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季年少》polar bear

39、真实 到底，什么

　　真实

　　所谓的真实，到底是怎样的呢？
　　其实，会想到这个命题，是很自然的，根本就不难理解，因为我们每个人每天都要面对许多的虚假和伪装，而这些伪装，有时候又显得是如此的必要和适当，简直比真实还要自然。
　　那么，在这些自然的伪装之下，人的内心会是一种怎样的状态呢？
　　是像喝醉了的人一样，只能看到颠倒的世界，并且深深信以为真吗？
　　眼前所见，心中信任，都未必能称得上是真实，而真正唯一确定的，就是这个世界的真实少得可怜，这大概是现在最真切的事情了。
　　生命的起点，究竟是空白、还是善，或者是恶，我想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办法下定论吧？
　　我们每个人，都是在成长的过程当中说着一个又一个的谎话，而且还能很自信的告诉自己，这些都是真的。在最不济的情况下，也可以大步一迈头也不回，把那些无法确定是真是假的负担通通甩开。
　　我们每天都和再清楚不过的说谎者打交道，并且在很多人面前说着自己都不信的，但是一定要努力相信是真实的。而即使明知道是真话，有时候偏偏无法承认。
　　这大概是人类社会非常有意思的一个规律吧。
　　然而，这样的规律，这样不成文的规定即使深埋在所有人的心里，却仍然有很多人坚信着人性本善，让我们不禁自问，究竟人可以善到什么程度？
　　人，应该不可能善良到可以在所有人都说谎的情形下说真话，也不可能善良到能完全不考虑自己，和已经形成的习惯抗争，这是普通人的勇气所不能做到的，这也很正常，普通人，不会有这么大的勇气。
　　但是，我们仍然很善良，善良得可以在童谣和歌声里追逐一个渐渐飘远的风筝、善良到去为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大笑或流泪，我们在许多凝视、甚至审视的目光下，仍然可以非常淡定从容地保持微笑，即使是充满绝望。
　　这就是人类善良的地方，在伪装和虚假的庞大阴影下，我们没有力气试图改变，却还可以在心灵最脆弱的地方保持一片蓝色的天空，那片天空里没有乌云和阴霾，纯净透亮仿若最初。
　　最初的我们，应该是无垢的吧。
　　真实，在渐趋黑暗的环境里，太过纯净，太过奢侈，以致于真实二字成为了遥不可及的梦想，和童年那些怎么追也追不回的时光和笑声一样，在浓重的黑暗下，光芒显得如此孤单脆弱，似乎没有办法维持。
　　其实，越是脆弱的、稀少的东西，越能绽放出最眩目的光芒，让黑暗退步，显现出宿命的渺小，尽管这些光芒太过孤单、却仍然可以在每一个黑暗笼罩的地方，留下微弱的，却永远不会消失的希望。
　　善良无辜的人，眼中所见的真实，也许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