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 37 章 ...
-
37
“我已经找到了新房子,东西我都搬走了。”
电梯里只有我跟常延,他的声音在密封空间里格外清亮。在咖啡厅里混着咖啡喝下去的药效还没有过,超越重力加速度的失重感让我头又晕起来,但是我知道我没有幻听,常延确实表达出了要离开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要离开?”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把接收到的信息用疑问句复述了一遍。
他没有低头看我,我也没有抬头看他。嵌在电梯铁壁上的大镜子倒映着我,还有身上常延的大西服上衣,可笑的样子。
“你的钱我明天会打到你帐户里。”
常延没有给出是或者不是的答案,但是我听到了,机械加速度嘎然而止,内脏随着变化的压力翻腾起来。
“为什么?”
电梯门在身后合上,我记得5分钟前祁西问了一样的问题。
“因为,我跟你爸爸很象,你是个宝贝儿子。”
常延伸出大手,揉乱了我的头发,然后转身走开,皮鞋在酒店大堂光亮的大理石地板上敲起一串脆响。
一路上酒店大堂里的客人,门卫,计程车司机,路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我知道我头发很乱,我知道穿着不合身的西服和牛仔裤很怪,但是我没有空去理会那些目光。
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哭。
回到家里,200平米的房子从未这么空旷过,熟悉的烟草味道在空旷的房子里分外稀薄,衣柜上挂着的梳妆镜我一个人根本填不满里面映照的空间。
衣柜里的西装架都光秃秃的,曾经那里挂满了常延的西服,我把身上的西服脱下挂上,一条领带从被柜门挡住的死角滑了下来。
蓝色的领带,常延喜欢问我哪条领带比较好看,我每次都选这一条。
房子里属于常延的记忆,只留下一件西装外套,一条领带。
还有我被抓乱的头发。
每次洗完澡,他隔着抛来的浴巾盖在头上的大手,那种感觉残留在发丝间。
所有景象在眼睛和梳妆镜的光线交射中模糊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