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个背后灵》冷夜秋竹

28、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待两人都落了座，陈肃递上一个丝绒盒子。
　　“给我的？”
　　“打开看看，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
　　“耳钉？”
　　“嗯。觉得适合你，就买了。”
　　“谢谢，我，很喜欢。”
　　呼——心里舒了口气，说实话，心里还是有点不安的。
　　“喜欢就好。第一次送人东西，真怕搞砸了呢，呵呵。”
　　……第一次么？有点儿窃喜。柳潇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容。
　　“为什么送我礼物？”
　　“额……”陈肃扒了扒头发，“这个，告白不是都该送点什么么？我琢磨着求婚是送戒指，那告白应该也是饰品什么的吧，看到这个耳钉觉得你应该会喜欢，所以就买了啊。怎么，有什么不对么？”
　　“……你刚说，告白？”
　　“咳，就那什么，”感觉老脸有点儿泛红，“虽然咱们俩这段时间挺那么什么的吧，你之前也，那个，说过了吧，我这儿也不好老拖着……”
　　忽然觉得气温有点儿下降，“你是因为我说过喜欢你，然后你不想拖着，才给我送礼物？”
　　额……怎么听着这么变扭啊，“你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就是……”
　　“我知道了，”合上盖子，“这个还给你。”
　　“？干嘛？”
　　“忽然不想要了。”
　　冷淡的口气，让陈肃略略不爽，“什么叫忽然不想要了？我费劲给你选的礼物，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
　　“你刚才不是还说喜欢呢么？”
　　“现在又不喜欢了。”
　　“诶，我说你这人能不能别这么善变啊！一会儿一个样儿，你知道你这样叫什么么？说轻点儿是性格缺陷，说重点儿就是人格分裂！”
　　“我不是人类。”
　　“对！还TM不是人类！我怎么就喜欢上你这么个玩意儿！吃饱了撑的我！”呼呼喘着气，陈肃是真火了。
　　……
　　“你，喜欢我？”
　　用力瞪了一眼对面的人，“废话么你！不喜欢你我跟你告个屁白！”
　　“你不是因为我说喜欢你，又嫌我拖着你，才不得已买——”
　　“打住！”听听！这什么话啊！
　　“你还能再曲解点儿么？啊？！我刚那话怎么说的？我什么时候说嫌你拖着我了？还不得已，我没事儿闲的花两月工资‘不得已’买东西玩儿？我不得已折腾自己给你选礼物？我缺心眼儿啊！”
　　瞅瞅眼前的人，呦嗬！小脸一皱，这委屈相给谁看呢！
　　“你甭跟我这儿来这套，把你那眼泪给我逼回去，跟我欺负你似的。刚才谁跟我这儿横眉冷对来着？这会儿又改梨花带雨了是吧？你还变脸变上瘾了。”
　　说着就把盒子往兜里揣，却突然眼前一晃，回神儿后双手已是空空。
　　“嘿，你还抢上了！给我！”
　　“不给！你都说了是送我的了。”
　　“老子现在不送了！”
　　“不行！你都送出去了。”
　　“你不是不要么！不要我给别人去！”
　　“不准！”
　　“嘿！你还上脸是吧！你谁啊你，喝海水长大的吧，管那么宽！我爱送谁送谁，就是不——送——你！”
　　怒瞪着柳潇，陈肃甚是嚣张，愣是把柳潇噎的小脸皱啊皱，小嘴抖啊抖，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你，你，你……”
　　“我什么我！”
　　“呜……哇——！”
　　好么……哭了……
　　陈肃凌乱了……
　　柳潇是谁啊？柳大魔王！打个喷嚏都能吓坏一群魔物的角色，杀人跟剔牙似的狠角！
　　瞅瞅眼前这个哭的昏天黑地，瑟瑟发抖的……
　　凌乱过后，陈肃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头疼。
　　“那个——”
　　继续哭。
　　“先别哭了哈——”
　　不理，继续哭。
　　“你还是魔王呢啊，注意影响——”
　　不管，继续哭。
　　“再哭就不好看了啊——”
　　不听，继续哭。
　　本来想继续劝点儿什么，或者说些逗乐的话，但看到那湿润的脸颊和晶莹的红眸，听着似是发泄般的哭泣声，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上不来气，却还不至于窒息，闷闷的，难受的厉害。
　　起身，来到对方身后，张开双臂拥住那哭的一塌糊涂的人。
　　没有言语，只是不断地轻啄着对方发顶，而后是耳廓……如此反复。
　　直到哭泣转为抽泣，然后便是隐隐的鼻音“不，不给你。”
　　心下一紧，“好，不给。”一个吻落到侧脸。
　　“不许给别人买。”话语稍稍连贯了些。
　　“嗯，好，不给别人，只给你。不哭了啊……”伴着叹息，陈肃继续轻蹭着对方的脸，似是安抚，似是保证。
　　半响，传来淡淡的“嗯”。
　　脸颊湿湿的，陈肃便想给他擦一擦，谁知柳潇死活不肯回头，却将脸埋得低低的。
　　不好意思了啊……想他堂堂大魔王，居然有生之年会这样歇斯底里的哭，真是……这件事绝不能让别人知道！柳潇暗暗下了决定。
　　像是心有灵犀般，陈肃摩挲着柳潇双肩，“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来，抬起头，我给你擦擦，听话。”
　　不情不愿地抬起头，任由陈肃的手抚上脸颊。
　　却在看到那荡着微光的红眸时改了心意。
　　轻柔的吻代替了擦拭的双手，一点一滴吮吸着红色的泪……待“清洁”完毕，一句淡淡的“对不起”回荡在柳潇耳畔。
　　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抱住了对方，力气大的让陈肃有些吃不消。
　　他知道，这是那人第一次如此放松的面对他，信任他，依赖他。
　　拍拍那人的后背，虽然不想大煞风景，但陈肃气息已经略有不稳，“真想勒死我啊？”
　　力道陡然一松，陈肃感叹，终于活过来了。
　　“可能我表达方式有问题，除了心里真的喜欢一个人，我是不会随便表白的，所以你不要瞎猜了。我问你，你真的喜欢我么？心动的那种？”
　　柳潇静静地看着，严肃的陈肃是他所不熟悉的，却也是最让他心动的。明明只是个低等的人类，作为食物的种族，却让他有了想信任，甚至依靠的冲动。心动么？“我不知道什么是心动的喜欢，我只知道，你的一切举动都会让我这里有各种以前没有的感觉，”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有时候是好的感觉，有时候却难受的要死，但都无法控制……”
　　陈肃忽然想笑，又有点儿想哭，这种表达真是比平日里那些“我爱你”“最喜欢你”更真实，也更能牵动他的心。
　　既然如此，还需要说什么呢？
　　“我给你戴上吧。”
　　“嗯。”
　　取出一枚执在手中，另一只手揉捏着对方的耳垂，待时机差不多了，便利索地戴了上去，滑落的一滴血也让他卷入口中，迎来对方身体轻微一颤。
　　起身一看，果然很适合柳潇，不见妖媚，更平添一份风情。
　　待要戴上另一枚，却被对方止住了手。
　　“怎么了？”
　　“我们一人一个，好不好？”
　　惊讶的视线与对方相交，逐渐变得温暖柔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