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同人无法碰触的你（高土银暗黑夹心）》里卡鲁多

17、chapter 13

　　Chapter 13

　　——开……开玩笑的吧……？

　　土方明显是错愕的表情就那样凝固在了脸上，青色的瞳孔中写满了难以置信，一部分是自己的猜想终于得到了证实——那个家伙，就是传说中的【白夜叉】，但更多的，还是男人后面的话语——

　　——【那个吊儿郎当的家伙……坂田银时……居然和高杉……？！】

　　突如其来的讯息是如此的难以置信，土方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非常的难看——虽然原本调查的时候就隐隐约约觉得那个家伙和高杉有种说不清的古怪联系，这早在他发现盯梢的人居然是高杉本人的时候就有一点感觉了——就算后来猜到了那个家伙原本就是攘夷的队员，当时也只是想当然的认为高杉是想说服对方加入激进派，至于这两个人原来居然会是这种关系什么的……那更本就是想都没想过——
　　但是现在理清了这层关系，原本那些看上去很不合理的事情，也就都解释得清了，其中，甚至包括他自己和银时独处的时候，对方偶尔露出的，复杂的眼神——
　　——“……！”土方抬眼望向面前笑容张狂傲慢的男人，一时之间竟找不出应对的话语。
　　一种无法言说的不安在他的心底渐渐蔓延——他无法预测这个疯狂的家伙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措。与此相伴的，还有铺天盖地的失落感和内疚——自己每晚身边睡着的家伙居然有这样一段故事，他自己都说不清心里到底是震惊多还是嫉妒多了。
　　绿眼睛的男人挑着嘴角注视着土方愈发难看的脸色，语气相当之愉悦的开口：“嘛……看来新选组的副长大人果然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呀……”顿了顿，他用更加舒缓的语气继续“真是……可怜的家伙。”
　　先前的震惊和错愕被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拨尽数转化成了怒火，土方只觉得不杀了眼前的家伙自己就出不了心中的那口恶气，他慢慢的把手重新握紧刀柄，暗暗蓄力，然后猛的横劈向高杉——
　　——“真是暴躁的家伙，坏脾气的人通常都会很容易死掉。”手中的长刀斜着挡住了土方凌厉的攻势，方才那刀的狠劲让他震得有些虎口发麻，高杉皱了皱眉头，然后不得已的用后脚加力撑住了地“该怎么说好呢……野蛮的走狗？”
　　——“杀了你……！”土方毫不示弱的低吼了回去，眼中翻腾的杀意和怒火像是催化剂一样的刺激了高杉。他甚至是略带享受的看着眼前被彻底激怒的男人，唇边的笑意像是发自心底一样的渐渐浓重了起来——【再疯狂一点】。
　　——【就是这样，再疯狂一点】。

　　有些费劲的发力挡开土方的刀，高杉后退半步，眯起眼：“其实我都有些怀疑了……你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一直在装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土方重新摆出一个进攻的姿势“有那么多话想说的就给我全部留到黄泉去说好了！”
　　但对方只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你难道一点坊间传说都没听过的么？”
　　土方不理会他的话，又是一刀砍来——
　　错身避开那刀，高杉继续“既然你都知道那家伙是白夜叉了，那他和我的关系……就多少也应该猜到一点吧？还是说……敏锐的副长大人，在某些方面意外的自欺欺人呢？”

　　自欺欺人——

　　是了，或许自己真的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而是全部都看在眼里，下意识的不愿意深究——
　　偶尔露出的复杂眼神，好到不合常理的身手，讳莫如深的过去，还有每逢雨天就多拿出的一床毯子，以及，储藏室最深处的那把尘封的刀——那时他都没认出其实是一把刀，还是凭掂在手里沉甸甸的重量和多年持刀的经验才认出来的，被油纸和麻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上面用粗绳捆扎得相当牢固，当时他以为是四叶草什么的信手涂鸦般的标记，现在想起来，那或许是只蝴蝶——
　　一只线条笨拙的，但分明看得出画它的人有多么小心翼翼的，蝴蝶。
　　那时什么都没有想过，更不曾料想之中竟会有这样一段故事——也许这就是那个人表达自己思念的方式——虽然很不愿说，不过还真的像他才会做的事。
　　土方一时之间竟觉嘴里得有些苦涩——
　　记忆里那个整日悠闲度日的，带了一点点痞气和迷糊的家伙，好像已经是一个很遥远的影子了。

　　非常的讽刺，但是如果不是眼前的男人，自己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身边人的没心没肺只不过是一个装出来的假象——他将永远不会知道那个真正的银时是什么模样。

　　不只是这个方面，其实，事情或许正如眼前男人所说的一样，自己在猜出银时就是白夜叉的时候，就应该也猜出他和高杉的关系的。
　　攘夷的白夜叉，传说并不是一开始就被人称作【白夜叉】的，这个称号，是被人相对的叫出来的。
　　和他同样出名的，还有【黑修罗】。
　　高杉晋助。
　　传说他们之间有非同一般的关系，这样的传言据说在当初的攘夷志士之间已经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更何况还有传说“【黑修罗】为【白夜叉】付出了一只眼睛”这样的故事——
　　如果这一切只是所谓的“深厚的战友情谊”之类的东西的话，那更本就不会有什么“非同一般”的传言了，坊间也不会有什么各种各样的流言了，更别说在【白夜叉】失踪后，【黑修罗】也随之销声匿迹了——

　　——消失的，不仅仅只是【白夜叉】这个名号，还有更多的，一个名为【坂田银时】的男人的过去。

　　——“……愚蠢的男人……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局外人……”独眼的男人恶毒的低语——伴着尖啸的破空声，长刀堪堪从土方鬓角划过——“你凑的热闹……不觉得太过了么？！”已然变成咆哮的语音还间杂了一点微妙的违和感，像是某种实心的金属一样，隐隐带了一些沉闷的感觉——
　　感觉对方的动作突然有了些微的停滞，土方来不及多想，反身划出一刀——传来的是衣料破裂的声音。
　　——【切，没砍中么。】
　　大滴的汗珠从额前滑落，他不敢伸手去擦，只是紧张而慎重的盯着眼前的男人——激烈的厮杀让两个人都像弓一样的紧绷了起来，寂静的夜晚中就只有两个男人的喘息声——
　　恼怒的，怨毒的，疲惫的，没有办法一下就把对方杀死的，焦躁的喘息声——

　　高杉冷冷的盯着对方，墨绿的眼瞳中尽是无法言说的憎恶和怨恨。眼前的家伙，实在是碍眼到不行——拱卫这自以为是的“大义”，奔驰在用无数同伴的鲜血铺就的道路上还毫无自知，保护着根本就已经变质了的东西-——天真到愚蠢的理想主义者。再加上对方还有一双那样的眼神——
　　那是为了保护想要守护的东西而战的眼神。
　　对已经发生的溃烂浑然不觉的眼神。

　　——从前的，自己的眼神。

　　无法遏制的杀意和恼怒在他的心中激荡，高杉只觉得内心满是难以言明的焦躁和气恼。修长的十指慢慢的握紧刀柄，他准备接下来，来一场了结——

　　过于激烈的厮杀让他的胸口隐隐作痛，甚至连呼吸都带上了一丝丝的腥甜的气息——高杉竭力稳住自己的步子，慢慢的举刀——

　　——【哐！！】

　　刀刃相接的时候，金属与金属的摩擦在空气中打出了刺眼的火光，两个人的刀都那样稳稳的架在空中，势均力敌的样子，都是一样的毫不相让——
　　墨绿的眼睛和青色的眼睛都恶狠狠的瞪着彼此——
　　相似的眼神，相似的厌恶，还有相似却相反的执着——
　　两个人都意外的从对方身上或多或少的发现了自己的影子——
　　不能退让。
　　不能认输。
　　这是一场艰难的，艰难的较量。
　　一场过去与现在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