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白天见鬼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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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上和报纸上关于此次命案的论调都是一致的，死者黄瀞淑因不满公司职务调动方案，与有关人员协商未果后负气自杀。未指出有关人员是谁，不过也无关紧要，因为这种案件太普通了，只要不是该栋大楼失火或突然连根倒了，在上海滩没啥值得让人孜孜不倦探讨的。即便这种说法不能让见识过各种“躲猫猫”的HC&N员工们信服，但别人的命运终究不会让大家操心到不上班不吃饭，随着天气的愈加炎热，各种猜测便随着空调淡定了，而最不给力的现象是，半个月前陈可发的关于此事的微博，到现在都没有人评论或者转发。
罗亚等人在此事中的震撼也几乎平静了，尤其是罗亚和殷茵愈加暧昧的关系，让两人把其他神马都当成了浮云。秦秋可是凑足了机会给他们，比如提供两张免费的《加勒比海盗4》影券，比如一起吃饭然后借口急事不来，比如晚上让罗亚送妹子回去……后来，秦秋发现，机会不用制造了，这伙计已经很自觉了。某个晚上，她发现罗亚和殷茵两手牵在了一起，并在看到她以后还双双羞涩地分开，秦秋不得不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啊！
当她再次和殷茵聊起这码事，殷茵倒是很坦白，说不在拍拖，至少很亲密了吧，还隔层纸。而罗亚本人的态度也相当随便，我们从他的“分手笔记”里基本可以判断他对爱情其实是要求过高型，但是呢漂亮女人当前，也就得过且过了。或许大多数人的爱情也就是这么发展来的，没什么特别的情啊爱的，只是欲望当前，想泡她便是。话说回来，女孩子这边其实何尝不是？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男人的这种爱情只是欲望蒙蔽了双眼，随意性很大，而与真正的爱情无关？你是不是想证明男人的丑恶嘴脸，在这种情况下？”殷茵笑呵呵地问道。
“也不是吧。其实你自己就能按照经验和逻辑想象到这种感情的发展，比如乏味，比如渐渐虚伪和无力。”秦秋带着眼罩，已经有些困意。
“但是呢，绝大多数人却是这样发展成婚姻的。”
又是一个星期六的早上，罗亚早早就起床了，因为秦秋约了他一起去华东师范大学。本来秦秋是要和殷茵一起的，但是殷茵给她回短信说要去公司处理下昨天没处理完的邮件，因为是加急的，而晚上睡觉才想起这一出，怕周一来不及。感叹过人家的认真之后，秦秋就约罗亚一起了。罗亚听秦秋提起过，她在那里有个亲戚。这次秦秋给他解释了清楚，是她舅爷爷，已经快八十了，不过闲不住，退休后一直在华师大普陀校区的图书馆当馆员。这么简要介绍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地铁上站着。八点钟的2号线，即便是周末，也有上演电车之狼的种种条件。
到陆家嘴站的时候，上来了一大批人，挤得够呛。好在他们已经吃过早饭，要不站着也怪难受。不过倒不燥热，一方面因为周末心情轻松，一方面因为冷冷的空调以及2号线冷冷的色调，一方面也因为大家穿得清凉。罗亚带了顶扬基的黑色球帽，纯白AJ短T下面是爆裂纹的中裤，一双纯白的AF1低帮，双臂托着列车顶端——已经没有空着的拉手哪怕是扶杆了——而秦秋一束简单的马尾，着布满红色蝴蝶结图案的白色连衣裙，看起来就很凉爽的白色低跟凉鞋。这时扶着扶手的秦秋已经几乎挤在罗亚的怀里了，不过是侧着身而已。有好几次人群上下的时候，罗亚都在心里偷着笑，想说小姐胸部发育得不错，不过还是沉默地邪恶着。到了金沙江路站，终于挤下了车，二人相视一笑，哎呀呀，这帮人周末不在床上睡觉跑出来凑啥热闹！
因为上次来是直接打的的，这次要步行，不认识路，所以得问路才行。在秦秋低头手机搜地图的空，罗亚已经问了路人，示意她，这边走，赶紧的。待到到了校园附近，发现也是人来人往，走在大门进去的林荫道上，顿感聒噪。想是学生要期末考试的时节，校园里人还真多，要么是单车擦肩过，要么是三五成群叽叽喳喳。秦秋给舅爷爷打了个电话，得知图书馆已经开门，于是径直走去。过丽娃河畔，有风徐来，闻荷香，委实有荷，更早有人坐长椅晨读。其声喁喁，煞是可亲，催人奋进。到图书馆，有一老头在门口早候着，让他俩先进去了。
老者略瘦，不过看上去倒是蛮精神，大概一米七五左右，听说人老便会变矮，恐怕当年也得和罗亚一般高的吧。显然谢顶矣，些许白发向后梳着，往下是灰白的眉，稍陷的眼眶，犹存硬朗的鼻梁和唇角。他着件亚麻短袖polo，有些发旧的白色长裤，以及显然已久的老式黑皮鞋。他一开口便显得和蔼可亲：“这边进来，那边是学生进来的，要刷卡。”
“舅爷爷，这是我同事。”他们随老者走到一间小办公室时秦秋这么介绍罗亚。
“你好！我叫罗亚！”罗亚不知道怎么打招呼好，便凑上去握手，老者也伸出手来回应。这是间小阅览室，进门入眼帘的是几排书架，而门右侧则是一张办公桌，桌上有台电脑和一部电话，鼠标旁放了本书。罗亚瞥见书名，学圃堂《幻中春》是也。一时心急，便想拿来翻阅，一想不妥，便直勾勾看着。老者似乎看穿，“呵呵”一笑：“拿去看吧，唐藏本，看完及时还我老头。”
“舅爷爷，我上次借的这两本书看完了，还到借的阅览室就行了吧？”罗亚在欣喜际，只见秦秋在米黄色拎包里取出两本书来在手上持着。一本是《琴声如诉》，还有一本遮了字，只见“忘书”，想必是《笑忘书》吧。
“不用不用，你搁这吧，今天星期天你借的地方不开门。老者端起和他自己一样古老的瓷缸喝了口茶，“你今天啊也借不着啥书了，除非就在我这小阅览室里看看有什么喜欢的看看。”
“这是啥书哟？”秦秋把书搁在桌子上想去拿那本《幻中春》来着。
“等你长大了给你看！”罗亚嘻皮一笑把书先收手上，“那就多谢了老师！”罗亚说及“老师”二字，也确实是因为不知道怎么称呼老者为好。
“不碍事不碍事！”老者应到，坐到椅子上，打开电脑，并戴上无框的老花镜。
“你奶奶姓什么啊？”罗亚想起什么，悄悄问秦秋。
“范，范进中举的范，怎么了？”秦秋一脸疑惑，等罗亚开口了，才转而一笑，这小子还挺机灵。
“范老师！请问这本书我能看一个星期吗？下周六我送来还你！”罗亚问道老者，并扬起手中的书。
“呵呵，没事没事！”老者推了下眼镜看着他，“你看吧，别弄损了！你知道这本书的话，怎么也不会是会弄坏书的人。这书是我最近自己收的。”
“管！”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白天见鬼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