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爱情》纳木若

14、第十四章 秦凯的告白

　　张东海半蹲在地上，双手则有些颤抖的抱在头顶。那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地面，一点一点触目惊心。破碎的玻璃碎片散落一地，离窗子最近的办公桌也没能幸免于难。
　　姚依婷和叶子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她们站在门边互望了一眼，姚依婷有些担心的慢步走到张东海的身边，叶子则跟在她的身后。这时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都是听到响声过来的，大家一面挤进屋子一面议论着发生的事情，叶子转身快步走到门口，对外面的人说：“没事的，只是玻璃碎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都回去吧。”她边说边关上门。
　　有几片玻璃碎片已经陷进张东海的手臂内，姚依婷平时最怕见到血，此时也顾不得害怕了。她慢慢蹲在他的旁边，想着一定要先稳定他的情绪。看着一脸痛苦的张东海她压低声音说：“现在有没有好受些？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难过，既然事情的结局已经无法改变，那就只有改变我们的心态了。听我说，现在的痛只是一时的，相信我，坚强一些，时间可以把痛苦冲淡的！”
　　“我失去她了，我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却当做没有看到。一切都结束了，全都结束了。”他的声音颤抖得近乎绝望，用还在流血的手指紧抓着自己的头发。
　　“人是不可能回到过去的，我们还年轻，我们还可以重来的。”不忍心看他那么伤心，“起来吧，去把伤口包扎一下，然后回到家里好好睡上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又是新的一天！”姚依婷伸手去扶他站起。
　　叶子也走了过来，看着姚依婷说：“我带他去医务室处理下伤口，你把这里清理干净吧，还好万经理没在，要不事情就大了。”然后又看了看一脸沮丧的张东海说：“小海，没什么大不了，姐以后帮你介绍比张雨还好的女孩。你先请几天假在家好好休养，什么都不要想，等你再来的时候，我们还要看到满脸笑容的张东海，那才是你呢！”
　　姚依婷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来安慰他了，心痛了只有自己知道，别人是理会不了的。她无奈的摇摇头，命运真的很会捉弄人，让你遇到了，却又要轻易的夺去。所有的美好与悲伤好像早已注定。
　　张东海回家了，办公室内只剩下姚依婷和叶子，两个人各有心事，谁也没有说话，压抑的气氛就这样持续了一整天。
　　“要不要帮忙啊”看着刘晓欣吃力的架着程城走下楼梯，姚依婷跑上前去。
　　“大姐你怎么才来呀？我还以为你忘了呢。”刘晓欣稍做停歇，程城把自己的另一支胳膊搭在姚依婷的肩上。
　　姚依婷不理会她的抱怨，又想起了什么开口说：“秦凯说要来接程城出院的，他人呢，没来吗？”
　　刘晓欣一手支撑着程城，另一支手则伸出去拦计程车：“你说这秦凯只在KTV那干了一个月，平时我和他也没说过几句话。要我说你这引力还蛮强的呀，把人家小男孩的魂都收住了。这有事没事的主动往医院跑，弄得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姚依婷只当没有听见她的话，她已经习惯听刘晓欣唠叨了。
　　程城一边把脸靠近刘晓欣一边说：“老婆你辛苦了，等我好了养你。”
　　刘晓欣推开他的脸，没好气的说：“谁是你老婆，怎么还那么不要脸呢，以后让我省点心行吗？要是再惹事我可不管你了。”
　　程城耍赖的把身体贴在她的身上，“我的病还没好呢，你就这么狠心的对我说话，哎哟，我的头好痛啊！”他露出痛苦的表情。
　　“少装了，你又没伤到脑袋头疼什么？”刘晓欣打掉他抚在头上的手，又是好笑又是生气。“那不是秦凯吗？乖乖,他还真来了，喂依婷,你看人家孩子对你这么费心，你就不考虑发展一段姐弟恋吗？”刘晓欣很认真的说。
　　姚依婷仍旧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正走过来的秦凯，今天他穿着一件浅粉色的T恤衫，蓝色的牛仔裤，全身散发着健康阳光的气息。
　　“不好意思，今天学校有活动来晚了，我来吧。”说着替下姚依婷扶着程城，刘晓欣扬眉一笑说：“看见了吧，他还是心疼依婷，怎么都不说过来替我呢？”
　　程城笑着说：“老婆你不能那么说秦凯啊，他喜欢依婷不心疼她心疼谁啊！”秦凯有些不自在的红了脸，姚依婷瞪了刘晓欣一眼，拦下一辆车几个人一起奔向住处。
　　吃完晚饭后，为了给刘晓欣和程城留些私人空间，秦凯和姚依停便去小区前面的广场上散步。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广场上走着。远远看见前面围着一群人，姚依婷便加快脚步向那走去，秦凯也跟在她的后面。
　　原来是一个残疾男人趴在地上，手里拿着话筒在唱歌。那男人大概也就有30多岁的样子，一条腿应该是截肢了，另一条腿则萎缩得很严重。他只能用一只胳膊撑着地面，另一支手握着话筒艰难的唱着。他的前面还摆着一个铁盒子，不用问那是在向周围的人乞讨，姚依婷发现他的嗓间很好，那歌声从他的喉间传出飘荡在广场上，无不另人人辛酸动容。

　　当我和世界不一样那就让我不一样坚持对我来说就是以刚克刚我如果对自己不行如果对自己说谎即使你不原谅我也不能原谅最美的愿望一定最疯狂我就是我自己的神在我活的地方我和我最后的倔强握紧双手绝对不放下一站是不是天堂就算失望不能绝望我和我骄傲的倔强我在风中大声的唱这一次为自己疯狂就这一次我和我的倔强

　　从小就看不了这样的场面，姚依婷自觉是容易伤感的人。她从包里拿出十元钱，走到那男子面前，弯腰放在了那个铁盒子里。那男人突然停了下来，双眼迷蒙的望着她，姚依婷从他的眼光里看到了一丝坚定和执着。那男子最后只说了句谢谢，便再次唱了起来。
　　秦凯上前拉住姚依婷的手，她愣愣的望着秦凯，却也没有拒绝。他拉着她走到休闲椅处坐了下来，姚依婷有些不自在，便收回了被他紧攥着的手。
　　秦凯看了看她有些伤感的表情，笑着说：“怎么了，你现在心里是不是想着老天太不公平，为什么不给他一个健全的身体。”她没有说话继续沉默。秦凯又开口说：“这样的人实太多了，甚至比你想像的还要多，你已经尽到自己的一份力了，不要再想了好吧。”
　　感觉有些倦了，秦凯椅靠在长椅上，慢慢的闭上双眼。“你像我一样闭上眼睛去感觉。”
　　“感觉什么？”她不明白。
　　“感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和一个弯腰轻喘的老头子，两个人坐在长椅上，手拉着手，肩并着肩，头挨着头，一起从早上的日出看到落日的余辉，再到灯影重叠的黑夜。”他有些陶醉的说。
　　她突然大笑：“那不用吃饭的吗？岂不会被饿死？”
　　秦凯突然睁开双眼望着她，表情十分严肃的说：“如果可以我想做那个老头子，你愿意做依偎在老头子身边，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吗？”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她心跳有些加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
　　“你愿意吗？回答我？”他继续追问。
　　姚依婷转过头看他，脸已微微涨红，然后是一阵沉默。“我不知道，我没有办法回答你。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也从来没敢去想。”
　　他握住她的手拉向胸前：“那就现在想。”
　　姚依婷瞪大双眼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呼吸都已经紊乱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说：“对不起，请你不要逼我。”
　　秦凯望着她的眼睛，从那双清澈的双眼中，他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影像，他一时按耐不住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姚依婷被他吓到，用力的想要挣脱，秦凯却紧搂着她不放。他声音低沉的说：“自从遇见你之后，我的心再也没有办法平静。我曾经挣扎过也矛盾过，我也试着让自己不去想你，但是你的影子却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无论我怎么努力我都无法逃避。”
　　听着他的话姚依婷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秦凯又接着说：“现在我突然想明白了，我不应该让自己痛苦，既然我喜欢你为什么不去争取呢，难道就为了你比我大几岁我就要放弃这份感情吗？爱情是没有年龄界限的。”他松开紧抱着她的双手，在已有些昏暗的光线中望着她的脸。
　　“为什么会喜欢我。”姚依婷有些迷惑了，被他清爽帅气的外表迷惑，被他的勇气和执着打动。
　　“你的一切我都喜欢，喜欢你的温柔善良，喜欢你外表柔弱却又倔强的性格，还有你的纯洁漂亮，都吸引了我。我没有说爱你，是想让你和我一样慢慢去体会，因为这个爱字包含太多的情感，它只能在我的心里。答应我吧，做我的女朋友好吗？我会努力的工作，我不能保证我会给你多么富裕的生活，但是，我每天都会让你开心的笑！为我笑！”他深情的望着她期待着他的回答。
　　这是最动听的情话吧，她的心微微一颤：“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你也不要用纯洁这两个字来形容我。”她低下头不知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