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娥之红尘一顾》轩一梦

9、月下迷离尘寰间 次日，朦胧

　　次日，朦胧之际只觉脸上有异样的触感。
　　缓缓睁开眼，瞧见竹清寒正轻轻为我拭去额际的汗水。
　　“醒了？”
　　声音一如往常的平静，听不出情绪。
　　“。。。。。。”
　　本想问他为何会在这里，却发现嗓子干哑，发不出声音。
　　“呵。。。。。。还是再睡一会吧。”
　　说罢，在我额际轻轻印下一吻。
　　“嗯？”
　　我惊讶地看着他。他只是轻笑，不语，似是要等我自己去想这一切的原委。我有些疲倦地闭上眼，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昨晚。。。。。。
　　究竟以后该如何面对竹清寒，究竟，以后的日子将会有何改变。我不愿去多想，只想再多贪恋一下他的气息，哪怕就此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之际，手被人轻轻握住，耳畔传来竹清寒的声音，
　　“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可好？”
　　朦胧间，我轻轻点头。
　　此后，我真的被留在竹清寒的身边，不，不如说是被禁了足。竹清寒若是不在府邸，便不许我踏出书房半步，即便是竹林。他有他的打算，我不做猜测，也猜测不到。竹府似乎隐藏了什么秘密，但这与我无关，我，从来不是愿意跻身于风波之中的人。虽然被禁足，可竹清寒待我反是比先前温柔了好几分，至此，我又有何求？
　　其实，即便竹清寒回府，多半只是在书房之中阅读经卷，或书写奏折。此时，我多半是倚在窗边，百无聊赖地绣花，或是欣赏窗外的翠竹，几乎不曾踏出书房半步。然这几日，竹清寒更是夜夜不归，留我一人，才知世人所谓孤寂是多么蚀骨的痛。。。。。。终盼得这一日，竹清寒不知从何处返回了府邸。
　　是夜，竹清寒依旧是在书房之中书写着什么。无所事事的我，便倚窗而坐，欣赏着这月下的竹，贪婪的呼吸着这由窗外吹来的空气。清新至极。
　　“茹儿。。。。。。”
　　身后的竹清寒意外的发话，我不由得转头，一脸惊诧的看着他。
　　“呵呵。。。。。。”
　　许是因我惊异的表情，竹清寒轻笑出声。
　　“这几日我常不在府中，不曾对你有所上心，可苦了你了。”
　　我不语，心中充斥着莫明的情绪。其实很多次，并非没有想法，而是因为害怕这些想法会使我变得太过贪婪，而不愿去面对罢了。笑着，就当一切都不曾发生过。辛苦么？说实话，这几日确乎是越发想竹清寒了。倘若是往惜，我还可寻至竹林，平静一下思绪，然而现下，却连我这一权利都被剥夺，我能做的，就只有回忆过去的一切，将往日一起度过的一幕幕深深地印在脑中。
　　“刚好，我已无意再看这些卷文，不如我带你去府中走走，透透气？”
　　此刻的竹清寒，虽仍是轻逸出尘，那一对灵秀之目却隐露倦容，若是没有看错，他的身形较前日也瘦削了许多。略微迟疑，我还是应了下来。
　　月夜下，竹清寒牵着我的手，于竹林之中穿梭，是无比的安逸。驻足时，竟是来到了我们在府中邂逅的地方。背对着我的他转过身，轻声问道，
　　“闭上眼，告诉我，你闻到了什么？”
　　未来得及思索原委，身体早已按着他的要求阖上了双眼。
　　深秋的风，吸入鼻中，是别样的冰冷。混着泥土的气息，还有，那该是永远不会被忘记的，竹清寒身上的淡淡的清香。
　　“茹儿。。。。。。”
　　毫无征兆的，竹清寒俯身吻我。闭上眼，泪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
　　“对不起。。。。。。”
　　耳畔是异于平日的沙哑之声，竹清寒紧紧抱住了我，不停地在我耳边说着这三个字，而我能做的，只是轻轻拥住他的背。我不明白，为何他的声音充满了悲伤，也许，还有一丝歉意。倾指间，他将我抱入卧房，行床帏之事。
　　他拥着我，哑声问道，
　　“即便我做了许多错事，甚至是对你，你依然不会怨我么？”
　　我轻笑，
　　“公子，茹儿出身卑贱，亦不曾有如公子般的的才情，却得以与公子相遇，相知。茹儿一无所求，无论公子做了什么，或是对茹儿做了什么，即便是将要做什么，茹儿都不会有半句怨言。”
　　我所言皆出自肺腑，卑微如我，能与竹清寒相遇，另拮得一段匪浅姻缘，我已无所求，哪怕手中所有的只是昙花。
　　昙花所现世时日虽短，毕竟曾经绽放过，有谁会就此说它不曾美丽呢？
　　然，那时的我只知与竹清寒相依的日子，是一段云烟，却不曾料到，烟散之日会来的那么急，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