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纪•三皇》青枫豹变

9、清江的选择

　　想不到，他还是不喜欢自己，或许，他都忘了吧。
　　“ 去那儿？蝠王殿你还不熟悉吗？”梧陌也来到了这里，脸上带着笑。
　　清江见了他，颇为紧张，问：“怎么了？父王和你说什么了吗？”
　　梧陌看了看弟弟一眼，笑道：“没事，咦，你怎么还没把大家带进去啊？”“呵，被这支魔网绊住了脚。”沉雾笑道。“哈，谁说清江坏话了？”梧陌眼睛发亮。
　　棠雅没好气瞟了清江一眼，哼了一声。梧陌明白了一二，笑着说：“大家进去吧。”
　　梧陌清江来到原是清江所的住左边的偏殿，龙族一行进了梧陌所居右边的偏殿，涵江则一人进了中央正殿。
　　阴冷的左殿。因为清江久居于此的缘故，左边的偏殿也有了某种特殊的气息，寒冷，病态的执着，绝望而义无反顾的坚持，莹莹的灯光冻将诡异的绿光照在清江的白衣上，他怀着罕见的一丝温顺看着垂眼皱着眉静静思索的梧陌，苍白的脸上浮现对他来说几乎是奢侈的微笑，俊美的脸像是雨后的小树一样，展现生机。
　　梧陌抬起头，看了一下弟弟的脸，向来温柔的眼睛便仿佛一池碧绿的水，然而这种无忧的表情没有持续多久，浮现了担忧。
　　“哥哥，你不要老是皱眉头。”清江显露出了弟弟的天真，凑向了梧陌，仿佛梦呓般的喃喃，用细长的手指揉着梧陌的眉心。
　　梧陌微微笑着，闭上了眼睛。慢慢又睁开，换了一种决绝的神情看向了清江，清江手放了下来，脸别了过去，也蹙起了清秀的眉毛，带了些不耐。
　　梧陌的一只手搭上了清江的瘦窄的肩，说:”不要再耍小孩子的脾气，方泽上，你也听见涵江说的了，天皇星力量已然转弱，为了避免灵蛇族的悲剧降临在我们族之上，你和我都必须放弃一些东西，你明白吗？”
　　清江没有说话，只是将眉毛蹙得更紧些。
　　梧陌叹了口气：“你对龙族的人，也要好些了，毕竟他们没有恶意，不要跟那两个丫头过不去了。听说，你还救过那个烟霏呢。”
　　清江眼里霍然闪过一丝杀气，然而，只是淡淡地说：“不要提那件事了。”他想了想，忽然冷笑道：“你不会叫我去哄烟霏吧？”
　　梧陌却是少有的镇定，说：“为了蝠族，也得答应。”顿了顿，加了一句：“棠雅，教给我了。”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倒不是因为这件事有违良心什么仁义道德，只是心里忽然泛起了彻骨的凉意。他们祖先是来自西方的恶念，为了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立足，什么可以都出卖，无论是自尊还是原有的信仰，哼，本来就是上天的弃子，没有什么可以留恋。他们的先祖曾这样绝望地想过，怀着卑微的一丝幻想，希望自己的子嗣不会重蹈这样的覆辙，想不到，在这里，也一样，永远都是上天的弃子！
　　为什么？！！！！
　　不为什么，用别人的生命去换取自己的强大，即使那些祭品是被天神所不屑的人类，也是一样不可以。
　　都一样！
　　他们一族，永远只能在黑暗的角落，与蝼蚁为群！？
　　不，不行！！
　　他们获得了别的异灵族永远不要枉想的力量，可以行走在阳光之下，到头来，还只是这样的结果？
　　不行！！
　　为了他们一族的生存，注定了蝠族两个唯一王族，将自己奉献。
　　清江眼里弥漫起了妖异的碧绿，“好，我答应你。”顿了顿，“你还记得你对我许下的诺言吧！”
　　梧陌一怔，他还记得？呵，他满含凉意地想。瞥向了弟弟瘦削而又挺拔的身影。视线开始模糊，只剩下晃漾在眼前的一片碧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