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宛在水中央

8、第 8 章

　　（八）
　　“她说的什么意思？”罗宇中沉默了半天后问到。
　　“什么？”孙飞专注地开着车，好像没明白罗宇中指的什么，“你是说‘兄妹’吗？呵呵……”孙飞自己先笑起来了，“其实你说对了，我们是‘兄妹’！她刚进学校的时候就是我接的，我是她在那认识的第一个人，她是北京人，我也是，所以感觉会比较亲切吧！”孙飞瞄了罗宇中一眼说：“你好象对她很感兴趣啊？”
　　“啊？没有啊！有点好奇而已！”罗宇中尴尬地说到。
　　“呵呵，没关系的，像她这样的女孩子是男人都会喜欢的！哈哈……”孙飞打趣儿到。“你要是不喜欢，那可就不像男人了！呵呵……”罗宇中有点恼，不是因为孙飞的放肆，而是因为自己的心理好象被人窥探到了一样，全身都觉得不舒服起来。孙飞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也或者是注意到了故意视而不见。他说这些话是有用意的，一方面是对罗宇中的一种试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引出他下面的话：“其实我也喜欢过她。”罗宇中的心突然咯噔一下，但仍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听着。
　　“在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对她动了心，但是那时侯我已经有了汪静，我和汪静是同学，也是学生会中的‘战友’，我们从大二开始就在一起，一直到现在，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这也是为什么我彻夜不归她也不会追问我，因为在我们心里，都对对方有足够的信任，这种信任是时间铸就起来的，也是被时间所考验的……”
　　孙飞说着，用一只手从兜里抽出一盒烟来递给罗宇中，罗宇中一摆手示意他不抽。其实他不抽的原因只是因为那不是□□，其实他何尝不是一样的固执呢！孙飞自己抽出一支，然后给自己点燃抽了起来。漆黑的车里只有一点点烟头的光——忽暗忽明，两个男人谁也不看谁，都目视前方……

　　“子颜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儿”，孙飞继续说，“我第一眼看到她就感觉到了，这点在我与她后来的接触中也得到了证实，当时我还在想，这样单纯又漂亮的人要是被那些用心险恶的人盯上来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或许也就是出于这个原因，从那时起，我就总是有意无意地帮助她……”车子开到了主路上，车速也快起来，“可是终究我要毕业，我离开学校的时候她刚大一结束，我千叮咛万嘱咐告诉她有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可是我没想到，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罗宇中的身体突然一抖，脸不自觉地朝孙飞这边扭了过来，似乎在等着孙飞后面的话，又似乎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罗宇中矛盾的心情并没有影响到孙飞，他一直没有转过头，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她上大二那年遇到了一个男人，那个人以前是做娱乐主持的，在娱乐圈里混了二三十年，后来凭着资质当了副台长……”孙飞掐掉了还剩一截的烟头，然后又抽出一根新的给自己点燃“我们新闻系的学生都认识他，很多女生为了在电视台站住脚还主动向他投怀送抱，但那都是我们要毕业的人干的事，子颜不是这样的人，而且那时她刚大二，个人条件又好，她完全没有必要走这条路……唉！……”孙飞叹了口气，身子往后轻仰了一下，试图让自己放松一点：“我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办法哄骗子颜的，那时子颜就像中了魔了一样跟着他，那个男人允诺会为了她和他的妻子离婚，等子颜一毕业就和她结婚……”罗宇中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扎到了一样。“这么明显的谎言子颜也傻到会义无反顾地去相信！……那个男人在外面有数不清的女人，她不可能没有觉察的，可她却愿意一次次相信他的谎话！……”罗宇中的身体猛抖了一下，这个女子爱起来和自己年轻时一样，不管不顾！眼睛里只有对方，没有其他任何人，也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劝解！十年前的他不就是幻想着可以和他的羽鸿白头偕□□度一生吗？！可最后的结果呢？！……难道单纯也是一种错吗？如果是，那么这错又该算到谁的头上呢？！……

　　“我再去找她的时候，她宿舍的人说有好些天没有见到她了，我预感到事情不妙，就急匆匆地赶到她家里，可是无论我怎么敲门都没人应，她父母都是做古董生意的，经常在外面跑，不在北京也正常，但子颜是一个很乖巧的孩子，她如果不在学校就一定是在家里！我情急之下把玻璃打碎跳了进去，发现她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卧室的床上，旁边桌子上放着一个装安眠药的瓶子，里面只剩下了零星的几片药……”孙飞目视前方，双手重重地握着方向盘上。此刻罗宇中的心痛得像用尖刀扎着一样，想象中那副画面让他的心无法控制地抽痛起来，仿佛亲眼目睹了莫子颜如花的生命生死一瞬的场面一样！……
　　“幸运的是，我去的时候竟然还有救……”孙飞继续说到：“从那以后，子颜再没谈过恋爱，也没有从前活泼开朗了，变得很少说话，特别是那件事情以后，漫天遍地的流言蜚语压得她变得神志都有点问题，整整一年多的时间她就像傻了一样，一愣就是小半天，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许也只有这种方式才能保护她自己吧。但是外面的人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对她的攻击，谣言一遍一遍传入她的耳中，说她为了巴结副台长什么都舍得奉献，还为人家打过孩子，可最后还是被人家给甩了……”
　　“混账！”罗宇中的拳头砸在了车前部的台子上，“咣”的一声吓得孙飞都一愣！沉默，气愤过后又是一阵可怕的沉默在这两个男人之间继续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