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缘结 ...
-
想起那天,冥漓还是有些生气,真是没有礼貌,看样子还以为是个翩翩公子,其实就是个好色小人,但是突又想起那人的笑声,声音低沉清澈,甚是好听,打自己头一下,真是,在想些什么。
眺望凉亭外的景色,树影葱葱倒映于水面,蓝天白云悠然漂浮,湖中锦鲤各色,争相追逐,清风送来百花园的芬芳,即使闭上眼睛人也都醉了,难得享受这刻的平静....
“公主,公主...”
“这么惊慌做什么?让福公公看见,又要骂你”
宫中清冷,幸而身边还有这个,从五岁就跟在身边的宫女佩儿,佩儿不像其他宫女那么死板,偶尔玩耍才不会那么无趣。
“公主现在责怪我,等下是定要感谢我的...”
“别装神秘了,到底是什么事?”
“右丞相被召进宫啦,刚从正阳殿出来,丞相不能进后宫,你再不出去,可就遇不到了..公主,你慢点...”
提起宫廷百花裙繁复的裙摆,头上的金制步摇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就像自己此刻心跳的频率。右相沈逸轩,五岁便成了哥哥的太子伴读,八岁就能出口成章,十二岁学识就在比他年长许多的诸位皇子之上,十七岁得文状元名号,前右相告老,便被御赐官位右相,可是拜官后,见面的机会就少起来。
从小自己就对比自己年长四岁的逸轩佩服不已,像对自己哥哥一样依赖,也许随着岁月流逝,还有些情愫在生根发芽吧....
在折廊遥遥就望见,一袭深蓝儒衫的逸轩,不戴冠,未束发,掩不住的绝世风华,透着智慧的明眸,一举手一投足,皆是如沐清风般的温柔,细细整好凌乱的衣裙,扶正头上的金钗步摇,款款而行,却如何遮不住紊乱的呼吸,微红的脸颊。
“轩逸哥,这么久都不来宫中看我!”
纤长手指为我理好碎发“下次不要跑那么急,我既然让人去通知了佩儿,自然会等你”
悄悄吐舌,又被发现了,微微害羞的低了头,不知说些什么。
“...今日父皇来找你做什么?”
“这几日会有他国使者晋见,只是商议此事而已”
又来晋见?不会又有战事,或者又来和亲?谈条件?
“呵呵..别皱眉了,你啊,总是喜欢胡思乱想....我可能要忙上几日,怕没时间再来,今天提前把你的生辰礼带来了,打开看看”
接过玉雕的精致小盒子,轻轻打开,是一只步摇,璀璨耀目,由黄金屈曲成一只待飞的蝶,奇在又用无数红色珊瑚珠点缀其上,配以小颗水晶串联的流苏,随光而耀动,流光溢彩,必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可见送礼之人定是费尽心思。
“喜欢么?图样是我画的,仅此一只”
“喜欢..”
“我替你带上..嗯..很美”
娇羞抬首,微风夹杂花香拂面而过,带起纷乱的长发,也吹起不明滋长的情愫,望进一双温柔的眼眸,有些情不用明说,彼此心中也会明了....
凌凌微波倘徉湖上,无数花瓣落于湖面,庭中互望的一对人儿,似乎忘记了时间、万物,眼眸中只有彼此,无话,只剩爱恋四处飘散...
看着手中的同心结,样式简单,但却是自己三日精心编制,结尾又绣了一个小巧的香包,据说民间女子有了心仪男子,都会这样亲手编一个同心结,表达爱慕之意,相信聪颖如逸轩定能明白我的心思。
“冥漓,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快速把同心结藏于身后.
“没..没什么..”
“跟母后还藏着么?我都看到了,是个同心结对吧?”
既然都被发现,也就没什么好隐藏.
“嗯嗯..不错,我们嘉仪真的长大,开始有小女儿心思了,是送给沈右相的?”
“母后!”
“你的心思我还能不知道,沈右相确实不错,你也不小,是该准备出嫁了”
“母后你再说,我可就要生气了”
“害羞什么,我已向你父皇提议把你许配给沈右相,等这几天使者走了,应该就会下旨”
“...哪里的使者”
“...是樊国的使者”
“那个善于训练精兵的樊国?前段日子听姥爷说正是这樊国,在我国边界引发战乱,为何今日却派来使者?”
“也算不上是使者,带队来的是樊国的王子...皇上已经应允由九公主于其和亲”
“九妹?九妹只有十五岁...”
“哎...这就是身处皇家的无奈”
突听阁外一阵喧嚣,还未待宫人通传,就有一位一身明黄纱衣的女子冲了进来,是九妹的母妃,云妃?她一直秉持年轻貌美又善舞,从不与母后来往,今天是为何...看着跪在母后面前,泪眼迷蒙的云妃,冥漓在心内一叹,怕是为了和亲一事。
“皇后姐姐,这次我求求你,救救玲儿吧,向皇上说说情,我除了玲儿,再无所出,我...只有玲儿一个啊..”
“妹妹,快起来,哎..不是本位不想帮玲儿,皇上也舍不得,可,这是樊国王子自己选择的,没有办法啊...”
“真的没有办法?...听说那个樊国王子,家中已有十几名妾侍,玲儿该怎么办?”
“妹妹放心吧,玲儿是作为宋国公主嫁去和亲,樊国不敢亏待玲儿的...来人啊,扶云妃回去休息”
无法言说此刻的心情,莫名的酸涩,九妹刚满十五啊,却觉得不知哪里很奇怪,想要说出心内的疑惑,却又怕知道答案之后,徒增伤怀。
“请母后告诉我,和亲公主、郡主名单上可有冥漓的名字?”
“....没有,因为我和皇上已决定把你许配右相,所以没有你的名字....”
泪水快速从颊边滑落。
“母后也是为你好,樊国提出和亲,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明日也许就会成为人质,你叫我怎么能...算了,我累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回凤仪阁”
看着母后的背影,我知道的,母后都是为了我好,只有我知道母后心里的不忍和歉疚,我也没有高尚到要舍弃自己的幸福,去成全别人,可是为什么要哭?泪水就这样不停的落下,望着窗外繁花似锦,阳光耀眼却没有一丝温度,这诺大的皇宫,有多少无奈,又有多少身不由己....
“公主,你这一大早上忙着找什么呢?”把佩儿好奇的小脑袋推开,继续四处翻找。
“衣服,马匹可备好了?”
“是,公主”
好,好,捏着从宫外黑市高价买回的痒粉,冥漓笑得佩儿从她身边跳离三尺,其他宫人也是连退三步,自打昨天听说那个樊国王子将在今天午时进宫,就一直在想怎么给那个有十几个妾侍的家伙点颜色看看。
已经有十几个妾侍了,还要娶十五岁的九妹,他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好色之徒,一想起一张满脸横肉,色眯眯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今天就让你尝尝我和悦帝姬的厉害。
已至巳时,冥漓换上男装,悄悄溜出了宫,静待在进宫必经的青竹林,伺机待发...
远远来了一个马队,即使不懂马的人,也能看出此队中,匹匹都是好马,马色纯正双目炯炯,都是千金难求,尤其是最前方一匹汗血宝马,最为引人注目,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马上的人。
一身白色锦缎,金色滚边的衣袍尽显此人的华贵之气,头发由精致的金冠疏于头顶,英气回荡眉间,让人望而生畏,不过一双星眸,却似涤荡无数柔情,唇角轻勾着戏虐的笑意,整个人透着一股邪气,却让人无法不飞蛾扑火...
难道这个人就是樊国王子?他不是那天那个“林夜尧”么?林?樊国国姓!好啊!原来就是他!今天就让我赵冥漓,新仇旧恨一起报了!戴好纱巾,等一下只要把手中痒粉扬入空中,然后,冥漓又是得意一笑,却不想此时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入了一个人的眼...