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爱过而已》双手的温柔

21、第 21 章

　　21．

　　“师傅，有什么事好好说，大家都别伤和气。”陪着笑，阳小贝低声下气的。操！这辈子没这么过！只能在心里乱骂。

　　“说什么啊，有什么好说的。这个人偷我东西！”阳小贝一听，感觉自己都快炸了。这怎么回事啊，看对方这么气势汹汹的样子，也不像是冤枉。可是陈觉不是个傻子，又不缺钱，干嘛干这种威胁自己前途的事情呢？

　　想不通也没办法。

　　只能是一个劲的赔礼道歉，另外赔钱了事。

　　当买东西的那人，也是给自己一拳的那位，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收下阳小贝的赔偿，他居然觉得像是心口大石落地。

　　这时候才觉得鼻头一酸，奇怪的似乎要流鼻涕，下意识用手一擦，结果擦来一手红色——被打出鼻血了。随便拿了点餐巾纸处理了一下，阳小贝拉着陈觉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他现在还没红呢，就出这种事情，要是被什么小报抓住了，可就真成笑话了。

　　也不知道应该去哪儿才好，阳小贝拉着陈觉上了Taxi就顺口报出了家里的地址。报完之后觉得有点不对，不过想想也无所谓，反正都是男的，看陈觉一副沮丧的样子，倒像被打得那个人是他。阳小贝生出了几分同情之心，都是出门在外的，闯荡娱乐圈更是不易。大概，大概只是场误会吧。

　　下了车，他们也没进屋。两人就在房子附近的长凳上坐了下来。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偷东西？”陈觉总算将头抬起来，极黑的眼睛看着他，像是根本无需他回答便已料到答案。
　　“不，……，是想问来着。”阳小贝为自己即将说的话沾沾自喜，“我想问你你们究竟有什么误会？”
　　“哼，”原本以为对方会很感激自己的信任和理解，没想到却是这样的反应。陈觉的嘴角挑了一下，这个人未免太单纯了，“没误会，是我偷了他们的东西。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常常会控制不住自己，所以……”

　　陈觉低下头去苦恼的样子落在阳小贝的眼里，有点无助。阳小贝迟疑了一下，拍了拍陈觉的背——“别太在意，以后克制一下就好了。”

　　沉默。

　　两人保持沉默。阳小贝掏出两根烟，自己嘴里叼上一根，另一根递给陈觉，这样的安慰方式，或许更适合用于男人之间。阳小贝拍了两下，才想起来口袋里还有烟。

　　陈觉凑过头来点火，阳小贝就给他点上，自己还叼着那根没点的烟。两人靠近的那么一会，四目相对，他先忍不住笑了出来。陈觉一愣，倒是也回给他一个微笑——如和熙的春风，看不出一丁点儿的挫折感。

　　“你笑起来真不错，怪不得才出道几天就那么多小女生迷你迷的要死！”阳小贝打趣说。他看见那张脸展露笑容，偶尔会想到另一张。他们是完全不一样的脸，但笑起来，都一样的让人沉醉。

　　“谢谢夸奖！”陈觉冷不丁的给了阳小贝一个吻。充满烟味的吻。“我该走了，没事了。”

　　丢下震惊中的阳小贝，陈觉站起来扬长而去。
　　他喜欢看那张脸上毫无遮掩的露出各种表情——那是他再也不会有的啦。或者是真的羡慕，所以才想逗逗他，又或者，是为那真心担心自己的面容打动。不过无论如何，他也只能是像这样给他个不重不轻的吻。路已经走了，这些有的没得，就必须抛弃。

　　阳小贝想不到陈觉这举动究竟是什么含意。
　　但是更想不到，陈觉前脚走，吴贺后脚就出现在他面前。

　　“吴总。”他们之间尴尬多于谈话，至少现在是。
　　“嗯，我来了也不请我去家里坐坐？”没头没脑的一句。阳小贝听了皱眉，可还是只好开口说，好吧，只要吴总不嫌弃。

　　他们一前一后的走，保持着固定的距离，阳小贝想找些话题，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在离家没两步路，一会儿，到了。

　　“这就是我们家。”做出请吴贺进屋的手势，那张脸却还是没有一丝高兴的表情。难道他们家就这么差么？既然觉得不好也不用皱眉头吧。明明是你不请自来。

　　可是门一关上，沉默好久的吴贺，开口第一句话却不是关于房子。
　　“刚刚那个男的是什么人？！你怎么跟他那么亲密？！”质问的口气，倒像是理直气壮。
　　“爱什么关系什么关系，吴总，我的私生活请您不要干涉。”阳小贝觉得这个人大概有点不正常。

　　“你既然这么喜欢跟男人在一起，不如跟我再来一次好了。”吴贺抓着他的手不放，“反正我们上次不也很爽？！”

　　“操！你TMD说什么呢！”阳小贝甩开吴贺，人格被面前的这个人践踏了，连同那份没说过的爱意。

　　“我说我要干你！”吴贺边说着，边动手将阳小贝往沙发上推。

　　“干你妈！”阳小贝给了吴贺一拳，用足了力气——还真当自己是钻石王老五，我还指望跟你上两次床等你迎娶过门？！

　　“要TMD干你妈也先干了你！”吴贺对着阳小贝的肚子就是一拳。

　　两个男人，一个不知是鬼迷了心窍还是怎样，发了疯似的脱对方的衣服裤子；而另一个，则是拳打脚踢，恨不得要踢死对方而后快。

　　明明心中都圈着类似的情感，相同的情感，却不敢随意放出来。

　　最终，吴贺还是将阳小贝压在了沙发上。两个人伤痕累累，却还要四目相对，近的连彼此的鼻息都可以感觉的到。

　　“你TMD要是敢用强的看我不杀了你！”阳小贝威胁道。他已经没什么力气，或者说不想等到吴贺真的做出什么举动，让他用最大的恨意来还击。他，不想恨他！

　　“既然你跟谁都可以，那么我也可以吧！反正我们也有过，当时你不也够爽么？”吴贺不肯放手。这样的话说出口，他感觉到身下的人明显的震了一下。哪里是不知道阳小贝跟陈觉可能没什么，但是，若不是抓住这个牵强的借口，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联系的——那所谓的业务往来，是个狗屁！

　　“你TMD真不是东西！”阳小贝骂道。
　　吴贺感觉忽然有一股力道从身下而来，刚刚明明已经被自己压住动不了的阳小贝，把他掀翻在地，站起来看着他，眼睛通红！

　　对别人都是笑脸，对自己却是这副模样。吴贺觉得自己也快要气炸了。摔下来时硌着的背生生的痛！他抓住阳小贝的领子，对着他就是一拳。“你才不是个东西！你TMD勾引我！”骂得心都在发抖。究竟这是什么冤孽！

　　“老子什么时候勾引过你！”对面的人回来一拳。
　　“你被老子上的时候勾引得！”如同点着的火药，拳脚相加的两个人，已经找不到一个和平的支点。吴贺死了命的拽过对面的那颗脑袋，发了狠要往上亲！
　　“你丫今天就跟我再来一次，要什么房子车子都给你。”
　　“操！姓吴的你别以为老子喜欢你怎么着了！老子不是鸭，TMD就算是也不想接你这个客！”

　　那是腹部的狠狠一脚，踹的吴贺痛的蹲下。可是却始终吃惊的看着对面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不可置信。
　　“你刚刚说什么？！”
　　“老子不是鸭！是也不想……，操！”
　　“不是这句。前面一句。”
　　“不记得了！”
　　“靠，你别想赖，你丫说你喜欢我是不是？”
　　“你听错了。”
　　“我听错个P！你丫是不是喜欢我，快说！”
　　“靠！喜欢！喜欢!老子就是喜欢你行了吧！你说对了，我就是主动勾引你的，我就是个同性恋，你满意了吧！”依旧沉不住气，对面的人懊恼得手足无措，在吴贺看来，那张挂了彩的脸生动依然。
　　“满意了。阳小贝，老子也喜欢你。”吴贺凑了过去，吻住了阳小贝，入侵到他的口腔，纠缠着他的唇舌。
　　这个人居然是喜欢自己的。
　　在他们头破血流破口大骂咬牙切齿恨不得啃掉对方，剥皮削骨的时候，他才知道，他是喜欢自己的。

　　那个向来充满反抗精神的人，这下子却变得有些呆滞，任自己在他的口中放肆。他的味道清新，有点个人的笨拙，混合了不算浓郁的烟草味。他的脸色发红，无法分辨是打伤还是陷入情欲。可是，吴贺这一刻，觉得很幸福。

　　他也相信那双闭着的眼睛，也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