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似曾相识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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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这么霸气的英文缩写的公司名，不如全景式玩味一下这家坐落在浦东开发区的公司吧（这一点让罗亚很郁闷，坐飞机在浦东机场下的同志，岂不是坐车到中山公园集合，然后又返回黄浦江这边）。一座红色外墙的HC&N大厦总共离地四五十层的样子，这将是罗亚他们将要办公的地点；一爿厂房罗亚尚不知何用，离大厦不是很远，大概占地四五千平方；六排三层的米黄色小楼，是罗亚他们将居住的地方，而允诺的每人独套的待遇确实让大家受宠若惊；以及其分散在公司版图内的各种建筑，既然存在，肯定各司其职吧，罗亚心想，但愿这些建筑都没有达到闵行楼房连根拔起的建筑标准。
简单会议交代好条条框框以及明日各自报道部门等信息后，有幸获得工作的新员工们便各自领了房卡回到自己的寓所休整。刷开深色木制的公寓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快捷酒店式的房间结构，卧室、洗手间，亮点在于有阳台，拉开窗帘，阳光便铺满房间，铺满阳台，铺满阳台上的茶桌和两把小藤椅。真不错，罗亚想。他躺在松软的床上享受着焕然一新的世界，昨天今日，仿佛昨世今生！话说这宿舍区还真修得怡人，阳台上可见旖旎日景，可见东方明珠和经贸大厦，也可见宿舍区外养眼的一排排绿化。身在这喧闹的都市，却丝毫感受不到张江高科的摩肩接踵。
一个念头却闪过罗亚的脑海：鄙人何德何能！不过这念头转瞬即逝，因为罗亚不可能怀疑自己没资格。如果世界上有人存在这种资格，那么他就必将属于这种人，这种信念或许只是自信，或许只是狂妄，或许只是他独有的人生态度。世人往往自以为宇宙中心，其实何尝不可，坐标这玩意谁都能设置自己作中心，何必拘泥于旁人所授言论。
晚上秦秋和殷茵约了罗亚出去吃饭，三人饭后又一起去换了手机号码。吃完饭他们在外面随便转了一圈，没多流连就回去休息了，毕竟第二天要迎接新生活。这一天，感觉上殷茵和罗亚倒是挺聊得来，或者说殷茵对罗亚很感兴趣。这一点秦秋看出来了——实际上看也不用看，因为她们与罗亚分开后殷茵对她说，你这朋友不错嘛，长得蛮型，也挺幽默的。秦秋暗自想道，我怎么没觉得呢！
“你呀，见了长得还行的就起色心是吧！”秦秋调侃她，“觉得好的话，姐姐给你说媒去哈！”
“别哟，我可没你想那么深！”殷茵也嘻嘻哈哈的，“男人不都差不多么，虽然没有好鸟，但总有些可爱些的鸟吧！”
再说罗亚，对殷茵也是挺有好感。她是个漂亮的女孩子，高挑的个子，精致的五官，甜甜的声音，开朗的性格，每一样都感觉不错。但话又说回来，其实他觉得每个女人都不错，殷茵对他的唯一意义是，又多认识了一位女性而已。
对于罗亚这种放荡子来说，工作无疑是最枯燥无聊的生活段落，何况一整天都要以五毛的态度来处理各种莫名其妙的政府机关发来的各种莫名其妙的文件，哪怕这才是工作第一天！无论如何，这一天还是必将会有亮点的，因为这天晚上，公司会组织全体员工参与的鸡尾酒会欢迎新员工。据说这派对还将承担另一项重要使命，即，同时热烈欢迎美国总部派来的“领导”“莅临指导”。用秦秋的表述是，反正今晚长知识那是必须的。
这不，腐女如秦秋、殷茵者，为晚会必然是准备套衣服的。秦秋借口有身不错的不必买了，然后怂恿罗亚陪殷茵去挑身衣服，其间使用了譬如审美独到、善解人意、女性知音等各种罗亚一开始并不以为在指他的词汇，不提。待到出门，屁颠颠的罗亚就有些后悔了——陪女人买衣服永远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而陪漂亮女人买衣服以后一定要让贤。矫健如罗亚者也逐渐感觉腰腿酸痛而体力难支，而殷茵却兴致盎然地流连于各大商场专柜。罗亚从来不是绅士，但也绝不是孙子，所以还是忍着性子陪女伴挑选衣服，并时不时装模作样地作出评价，待到殷茵拿起一件紫色长裙，罗亚终于作出决定：“不错，这件不错，我觉得这是到现在为止我们看到的最适合你的衣服了！”遂得到美女嫣然娇笑。待到她从试衣间走出，罗亚就傻眼了。但见曼妙的身姿掩藏在高贵的紫罗兰中，娇美的笑意点缀在莹润的唇角，一颦引人入胜，一媚勾人魂魄，于是，如你所料，这厮原地复活了！
酒会是在HC&N九层，偌大的会场经过布置，再加上上百人的谈笑风生，委实有很愉快的氛围。地毯已经喝醉了，早早地浸染透酒红色，而列列铺着酒红色餐布的长桌上正陈放的各色酒水和精致的小吃、果品，无一不绽放着酒红的欢愉。人们端举着高脚杯欢快地讨论着各自的欣喜，男人们在新的把妹环境中夸夸其谈，而女人也自然不会把自己调成静音。来自天南地北的男男女女各自在正装礼服中使出浑身解数，唯一不合群的就是罗亚，他饿坏了，想——吃！但是这些聒噪的麻雀却不让他有吃东西的空闲，总是过来问这问那，一双手握来握去，结果找不到自己杯子了。尤其是一对姓陈的兄弟，哥哥好像叫陈剑，弟弟叫陈可，一直在他身边高谈阔论，烦得不得了。末了，居然都过来和罗亚“认识一下”，他也只好笑脸相迎了。
倒是秦秋的出现，“挽救”了他一回。秦秋穿得很普通，素色的裙子素色鞋，不食烟火的眼神被罗亚第一眼瞅到，于是赶忙向身边两个一米八几的兄弟致歉说稍等，径直向秦秋走去。客套地夸她几句后就调侃抱怨，吃起东西来，而秦秋矜笑不语，直到殷茵走过来和她说话。这种场合，两位美女自然少不了身边客。殷茵熟稔地游际其间，而秦秋略显笨拙。罗亚可不喜欢这些玩意，心里却也产生一些不平衡起来。好在一些巴西烧烤和日本料理填充了罗亚的懊恼，在《To the One Who Knows》的音乐中，呷一口GinTonic使得他清爽了不少。已经不再饥饿的他看着四处洋溢这欢快的彩灯彩带和绿植鲜花，心境也放松起来。
这时掌声响起来，是高层来致辞了。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一位黑色职业套装、裸腿银鞋、主管气质的女人手持麦克风发言了，“很荣幸与各位在HC&N共事，并一起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今晚，我们的新同事将感受到HC&N的朝气蓬勃，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始终持有这种无形的力量！今晚，我们还将迎来公司曼哈顿总部的特派员大驾光临，让我们以我们洋溢的热情感谢总部的支持！首先，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公司总经理吴总致辞！”
话语未落，已然被掌声湮没。一个三十岁出头模样白色西装的男人在舞台上举起酒杯向大家致意，缓缓说道：“我是武忌。今晚我感受到你们给公司带来了巨大的活力！在过去的两年里，我和我的同事们一直勤勉工作，换来了公司业绩的飞速发展。如今，我们有了这么多新伙伴的加入，让我们，在场所有人，在以后的每一天，都以如此热情团结在一起！……”
武总的发言自然是博得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而罗亚身边的秦秋和殷茵也在热烈讨论着这位年纪轻轻的老总。他的短发朝上竖着，很有精神，国字脸棱角分明，剑眉下眼神深邃，口鼻坚毅之色，一身白装使得庄重却潇洒，大概这家伙去拍007起码在外相也不逊于如今的丹尼尔，再幽默些或许就没布鲁斯南什么事了；这么年轻就是老总，肯定是人中龙凤啊！但是罗亚的眼光却一直盯在别的地方。
有这么一个女人，二十五岁光景的样子，披肩长发，秀目柳眉，冷若冰霜。她在台下，但和所有人保持着距离——似乎也包括心灵的距离。她黑色的职业套裙衬着她未视向任何人的神情，色调着实显得冰冷。罗亚看着她及肩的直发以及白皙的面庞，隐隐约约觉得内心有些凉意。这是什么感觉呢，他想，好像失恋过一阵子深夜回忆时的凉意，也像突然看到某种不幸所引发的悲哀。她就站在武总右身后台下一步之遥，而且可以确定是和吴总一起来的，看样子应该是武总的“贴身”秘书什么的。罗亚再次端详着她，一米六五左右身高，秀发披肩，肤若凝脂，一身合体的剪裁使得完美身姿别样呈现……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哪里见过她，而且，一定！要不然，为何他突然觉得世界安静了？为何他莫名涌上好似熟悉的伤感？女子一动不动立着等待武总讲话结束，没有向任何人看一眼。不知道她叫什么，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但是，为什么这么熟悉？罗亚内心充满了平静和无奈，好像这种感觉从来就潜在他身体里，如今突然苏醒般。歌德年轻时在宴会遇到夏洛蒂，涌起他维特式的多情，而罗亚，脑中却闪过玛利亚温泉的哀歌。
氛围由另几个人的进场迭向高潮。走在头里的是一个带金边眼睛的中年男子，是公司副总。他有些矮胖，灰色西装有些裹不住大大的肚腩的意味。他发言了：“各位晚上好！我是何有新！”中间夹杂了一堆场面上的话，到了后面才放大声音，“今天，我们很荣幸的邀请到总部来华指导的King Noah先生和George Maicon先生光临晚会，请大家不吝掌声欢迎！”
在一片掌潮和《Tibute》伴奏中，一白一黑着红色和绿色唐装的老外都往前靠了靠，口中念念有词，基本都是些Thx之类。而罗亚注意到，武总被站在门口的一位着银色裙子的女子召了出去。那女子并未作出任何动作，只是站在门角一下，武忌就立即察觉了，并悄然离去。他走得确实悄然，没有改变任何气氛；而那位似曾相识的女子，也跟着走了出去。她走得安静，却留下一波涟漪，在一颗久未真正动荡的心灵。你是谁，陌生的女人，为何你的到来，反而让人怅然若失、如在梦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似曾相识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