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出染

6、第 6 章 青末开了门

　　青末开了门，顺手便要去开玄关的灯，却被黑暗中传来的男子嗓音吓了一大跳。“回来了。”
　　顾南辰自沙发上起身按下了开关，瞬时公寓里明亮如白昼。看着呆愣在玄关的叶青末，顾南辰眼里闪过一丝宠溺，怎么，不认识了。
　　青末皱了皱眉，站在玄关怎么的也不愿挪动脚步靠近他，顾南辰你怎么进来的？
　　顾南辰摇了摇手上的钥匙，用这个。陈太太让我转告你一声，这套公寓她已经卖出去了，指指自己，那么巧你的新房东就是我。
　　你到底要做什么，青末一脸烦闷地指着门口，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一贯娇柔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撒娇而非拒斥。
　　不过这么虚张声势的青末倒是把顾南辰惹笑了，小乖，我们是夫妻。顾南辰轻扯嘴角，还是要我“切身力行“提醒，你才会记住，恩？尾音略微上扬。说完作势要打横抱起青末。
　　一看他那副不怀好意的模样，叶青末敢用顾南辰的人格发誓，他现在心里想的绝对是些少儿不宜的内容。
　　青末哪里推的开他，只好用最温软的语气在顾南辰耳边轻声说，“南辰我累了。”事实上青末并没有撒谎，步行街狂奔的那几分钟早已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和顾南辰不到一年的婚姻生活，青末发现和顾南辰相处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难，别看他整天板着张脸，只要轻声细语的和他说话，一般他都会顺着自己，除了某些特殊时候，那只会让他更疯狂。只是顾南辰，在你用了那么多手段得到我之后，我又怎能敞开心扉对你。
　　耳畔传来的轻浅呼吸让顾南辰高大的身形有片刻的微僵，到底还是放开了她。
　　青末只觉得累，也没有精神再去敷衍顾南辰，放下包直接进了浴室。解开衬衣的扣子，不可避免的看见了小腹上那条细细的红痕，有些伤口无论过去多久终是无法痊愈。
　　等到青末从浴缸里走出，才发现自己居然粗心到没带睡衣进来。迷糊归迷糊也没哪天会忘记，怎么偏偏就挑了顾南辰在的时候。
　　看到洗衣袋里已经被沾湿的脏衣服，青末无奈的拿起架上的浴巾牢牢的把自己裹起来。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卧室里没有人，青末以最快的速度冲到衣柜前，翻出最保守的睡衣准备回浴室换上，而“咯噔”一声卧室的门被打开了。青末倏地回过头。
　　顾南辰显然没料到推开门会是见到这样的青末：向来瓷白的小脸上被热气蒸腾出片片红晕，越发显得楚楚动人，湿漉漉的长发紧贴着脖颈，发梢上未干的水珠一颗颗的向锁骨下方滑落。顾南辰突然有些口干舌燥，眸色瞬间变深。
　　青末不由的后退，她太熟悉顾南辰眼中的灼热，刚结婚的一个月，青末无数次在顾南辰的眼中看到这抹暗色，然后便是不管不顾的放纵，无论她怎样求饶始终不曾放开。
　　“那个，我忘记拿睡衣了。”青末不敢再去看他布满欲望的眼，抓紧睡衣从他面前逃离。浴室门紧靠着卧室门，经过他身边时青末小心的屏住呼吸，生怕刺激了他。手还没触到浴室门，就被人从身后大力抱住，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的时候，青末已经被顾南辰紧紧的锁在了身下。熟悉的男性气息浓浓的把她包围。
　　“顾南辰，放开你放开啊。”青末慌了神，手脚并用的推拒压在自己身上的顾南辰。
　　顾南辰丝毫不为所动，动作轻柔的拨开青末脸上几缕不听话的碎发，然后狠狠吻上了那张他从初见便不想放过的红润小嘴，好似只有这样才能抒发自己这三年来未曾停止过的思念。
　　偏过头想避开，他却怎么都能准确找到她的，灵活的舌头轻易地撬开她的双唇，不断地纠缠。慢慢地青末软化下来，放弃了抵抗。
　　等到顾南辰气息不稳的放开她时，青末才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胸口剧烈的起伏。当顾南辰再一次俯下身来的时候，青末闭上了眼任由他去，白嫩的手指却仍拽紧了身下的床单，泄露了她的满满抗拒。顾南辰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定定的看着她，好似要把她的轮廓刻进心里，便迅速起身进了浴室。
　　顾南辰从浴室出来，卧室里早已不见叶青末的身影，客厅里也没有，最后才在书房的小矮榻上找到了那个缩成一团的小人儿。
　　叶青末，我该拿你怎么办？几不可闻的叹息了声，顾南辰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尽量放慢动作把她放在卧室的单人床上。贪恋她熟睡的容颜，顾南辰静静伫立在床前，不知过了多久，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带上门走出了卧室。
　　卧室门合上的那刻，床上本该熟睡的人眨了眨长睫毛，慢慢睁开了双眼。忽然心生错觉，顾南辰待她如珍宝般疼惜。
　　早晨起来，青末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离上班时间还早，简单的扎了个马尾就进了厨房。在锅里注入清水，将鸡蛋洗净放入锅中，用大火煮，再从冰箱里拿出昨天买的土司面包，抽出四片放进面包机，刚要系紧袋口，不知想到什么，青末顿了顿便松开了系绳，把剩下的六片也全放进了面包机，按下了开关。回过身在流理台上将酸黄瓜切片，生菜洗净沥干水分。
　　取出烤熟的土司面包片，切去四边，青末依次铺上一层番茄酱，一片生菜，一片乳酪，一层鸡蛋片，一层酸黄瓜片，再铺上一层土司，最后按对角线切开，素食早餐三明治新鲜出炉。分成大小不一的两份，青末小心的把大的那份放进保温盒，再从橱柜里取出一个大袋子包好。
　　坐在餐桌前，就这牛奶吃了几口便饱了，看看时间差不多，青末回房换下家居服准备上班去。刚打开房门，公寓的电话响起，青末忙关上门跑回到餐桌前接起电话。“喂。”
　　“下来。”没等青末说什么那头就挂了。青末走到厨房窗前低头往下看，公寓楼下不就停着顾南辰的车。
　　也没多耽搁，青末提起袋子就下了楼，见顾南辰坐在驾驶座上，这是打定主意要送自己去上班了，青末心下忐忑默默上了车。
　　过了好一会，顾南辰也没启动，青末心里正奇怪着，只见顾南辰似笑非笑的倾身过来。“你。。。”青末因为他的靠近有些紧张。顾南辰看她一副随时准备跳车的模样皱了皱眉头，但手上仍是慢条斯理地帮青末系上安全带。
　　见顾南辰坐好发动了车，青末轻呼一口气。
　　“先吃个早饭，再送你去学校。”顾南辰淡淡开了口。单薄的像张纸片，也不知道这三年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我吃过了。”青末诺诺的开口，车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顾南辰紧握方向盘的指节有些泛白，就那么不愿面对我。
　　没再说话，顾南辰沉着脸用力踩了踩油门，一片沉默中庆和中学的校门出现在了视野里，车子慢慢停了下来。
　　见顾南辰一脸冷凝，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他生气了，青末解下安全带便要下车。一只手止住了她欲离开的步伐，顾南辰伸出手拉住了她。
　　青末回过头，慢慢地把手从顾南辰的手里抽出来，而顾南辰只是直直盯着她，一句话也没说。
　　心里最柔软的某处被轻轻触动了下，“早上做多的。” 青末把右手边的袋子留下就下了车。叶青末，你还是心软了。
　　少爷今天心情非常好，当顾南辰坐在车上不时的发出轻笑声，老王下了这个结语。顺着顾南辰的方向看过去，只有几块很普通的三明治，怎么能看着看着就笑了呢？或许他可以考虑告诉公司里的人，以后会议室里的装饰用三明治不用鲜花了。
　　接下来的两天，青末过的很平静，尽管顾南辰按时上下班接送她，但是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除了带来换洗衣物，每天都要在她的小公寓里待到很晚才走。
　　青末试探的问过他，“你一直待在这，公司怎么办？”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顾南辰只是挑了挑眉，说了句让人气结的话，除了你其他人的投资回报率都挺高。青末当时觉得自己真是个傻瓜，还想着把他劝走，无疑是与狐谋皮。
　　晚上顾南辰进去洗澡的时候，青末收拾了一下沙发上散落的文件，而恰巧顾南辰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青末没打算去接，但电话那头的人非常坚持，过了许久青末才拿起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宝贝”二字，稍稍迟疑了下，还是按下了通话键。电话那头传来的童音让青末呆在原地，“爸爸，盼盼想爸爸了，爸爸。”模模糊糊地青末还能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哄孩子的声音，手里的文件洒落一地。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顾南辰一进客厅就看见怔怔的目无焦距的青末。
　　“盼盼是谁？”青末神情恍惚的问他。
　　顾南辰没料到青末会突然提到盼盼。看到青末手里拿着的手机，心里明白了几分。
　　小乖，和我回去看看孩子吧。我说我们的孩子，顾盼，她长得很像你。对上青末不可置信的眼神，顾南辰一字一顿的说给她听。
　　不可能的，你骗我，当初你们明明告诉我孩子没有了的。青末大声的指控。没有人知道当她听到因为难产孩子没有了的绝望心情，这个孩子是一舟和她仅剩的联系，她不能失去。
　　当初你难产，医生说你的情绪很不稳定，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那个孩子，不是吗。说到最后，顾南辰的眼里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
　　“顾南辰你走好不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青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卧室的，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慢慢滑落，小腹上破腹产造成的伤口现如今只剩一条细细的红痕，但不时的青末总觉得伤口隐隐作痛，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大块。每次换衣服这道伤口都不断地提醒着她，她失去了生命中很重要的宝贝。
　　尽管命运总是不停地捉弄她，此刻的青末不住的感激上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