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同人无法碰触的你（高土银暗黑夹心）》里卡鲁多

19、chapter 14

　　Chapter 14

　　异常凶狠的一刀卷裹着风声在耳边削过——
　　高杉轻巧的偏开头，然后还以更加险恶的一刀——“下地狱去吧，走狗先生。”
　　银色的刀光在月夜里蓦地闪耀得有些刺目，银时沉默的注视着酣战的两人，心中隐隐约约有什么不愿触及的东西蠢蠢欲动着想要浮出水面——
　　他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的紧握而有些微的痉挛，微微的抽痛感，伴随着酣战的两人让他平白生出了喘不过气的窒息感。清冷的月光将月下厮杀的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斑驳的缠绕在一起，让人很容易的想起【光怪陆离】这个词——隐隐的违和感浮现在心头，总之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银时深红的眼睛沉默的注视着地面——

　　长长的影子……是了，之前他们的影子，有这么长么？
　　东升的月亮，拉长的影子，还有抽痛的手——违和感就在这里。
　　【真的只有二十分钟吗？】
　　古屋，花海，往日——旧时的一幕幕如浮光掠影，一一闪过他的脑际。
　　含混的说辞，暧昧的态度，还有那个家伙一贯的，混账的嘲笑——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多少是有些转过弯了。

　　【笨蛋……】
　　他试图让脸上的表情不要显得过于可怖，但僵硬的肌肉在强制的牵动下只显示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高兴么……】
　　说到底，摒却那些怨毒的表象，那个坚硬冰冷的外壳下包裹的或许是一个温柔到残酷的灵魂。偏执的令人心痛——一个不折不扣的笨蛋。

　　察觉到了男人真正的意图，银时呼吸紊乱的慢慢伸手，像是要确认自己的猜想一般的，将手慢慢摸上厚重冰冷的门扉——除了一个劲的砸门，他从来没想过要去摸索的门扉。
　　说不出滋味的笑容慢慢在他唇边扩大——
　　【你解脱了……那你有想过我么？】
　　——果不其然的，细长的手指慢慢摸进门扉的缝隙，可以依稀触得一个坚硬的凸起，没猜错的话，那就是门闩——什么“特制的防爆门，没有钥匙绝对打不开”……那根本就是一个谎言，可笑的是他居然真的被他这么一个拙劣的玩笑给结结实实的耍了一把，还急的一脸蠢相。至少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他坚信自己已经从他那种低级幼稚的鬼把戏中毕业了，但现在，事实再一次的告诉他——【你没有】，并也不再会有。
　　高杉晋助是个骗子。
　　他骗了所有人。
　　——“匡拉”
　　伴随着金属撞击的声音，银时僵硬着脸孔打开了那扇“特制的钢门”——明明是一个简单的【推】的动作，此刻他做来却显得无比僵硬。
　　门被推到一半，几乎是被突然踹开的，巨响让场内的两人都有一瞬的错愕——确切的说，错愕的只有土方，他震惊的停下手里的动作，僵直的看着银时。一刹那肃杀的场内凝滞有如一帧静默的胶片——那时连时间都凝固了的死寂。但，也仅有那么短暂的一瞬。至于高杉晋助，瞬间的停顿后，毫不理会唇畔斑驳的血渍，他笑着提刀劈向分神的土方——嘴边嘲讽的笑意，仿佛他一开始就猜到了这样的局面一般。
　　土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银时——他曾见过他高兴的脸，无赖的脸，生气的脸，悲哀的脸，阴郁的脸……但就是没有一种是这样【绝望】的脸，仿佛从骨子里被事实的真相冻伤了一般的，绝望而愤怒的脸，冷硬得连血色都丧失殆尽了一样——满头满脑都是他困兽一般陌生的眼神，那是连旁观者都能肉眼可见的绝望和愤怒，以至于他没有办法一下子反应过来，身体就那样僵直的停滞在那里，甚至连高杉迎面的劈砍也没有办法闪避——
　　等到真的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所能见的，就只有那一尾耀眼的刀光逼近，还有那双瞬间紧缩的深红色瞳仁——
　　——【！！】
　　猛烈的撞击将土方重重的摔在地上，坚硬的地面直接将他的外衣磨破，一直露出一大片擦得通红几欲见血的皮肤，但他却毫不在意的，直直的瞪着青色的眼睛看着压在他身上的人——狂躁的银白色卷发，还有深红的，紧缩的瞳孔，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鼻息扑在自己脸上——
　　“……银时？”
　　“嗯……笨蛋……”银发的男人眉头紧皱着应了一声。
　　土方像是还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一般，顾不上身上一牵动就火辣辣的疼痛，试着伸手想要环住对方——“嘶——！！”却不想换得一声难耐的抽气声。
　　移开的手掌上尽是温热而粘腻的液体。
　　腻到骨子里的甜腥味。
　　天青色的瞳孔紧缩着注视着满手的鲜血——“银时……你……”

　　“多串君的脑子也和神经一样坏死了么？”身上的男人扯开嘴角笑得有些勉强，雪白的衣襟上有鲜红的血渍，并且还在不断的漫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
　　土方有些僵直的支起身子想要查看他的伤势——“伤到哪里了？！”
　　但银发的男人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有点费力的推开他的手站起身——“那种程度的刀……躲都不会躲么多串君……看来蛋黄酱彻底把你毁了哟。”
　　——“你们真是演了一出精彩之极的好戏嘛”高杉森冷的声音响起“而且……是我最喜欢的悲剧收尾哟。”
　　银时站住身子，深红的瞳仁毫不畏惧的直视高杉，眼底有不加掩饰的怒意和寒意。

　　“刀给我，你退下。”沾染了怒意的眼角有浅淡的绯红，他垂着眼，背对着土方开口——

　　——“……你是蠢货吗？！”看着他被鲜血晕染成赭色的外衣，土方不可置信的咆哮出声。
　　“刀给我，你退下。”银时没有看他，语调毫无波动的又重复了一遍。
　　他的身上有某种无法抗拒的威严和某种无法言说的情感，铺天盖地透不过气的感觉，像是于方寸之间将这个寂静的后院又分割出了一个天地，那是旁人无法涉足也禁止接触的领域，里面的人只有高杉晋助和坂田银时，除此之外，再无他人。这种分明又浓烈的异化感与其说是土方无法拒绝他的要求，倒不如说是土方第一次直白的在二人间看到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那不是你能插手的】土方罕有的犹豫了，然后沉默着将和泉守兼定递到银时手中——高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墨绿色的眼睛幽暗而平静。
　　“你还是一样幼稚。”银时稳稳的将刀指向他，月光打在刀身映出水一样的清光。
　　“嘛，你也不差……只是比我预想的要早出来来了一点罢了。”高杉提起刀，银色的刀身上还沾着方才砍中对方的鲜血。他像是很惋惜的舔了舔刀刃上的血珠——“你的血也是甜到令人恶心呢，银时。”
　　“那就不要收住力道啊，直接砍下来不是更好么，高杉？”
　　对方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我一直很好奇是谁给了你这样的自大……”蓦然发难的利刃在挥下来的一刹那被对方的刀稳稳挡住——“让你一直这样没有规矩。”
　　“啊呀呀，银桑我可是个中规中矩的男人啊，只是对付疯狗就要用疯狗的那套了。”银时一把挡开对方的刀，和脸上笑意不相符的是瞳孔深处的怒火。
　　“幕府的狗，退下可以，但不能离开。”高杉目光冰冷的看向银时。
　　银时重新打量起高杉，眼中是冰冷的怒意和失望——
　　【果然没错】
　　高杉晋助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深红的瞳仁深处是无法言说的悲哀和恼怒。
　　十五年的执着和纠缠就像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时代剧，他们之间最终迎来的不是他们以为的宽恕，背叛，或者死亡，而是比这更加更加不堪的收尾——

　　——你就那么想要，那么想要我变成你么……即使代价是你的生命？
　　倒计时之章——
　　二十年前的时候，他对那张故作冷漠而又于眼底藏匿着狂喜的脸孔有很深的印象——那是漂泊了太久孤鸟终于找到一方栖息之地的神色。
　　他清楚的记得对方那种对于【家人】二字的神经质的执着，还有那双深色的，像是随时随地会滴出鲜血的瞳仁，一如他清楚的记得五年之后，面对滔天的火海，对方那种绝望到了崩溃的神情，鲜红的瞳孔，像是想要一辈子记住那样的，用力的将最后的景象印在双眼里。
　　【因为你是那样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家伙】
　　所以命运将我们捆绑在了一起。
　　【因为你是那样一个渴望温暖的家伙】
　　所以你迷惑于那虚假的表象，背叛了我们的过去。
　　【因为你是那样一个喜欢自作多情的蠢货】
　　所以你现在都没有办法直视现实。
　　【因为你是那样一个软弱的蠢货】
　　所以你死死地抱着你的小警察不放手，因为你是那样的迷恋他和你相似的蠢气。
　　其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你逃避的原因不只是因为你的软弱。你以为你归于沉寂就可以抚平过往的血腥，是因为你自作多情的要对这一切负责，是因为你实际上觉得我们两个，注定要有一个来为另一个赎罪。如果我背负起了那些罪孽和阴暗，你就要理所应当的报以同等重量的道义和光明。
　　蠢货。
　　从来没有人要你这么做过。
　　自说自话的蠢货……我可没办法陪你演一辈子的戏——况且，我也已经没有了一生的时间。
　　【那么，你依赖的家伙杀了我又会如何？】
　　被迫着揪起额头，你是不是就应该会从你愚蠢天真的美梦里醒来，然后认清这个现实——你是不一样的，和他，和他们，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
　　你会如何选择呢，银时？
　　被你那愚蠢又自以为是的正义感和无聊至极的责任感驱使着，继续把一切归咎于自己，然后小心翼翼又卑微透顶的维持着你那可怜又可笑的幻觉吗？
　　——不，你做不到的。
　　因为你幼稚的【平衡】已经被你的小警察打破了。已经没有人会再来为你背负一切的罪孽，你再无法心安理得的代表你的道义和光明了。
　　你会重新拾起你的配刀，脱掉你可笑的外袍，重新回到我身边——纵然，我已死去。
　　你会变成另一个我，用我的声音，我的方式说话。你会走在我曾走过的道路上，并且代替我将它完成。
　　你将再也无法离开我——直至生命的终结，都将继承我的意志，在我的阴影下，为我而挥刀。
　　因为，这是你一生都没办法摆脱的……对我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