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出染

10、番外二，你是我生命中的不可控制 阮择扬今天

　　阮择扬今天很不对劲，在他脸上第N次流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时，即使一整天都埋首于公文中的顾南辰也察觉到了。等秘书报告完接下来的行程，顾南辰挥了挥手让李秘书先出去，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把阮特助叫来。
　　忙了近一天，顾南辰支在办公桌上，左手拇指揉了揉太阳穴，习惯性打开右手边的抽屉，点燃了一支烟，看着火星一点点地侵蚀，越来越短，直到燃尽，顾南辰始终没有吸一口。
　　刚开始是因为青末不喜欢烟味，久而久之居然戒了好多年的烟瘾。早已没了顾忌的理由，顾南辰却再也没有碰过烟。
　　把烟头掐灭，从28层往外看，万家灯火一盏盏地在夜色里绽放，而属于他的却再也不会点亮。十丈红尘熙攘浮生，没有了她，忽然心生倦意。
　　阮择扬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静静伫立在窗前的顾南辰，暮色在他身后投下了一片浓重的暗影。
　　学长，你找我。阮择扬是顾南辰在剑桥的直系学弟，一毕业就直接进了顾氏，是顾南辰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私底下，阮择扬都喊他学长。
　　Ivan，坐。转过身来的顾南辰仍是刚硬的顾氏掌门人，好似刚才那一幕只是阮择扬的错觉。招呼阮择扬坐，而顾南辰自顾自的回到办公桌后继续批阅文件。
　　学长你叫我来就是让我干坐着？阮择扬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顾南辰头也没抬就抛出一句，这要问你了，有什么话想说的趁现在说吧。再过半小时我还有个慈善晚宴要出席。
　　阮择扬只好硬着头皮招了，周一不是开例会，分公司的黄滔业，就是原来市场部的后来借调去分公司的那个黄经理，私底下和我打听一个人。
　　顾南辰恩了声，拿着钢笔手里不停地翻阅文件。
　　那个。。是和我打听有关大嫂的事情。快速说完后面这半句话，阮择扬就仔细观察顾南辰的反应。果然，顾南辰拿着钢笔的那只手硬生生的把文件划成了两截。
　　阮择扬一直都以为顾南辰和叶青末只是纯粹的商业联姻，直到前年顾南辰一发小结婚，一群人在包厢里喝的酩酊大醉。
　　或许是太高兴了，顾南辰一整夜都抢着麦不放手，阮择扬发誓，当顾南辰唱到“有些人你不知道她哪里好，却谁也替代不了”的时候，他分明看到了顾南辰眼里一闪而逝的亮光。
　　自此以后，阮择扬就清楚，叶青末是顾南辰的逆鳞，谁也触不得。小心翼翼把一份档案袋搁在办公桌上，学长我先出去了。阮择扬迅速撤离这片低压地带，生怕扫到台风尾。
　　顾南辰只是静静的坐着，并不急于打开。
　　只要伸出手去，就可以知道她这些年的生活。此时一向果决的顾南辰迟疑了，他不能接受她过的很好，在离开他之后；也不能容忍她过的不好，那本该是他捧在手心呵宠不及的人。
　　产后的第三天，青末企图割腕被查房的护士及时拦住了，当顾南辰赶到医院的时候，青末的情绪已经失控，几个护士合力把她按在病床上免得她伤到自己。
　　“顾先生，顾太太这是怀孕时期长时间的抑郁症状再加上怀孕引起的内分泌的变化，导致的"Baby blues”（产后抑郁症），50-75%的女性都将随着孩子的出生经历一段产后抑郁，多数女性征兆不明显或可自行调适。但依顾太太目前的情况看来，情形不是很乐观，病人已经出现了自残的行为。哺乳期妇女药物使用极需慎重，所以我建议顾太太先接受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
　　医生看了看顾南辰越来越黑的脸色，还是补上了一句，“对病人给予关心和无微不至的照顾，尽量调整好家庭成员之间的各种关系也是很有利病人痊愈的。”
　　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他的关心吧，靠在病房外的墙上，顾南辰闭上眼就是那幅令他绝望至极的画面：意识涣散的青末，牢牢攥紧他的衣袖，一遍遍的喃着，一舟，我疼。。。
　　回到病房，青末已经安静下来，像个毫无生气的瓷娃娃呆呆地躺在雪白的病床上。顾南辰坐在床沿上帮她掖了掖被角，青末侧过了身去。
　　沉默了良久，“小乖，听清楚我现在说的每句话。”顾南辰走到窗前背过身去，“等你身体好点可以出院的时候，我会让律师送离婚协议书过来。”床上静卧的人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顿了顿，“我不会刻意去找你，但记住不要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会控制不住去找回你。抛下这句话顾南辰没再看她一眼，大步离开。两行清泪划过青末的鬓角。
　　一个月之后，医生给青末做了详细的身体检查，嘱咐她按时服药后就同意她出院。其间王妈天天过来给青末送些鸡汤之类的补品，而顾南辰没有再出现。
　　出院的那天，天气格外的晴好，顾南辰的律师带来了一封拟好的离婚协议书，还有顾南辰要其转交的青末的硕士毕业证书。
　　黄律师仔细为她介绍其中有利于她的条款。做律师这么久，也接手过很多的离婚案件，就没见过这么一边倒的离婚条款。青末打断了律师的话，拿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简单的整理了衣物，青末提着小行李箱站在了医院的大门口，抬头仰望晴空，碧色如洗。
　　“少爷，要不要跟上去。”老王见青末上了一辆出租车，转过身问坐在后座的顾南辰。
　　最后望了一眼那抹纤细的身影，似要把她深深印刻在心里，犹如初见。
　　柔和的月色下，轻挽长发，身着乳白色抹胸长裙的清丽女子，伴着纯净的笑靥，在风中肆意回旋舞动。瞧他抓住了什么，一个精灵。

　　顾南辰收回目光淡淡开了口，“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