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烂漫》岛屿悠悠

5、第 5 章

　　樱花烂漫（五）

　　“哎不是有三个么？怎么变成两个了？”
　　“那个女子已经在去天香楼的路上了。”
　　“听说是个大美人。”

　　“岂止是大美人啊，那才是真正的国色天香，送去给牡丹夫人一定能大大的赚上一笔。”
　　“这么急着送去，都没让兄弟们饱饱眼福。”
　　“来这儿的客人们都看见了，要是不抓紧时间，到手的鸭子就飞了。”
　　“这俩男的怎么力？”
　　“老规矩，一个做包子一做四锅肉，哎这俩人是双胞胎啊，煮了有点可惜，要不然给他们两颗忘忧丸让他们当迎宾小生吧。”

　　似有一阵狂风刮过。没有人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绿林客栈地下厨房突然被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淹没，就在那一瞬间，厨房里所有人的十指都被砍落在地上。
　　“迎宾小生？！想得美！”
　　“说？你们把我们老大抓到哪里去了？！”“……你们……醒了……啊痛死了！”
　　“废话！快说！”
　　“不说的话我让你们永远不能说话？”
　　“两位大侠……饶命啊。”
　　“香……天香楼。”
　　“牡丹夫人那里。”
　　“天香楼是什么地方？”
　　“青楼。”
　　“这下完了，你刚才为什么拉着我不让我起来？”
　　“老大她按着我的手不让我们动。”
　　“这……”就在黑白双煞思考的时候，厨房里的伙计们全部被死神带走了，横七坚八地躺在地上，七孔流血，死状极惨。两人扭头看着渐渐走近的身影。
　　“季堂主？！”
　　“季堂主，老大……不对，小姐被人抓去青楼了！”“不用慌，我保证她没事。”季郁寒的声音总能使人变得平静。
　　“难道小姐是故意让自己被抓走的？”“小姐早知道他们会下毒，然后背她绑走？”
　　“不，我想她只是好奇。”

　　窗外星罗棋布，月色入户，伴着隐隐的蝉声。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夏了吧。那帮人把童樱抬到这里后，似乎就离开了。四周静得只能听到窗外的蝉声。童樱实在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精美的房间。
　　自己正躺在镂空雕花木床上，面前是紫檀木桌椅，夜光石的酒杯静静地安放在旧上，折射着皎洁的月光。右边是一个华丽的屏风，屏风上的牡丹雍容华贵，有着花中王者之风。左边是一个红木的柜子。柜子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幅画，依然是牡丹。
　　童樱笑了笑，比起牡丹来，她更喜欢小小的樱花，四合门里樱花。想到这里，童樱的眼神黯淡下来，本以为出来闯荡江湖能遇到一些惊险刺激的事，进了黑店却被参赞到这么漂亮的房间。枉费自己一路上背了那么多毒药和暗器。哎，包袱呢？！童樱在床上找了半天，没看见自己装药的包袱。
　　“你在找这个么？”一个粉色的包袱递到面前。“你是怎么进来的？”
　　童樱拿过包袱，望着眼前这位艳丽到极致，如同盛放牡丹的女人。”“这不重要。”美丽女人看着童樱，像是在看一们多年不见的老友。
　　“嗯……你很美”。童樱说的是实话，眼前的女人美丽得……绝望，“你好像盛放的花朵。”
　　女人的眼中浮现出如梦似幻的雾气。“花朵绽放得最美的那一刻，也是它凋落的开始。”她转头看向窗外，童樱读不出她妩媚成熟的脸上的表情，只是心里忽然有种慕名地伤感。
　　“什么把我绑到这里来？！”差点忘了自己是被绑架到这里的，“还对我下昏睡散。”
　　“小二确实下了毒，可是你并没有中毒。”这女人竟然知道她是装晕！“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呵呵，他们还不配。”
　　“那么，你是谁？”
　　“人们都叫我，牡丹夫人。”
　　“人如其名，我叫童樱，我身边的寻两个人呢？他们在哪？”
　　“那两个男子么？按黑店的规矩，早做成人肉包子了。”
　　“什么？！”童樱大叫着跳起来。
　　“放心吧，他们好得很，你不是给他们吃过解毒丸了么？”伴着熟悉的声音，从屏风后边走出来一个人。紫黑色的长视，清晰的眉目，刚毅的嘴角，以及——挂在嘴边的那一抹坏坏的笑。
　　童樱惊奇地张大嘴巴，“师父？！”季郁寒的笑容让人难以想象他在四合门里的那张冰脸，而且——师父跟那牡丹夫人什么关系？
　　“你们……”
　　“乌夜帮左护法禾子尘，右护法茹霜参见少帮助主。”
　　童樱的嘴巴的恐怕这一晚上都闭不上了。
　　“乌夜帮？少帮主？郁寒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啊？”
　　季郁寒把童樱拉到桌边，坐下。菇霜似乎更喜欢在窗边站着。
　　“十五年前，乌夜帮与四合门是武林中最大的两个门派明争暗斗了多年，却一直没有分出胜负。”季郁寒往夜光杯里斟满了香纯的桂花酒，推给童樱一杯，自己喝了一口，继续说到。
　　“四合门的情况你很清楚，不用我多说，乌夜帮的人善用毒，尤其是帮主乌清风，使毒的功夫可以说是登峰造极。”
　　“比你还厉害么？”
　　“我？！呵呵，我连他一半都不及。”季郁寒眼中闪的崇敬之情，童樱从未看到过的崇敬。
　　“后来童啸天下了战书，邀乌清风在傲雪山山巅决战。”季郁寒顿了顿，继续说到，“外人都以为童啸天只为争夺武林盟主的位子，而是事实上，他处从见过乌夜帮帮主夫人后，就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她。”屋里弥漫着桂花酒的香味。“不为江山为美人。”
　　“乌清风接受了挑战，与童啸天决战了几天几夜，最后两人的剑同时刺入对方的胸膛。”童樱很清楚，别说被用毒高手的剑刺中了，就算被他们的指甲划出一道小口子，都必死无疑。
　　“童啸天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决定和乌清风同归于尽，于是用真气将剑穿透乌清风的身体，两人同时躺下。”夜深了，蝉声已经被夜色淹没。“一个时辰后，童啸天醒来了。原来，天下第一用毒高手的剑上竟没有淬毒。原来，乌清风只是想光明正大的决斗。”
　　“……后来呢？”童樱觉得胸口似有千万大石压着。
　　“后来，帮主夫人在童啸天面前自尽，留下她两岁的女儿童啸天悲恸欲绝，伤心之余，他决定把女孩抱回四合堂抚养，取名童樱。”
　　“这桂花酒真辣，你看，把我的眼泪都辣出来了呢！”童樱尝试着微笑，可是，她做不到。
　　“别人都以为乌清风不甘战败而自刎于人世。”菇霜冷笑道，“决战后，乌夜帮便隐没了，江湖上再也无人提及。左护法禾谷自尽，右护法茹霜改为牡丹夫人做了青楼老板，左护法之子禾子尘改名为季郁寒，加入了四合门。”
　　“你加入四合门是为了报仇对么？怪不得你只对我一个人笑。”
　　“不完全正确，童啸天之所以收我为徒是因为当年目睹那场战役的是两个孩童，一个是我，另一人是——欧阳鸿一。”
　　“鸿一哥哥？”“那时候他才五岁，而我也只有十岁，童啸天收我们为徒，想必是为了堵上我们的嘴。”季郁寒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总觉得爹是爱我的，是发自内心地对我好。”要童樱把抚养她长大的父亲当作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实在是件难事。
　　“他不是爱你，他是爱你那张脸。”菇霜依旧看着窗外。“没人告诉过你，你长行跟你娘几乎一模一样么？
　　“樱儿”，季郁寒若有所思，“你不如我想象中的那么惊讶。”不错，彩云告诉我，我并不是爹的女儿，可我不太确定，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童樱喝干了杯里的酒，眼泪又被“辣”了出来。
　　季郁寒知道，这样的事实对童樱来说很残忍，他知道，童樱不愿与四合门为敌，不愿与童啸天为敌对，更不愿与欧阳鸿一为敌。但是，人是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的。

　　“四合门应该已经察觉我们又回来了。黄员外的死只是给他们提个醒，我们已经召回了大半的旧产，而且我知子尘，嗯，季郁寒会将毕生所学传授给你，他告诉我你的天资奇高，用毒的功夫已经赶上他了。”茹霜终于离开窗口，走向童樱。
　　“就不能和平相处么？”
　　“一山不容二虎。”
　　“相信四合门也不会手软的。”童樱闭上眼睛，自己的思绪好乱。她想念那片樱花林，想念姐姐，想念四合门里的所有人，想念心灵深处的那片火红。

　　[未完待续]

　　（四合门与重新崛起的乌领先帮谁才是最终的赢家？童樱能够拥有潜藏在心底的那片火红么？敬请关注《樱花烂漫》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