
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这个女子，尽了全力去维护奏空学园表面如汪洋的平和，却死在了翻腾的浪花之中。
假兰芬儿。贝贝奇多。
这是直接逝去的生命啊。
“散了吧。”莫雨堤挥手。
散了吧！这残忍的背叛的曲目！散了吧！这纠缠的恩怨仇恨！散了吧！这久久笼罩晴空的云层！
水无月了然地看着独缺的那一人。
朱唇轻启，吐出几个莫名的音符。
静静看着教室走廊两端熊熊大火。
她才是想要毁灭这一切的人，杰姆是想杀莫雨堤，贝贝奇多是想软禁莫雨堤保持平衡，牧野凉是爱莫雨堤疼她却懦弱了，南宫锦瑟是看不惯如此单纯的莫雨堤，南宫若瑟是希望平衡被打破一决胜负，绿蒂是讨厌贝贝奇多的伪正义……而温妮，是恋着真兰芬儿，却因为假兰芬儿的死亡而受到刺激啊。
水无月并不想评论。
她也不能完全理解那些人心里的想法。
亡灵安息吧。
而生者还在苟活在这样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奏空的终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