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
34．
“我没带钥匙！”疑惑在自己开口之前就被带着微笑的某人解答，那张脸，撕破了阳小贝浓浓睡意的伪装，露出了心上的伤口。很痛，却还是会跳得很快，或许是因为依然爱着。
“进来吧，我还没睡醒。”打着哈欠，暗自捉摸脸上的表情是否没有破绽。
“那我们一起睡。”吴贺将阳小贝拥在怀里，仿佛他并没有一个晚上留在另一个情人那里。阳小贝僵了一下，连自己也不相信的开了口，“好吧。”
于是两个人便保持着亲密无间的姿势到卧室里睡觉。吴贺换了衣服上床之后依旧是从后面抱住阳小贝——他似乎很累，因为阳小贝不一会儿便听见了吴贺均匀的呼吸声，那是睡着的时候，这个人的呼吸。
但就着这甜蜜的姿势，阳小贝却睡意全无。
齐白的话在他耳边回荡，但更为鲜明的是这一刻他自己的感觉。痛，被刀子割开的痛，因为感受到了爱情的不忠诚。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决绝的人，以为那些关于爱情的原则是他所必须坚持的，没想到事情到了跟前，却一一被自己打破。他挖过自己朋友的女友，而这一次，难道要跟个女人去抢男人么？
他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做编辑的时候，看到那些煽情的描写，为爱放低的姿态、尊严，这一刻，居然变成了他在考虑是否要突破的底线。
阳小贝心烦的想要转身，但因为被吴贺箍在怀里而最终作罢。
压抑住想要翻身却不能的烦闷，阳小贝昏昏沉沉，被杂乱的思绪缠着，连究竟几时睡着的，也不知道。
阳小贝打电话跟法国使馆预约办签证。
虽然从来也没有出过国，但好在有一本护照，不用临时再去办。
“没想过你会真的要来。”阳小贝在大街上奢侈的给齐白打国际长途。
“我的积蓄都贡献给飞机票了，去了就靠你了。”北京的天，难得的蓝，仿佛要用少见的这一面，将他留下来。
“小贝……”
“别想我了，叫得这么肉麻，”巴黎的天会更蓝吧，阳小贝这么想着，“过两天就去巴黎了。”
“小贝……”，齐白在电话里叹了口气，“我伤了你的心，结果没想到还要你来安慰我。”
“知道就好，现在后悔当初不选我了吧，赶紧准备点法国大餐，到时候好好镐劳我！”
阳小贝收线，看到十几条新短信未读。
貌合神离的一夜过完，阳小贝没有等吴贺起来，便开始忙乎去法国的事。一夜未睡安稳，也不忍心吵到吴贺而挪开他抱着自己的手，早上醒来的时候，却发现他早已在睡梦中放开。
阳小贝拿着自己的护照，按照预约的时间来大使馆签证。他忽然很庆幸他现在是在北京——如果是在家乡的话，签证也要变成一种麻烦了。转而一想又觉得自己无聊，要离开的话，无论如何，其实都是一样的吧。
法国人的效率并不高，但手续办下来还算是顺利。等从法国大使馆出来已经是中午时分，他想着去了法国也得给齐白带上点家里的东西，于是便搭上了公共汽车，到西单去乱转。
这地方，阳小贝是很少来的。他不算十分讲究穿着，也不是街头的时尚少年，亦常常被工作压得一刻不得停，找不到时间出来闲逛。当然，原本中关村地带离着西单也是不近，懒人入他，自然不能常来。而后来换了工作再与吴贺一起，衣服吴贺总是会一起给他买来。虽然件数不多，不过阳小贝也乐得有人帮忙，自己不用出来为这个费脑筋。但是齐白是很热衷逛街的，西单阿、王府井阿都是她常常流连之处。自己或者肖鹏也都被拖来逛过。当然也正因为如此，提及此地阳小贝就会联想到人多，吵，挤等等让人不愉快的词语——不过最为可怕的，还是齐白惊人的战斗力以及，阳小贝始终难以认同的着装品味。
随便的进了一家商场，阳小贝试图在众多人流中寻找适合齐白的款式，但最终败下阵来。女人果然是Shopping动物，只不过是有个返券活动，就一个个如同不用花钱一样，恨不得将整个商场搬回家，仿佛错过了这次，下次就再也买不到这样的便宜。真是搞不懂，就连阳小贝这种很少逛街的也知道，这种折扣活动，不过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既然无法与众多Shopping女争抢，那么干脆换一块地方逛逛。阳小贝溜达到男装处，顿时觉得世界清静了不少。厚实的冬衣早已经上柜，不过在暖气开的极足的商场里，总有一种季节错乱的感觉。他看这些男装，也发现有些牌子，是吴贺给他买的。它们大多有点贵，却没有奢侈到让人难以接受。这也是为什么他接受它们的原因：对于他与吴贺之间的关系来说，需要某种联系却又最好不要太多，太重，在没有承诺之前，这样即使他现在离开，也不会觉得太有负担。
吴贺，大概也是一样的想法吧。
阳小贝忽然看到了一件大衣，黑色的，长款。无论是设计还是裁剪，都有些让人喜欢的特点，是吴贺穿上会好看的那一类。
他看了一下价牌，有一点点的贵，但是还可以承受。
自己好像还没有给他买过什么吧。这么想着，于是叫来售货员，刷了卡，将这大衣买了下来。
这大衣，冬天穿着，一定很暖。
阳小贝拎着那衣服袋子，也不想再责备自己的心软。他放不开那个人，那么就让距离将这份感情浇熄。纵然爱上一个人不像商场打折返券，但无论什么时候沉溺下去，到最后只会发现自己刷卡到爆，负债累累——看清楚自己的实力，任何时候都很重要：既然他玩不起3个人的游戏，那么何不选择及早退出。
从商场出来之后，温暖骤然变成寒冷。有纷纷扬扬的白色从暗沉的天空飘下来，下雪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