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宛在水中央

3、第 3 章

　　（三）
　　汽车东拐西拐进了一个街道，街两旁一片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像是一条酒吧街的样子，车子缓缓驶进了一个很宽阔的停车场，罗宇中透过车窗看到很刺眼的几个大字：红-秀-歌-场！用眼睛“扫描”了一下这个歌场，它大约有上下四层，透过玻璃就能看到各层的活动内容，一层像是一个餐厅，里面人头攒动，穿着讲究的服务生穿梭其中；二层灯光有些昏暗，看不清里面的内容，可是隐约可以看到很多人舞动的身影，像蛇一样扭动着身体，能猜出来是个舞场；三层则明亮很多，透过宽大的玻璃窗，可以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宽阔得大舞台坐着，好像在等着表演的人出场。四周都是方形的桌子，满满一场的人正在一边喝着酒一边专著地等着；四层是乌压压一片人头攒动，叫喊声此起彼伏，像是赌场的样子，……

　　“怎么样？不错吧？！”孙飞一边说着一边走下车来，领着罗宇中往里走，罗宇中心里想着：没感到有什么不错的地方！服务生已经热情地迎上来，为他们行礼、开门。只是为了赚钱罢了，罗宇中又想。
　　“去三楼吧！”孙飞指挥着，这时已经有一个服务生跑过来为他们按电梯了，透明的升降梯升到三楼的时候罗宇中不禁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电梯的门正对着中间的那个大舞台，这会正有一个身穿白衣、头戴花环的少女“从天而降”，坐着一个“秋千”缓缓地降落在台上，嘴里还轻唱着一首英文歌，罗宇中虽听不太懂在唱的什么，可是听那声音，轻柔但却有一种侵略性，直从他的耳朵钻入他的心里，让他的心像被抓挠一样痒痒的！……
　　“先生，请这边请，先生，先生……”
　　“罗总，有人引路呢！”孙飞一边坏笑着一边用胳膊拄了一把站在那发愣的罗宇中，罗宇中这才意识到他刚才的失态，不禁尴尬地笑了笑，赶紧请招待领路。满场都是座无虚席，几个服务生又从后台搬来了一个桌子和两把椅子，放到了舞台的最前面，这个位置离唱歌者倒是很近了。罗宇中这才看仔细了台上的那个女孩，如果说描述一个超乎自己想象漂亮的女孩儿要用“惊艳”一词的话，那么描述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就可以用得上“惊如天人“这个词了！台上人一肩齐腰长发，细细的眉毛、大而忽闪的眼睛、黑又亮的眸子，笔挺而精致的鼻子、圆润的嘴、线条柔和的脸庞，穿着细纱做的长裙，两条飘带垂落在地上，飘于身后……在喧闹杂乱的现代都市里竟然还会有这等一尘不染的清纯丽人，这叫罗宇中怎能不惊讶呢！孙飞看见罗宇中痴痴的样子不禁窃笑起来，“罗总、罗总，要喝点什么？”孙飞故意将声音提得很高，引得旁边的客人都朝这里侧目，这下罗宇中不好意思了，用眼睛瞪了孙飞一下，口里道：“随便吧！”
　　服务生端上来了两杯咖啡，孙飞自顾拿过咖啡喝了起来，喝了一口又瞅了一眼罗宇中，他的眼光仍没有离开，孙飞不禁失声笑了起来，罗宇中现在对他的笑声倒是很敏感了，“你笑什么？”他一边转过头来，一边装作很随意地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我笑我见到了蒲松龄笔下的孙子楚！”孙飞一边笑着一边说，孙飞是北大新闻系的高材生，平时虽表现出来有些不羁的样子，但认真的时候说出来的话都是引经据典、博古论今的。
　　“蒲松龄笔下的孙子楚见到美女时魂都没了，跟着人家就走了，一个道士给他做了一场法式才把魂魄给召回来！哈哈！……”孙飞边说边比划召回魂魄的样子，罗宇中本来很生气，可却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跟孙飞这种活泼的人呆久了，自己好像也变得年轻了一样，虽然自己也并不老，他却总觉得自己的心其实已经很老了……
　　“可惜他喜欢上的这个美女啊！被一个女道士下了咒，得了短期失意症，每天早上起来就把头一天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了！”孙飞继续比划着，“这位也是这样的主儿，忘性也不错！上学时是出了名的‘冰美人’，别人对她再好都没用……”孙飞指着台上的女孩说。罗宇中来了兴致，问：“你认识她？”
　　“何止是‘认识’啊！”孙飞得意地说，“她叫莫子颜，是和我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的，只不过比我小三届，她进学校的时候我已经快要毕业了！……”
　　“她也是北大的？”罗宇中惊诧地问。
　　“是啊！跟我一个专业呢还！”孙飞说。
　　“既然是北大的，为什么会跑到歌场来唱歌呢？”罗宇中感到有点奇怪。
　　“哈哈，你还真是‘老古董’啊！人家有自己的选择嘛！唱歌多好啊！又不累又赚钱多，而且你没注意到吗，她的嗓音多美啊！不来唱歌都可惜了！这要是哪天被一个唱片公司的老板看上，直接拉去就可以出唱片了！”孙飞往椅子上一靠继续说“可惜我不是唱片公司的，我要是啊！这就发大了！就她这模样，就是个哑巴也出名了，更别说是会唱歌了呵呵！”
　　罗宇中点点头，孙飞说得对，他第一眼就被这个女孩儿迷住了，她有种让人窒息的美，这种美不是能用语言表达出来的，但是你可以感觉到从她的每一个毛孔里都在散发出来，只是让你神魂颠倒，让你一看到她就舍不得移动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